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所以你遮了脸。"沈青补了一句。
  展凌晔没有回应这个话题。"搜捕令发到了什么范围?"
  "靖安府城内的兵丁、城门守卫、各哨卡、各村镇的里正。方越的密令走的是军事渠道,不过官府的明面,知府刘平应该也知道了,但他没有公开发布通缉,只是暗中配合。"
  暗中配合,刘平是鼎司的人,周允之的名单上有他。
  "城门盘查加严了多少?"展凌晔问。
  "进城的人要看路引或者本地户籍。外地人没有路引的,要在城门登记姓名、来处、事由。出城倒是松一些,不太查。"
  走水渠进来是对的。走城门的话,没有路引,一个遮着半边脸的高个子,不用画像都会被拦下来。
  "你今天进城的?"沈青问。
  "水渠,城东涵洞。"
  沈青的眉毛挑了一下。"鹿妖走的那条路?"
  展凌晔的目光微微变了。"你知道鹿妖?"
  "它被抓之前在城东的山里住了很久。偶尔夜里进城,它不害人,就是来城里的果园偷几个果子吃。果园的老刘头知道,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鹿妖会把果园里的害虫清理掉,算是以工代酬。"沈青的语气淡了一些。"后来缉妖令贴了它的画像,老刘头吓坏了,不敢再让它来。再后来……就被抓了。"
  被关在铁壁营的地下室里灵力枯竭,鹿角被锯掉。
  展凌晔的手指在令牌的边缘摩了一下。
  "鹿妖现在安全。"他说,没有多解释。
  沈青的嘴唇动了动,像想问什么,又咽了。
  "土地庙的位置。"展凌晔把话拉回正事。"画给我。"
  沈青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草纸和炭笔,几笔画了一张简图。城西南方向,官道岔出一条土路,土路走三里到一片荒地,荒地边缘是乱葬岗,乱葬岗东头有一座矮矮的土地庙。庙只有一间房大小,土墙草顶,没有院墙。
  "供桌在庙的正中间。"沈青在供桌的位置画了个方块。"面朝门。第三条腿从门口看,右后方那条。"
  展凌晔把简图折好,塞进怀里。
  "我今天去取。取完之后不回城,直接从城外走。"
  "你出城走哪条路?"
  "水渠。"
  沈青想了想。"水渠出城没问题。但你取了手令之后,别走来时的山路。方越的搜捕令覆盖了百里范围,山路上可能有巡逻的兵丁。你往东南走,绕过靖安府的搜捕圈再转向。"
  展凌晔点头,他的脑子里已经在规划回程路线了。
  东南方向多绕三十里,但避开了搜捕范围。
  "沈青。"展凌晔把玉牌收好。"你的铺子安全吗?鼎司的人每隔十天来一次,他们怀疑你了?"
  沈青摇头。"不是单独盯我。商市里所有铺子都查过。我只是其中之一。但……"他的声音顿了一拍。"最近城里的气氛不对。不只是搜捕令的事。百姓之间开始传一种说法——'妖是祸根'。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以前靖安府的百姓对妖族没什么特别的恶意,山里有妖大家都知道,各过各的。最近突然变了,茶馆里有人讲妖怪害人的故事,集市上有人卖'驱妖符',城门口的妖患警告贴了三层。"
  造势,和京城的情况一样。
  楚屿在苍梧山上说过,先让百姓怕妖,再组建镇妖军。百姓怕了,镇妖军就是保护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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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有惊无险
  "有人在故意散播。"展凌晔说。
  "我也这么觉得。但抓不到源头。"沈青的手指在草纸上敲了一下。"说书人、货郎、走街串巷的道士,任何一个都可能是散播者。他们说完就走,换一个地方再说。你去查,什么都查不到,他们说的是'民间传说',不犯法。"
  展凌晔的牙齿咬合了一下。
  舆论这条线不是他擅长的。他能破炉子、救妖、打持盾者,但怎么对付一群散布谣言的说书人和假道士,他没有头绪。
  这需要朝堂上的力量。周允之的力量。
  "我走了。"展凌晔朝门帘方向迈步。"之后可能还会联系你。"
  "怎么联系?"
  展凌晔想了一息。"你的铺子门口有一棵什么树?"
  "槐树,矮的,只有一人高。"
  "如果我要联系你,会在槐树的树干上刻一道横杠。你看到横杠就在当天酉时到城东的水渠岔口等。"
  沈青点头。
  展凌晔掀开门帘走回铺面。柜台上的算盘和账本还摊着,像一个正常营业的米铺应有的样子。
  他走出铺门。
  楚屿还靠在巷口的墙壁上。看到展凌晔出来,他的手臂从抱着的姿势松开,垂回身侧。
  "三十丈内没有可疑的人。"楚屿凑过来,声音压在两人之间。"有一个挑担的在铺子东边经过了两次,但他是卖豆腐的,第二次经过是回头来捡掉在地上的秤砣。"
  展凌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连他掉秤砣都看到了?"
  "我在巷口站了一刻钟,不看这些看什么。"
  两人沿石板路往北走,混入商市的早市人流中。
  展凌晔把沈青说的情况简要告诉了楚屿,手令在城外土地庙、方越的搜捕令、城门加严、舆论造势。
  楚屿听完,脚步的节奏没变,但他的左手攥了一下衣摆。
  "一千两。"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你的命在方越眼里值一千两。"
  "不便宜了。"展凌晔说。
  楚屿偏头看了他一眼。展凌晔的半边脸遮在布巾后面,露出来的右半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在开玩笑。"楚屿说。
  "没有。"
  "你在开玩笑。"楚屿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不是生气,是一种"我认识你不是第一天了"的笃定。
  展凌晔没有否认第二次。
  两人穿过商市,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民房的后墙,墙根下长着杂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先回水渠出城。"展凌晔说。"出了城直接去土地庙取手令。"
  "你去取,我呢?"
  "你跟我一起。"
  楚屿的脚步顿了半拍。他扭头看展凌晔,展凌晔的步速没变,已经走到了他前面两步。
  "你不让我在外面等着了?"
  "上次让你在外面等着,你跑去引何庸。"展凌晔没回头。"不如带在身边。"
  楚屿的嘴角弯了。
  他加快两步,跟上了展凌晔的节奏。两个人的脚步重新对齐,踩在土路上,声音混成一个。
  两人翻下渠壁,踩进浅浅的水里。来时的路倒着走。
  涵洞里的光线比清晨时暗了,太阳升高了,角度变了,洞口的直射光变成了散射光。
  掰弯的栅栏铁条上还挂着展凌晔进来时蹭下来的锈屑。
  两人钻过栅栏,走出涵洞。
  城外的阳光刺眼。
  展凌晔眯了一下眼,适应了两息。
  水渠在城墙外继续延伸,朝东流向远处的山脚。
  城西南十二里,土地庙。
  展凌晔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大约巳时初,走到土地庙大约一个半时辰。
  取手令,处理暗格机关,加上来回路程,午后未时之前能离开靖安府的搜捕范围。
  他把步速提了一档。
  楚屿跟上了。布鞋的千层底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垫了旧棉布的鞋底不再拍脚后跟,但走快了还是会往前滑,鞋太大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城墙远了。回头看靖安府,城墙变成了一条灰色的横线,城楼的轮廓在晨雾的残余中模糊得像水墨画。
  官道在他们右边两百丈外,道上有马车和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没有兵丁的影子。
  展凌晔没有走官道,他沿着一条穿过荒地的土路往西南方向切。
  土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齐腰高的蒿草和灌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荒地的景色变了。
  蒿草变矮了,灌木变稀了,地面上开始出现碎砖和瓦片,有建筑存在过的痕迹。
  靖安府的乱葬岗是一片缓坡地,坡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坟包。
  大部分没有碑,只有几座较新的插着木牌,字迹被风雨冲得模糊了。
  坟包之间长着杂草和野花,有几只灰色的田鼠在草丛间窜来窜去。
  楚屿的灵核在掌心闪了一下。
  "没有灵力波动。"他说,"就是普通的坟地。没有妖,没有鬼。"
  "鬼不存在。"展凌晔说。
  "我知道,我就是确认一下。"楚屿跨过一个矮坟包。"三千年了,没见过鬼。倒是见过不少比鬼可怕的人。"
  展凌晔没接这句话。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乱葬岗东头的那座建筑。
  土地庙比沈青描述的还小,确切地说,只有半间房大小,土墙,草顶,没有门板,门框上挂着一块发黑的草帘子,帘子的下半截烂了,只剩上半截吊着。没有院墙。
  庙的周围没有脚印,草长到了门槛高度,没有被踩过的痕迹,这地方很久没人来过了。
  展凌晔在庙门口站了一息。左眼光纹扫描了内部,没有灵力源,没有人,没有机关的灵力波动。
  暗格是纯机械的,没有灵力参与。
  他掀开烂了一半的草帘子,弯腰走了进去。
  庙内的空间逼仄。一张供桌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供桌是厚木板钉的,四条腿,桌面上摆着一尊拳头大的土地公石像,石像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头。
  石像前面有一个生锈的铁香炉,炉里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残香,香灰落在桌面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展凌晔蹲到供桌旁边。
  从门口看,右后方那条腿。
  他的手握住了第三条桌腿。木头干燥,表面粗糙,手指能摸到木纹的纵向纹路。
  左拧半圈。
  桌腿在他的手里转了,腿的上半截和下半截之间有一个暗扣,上半截可以在暗扣的轨道里旋转。
  拧了半圈之后,桌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咔",暗扣松开了。
  桌面松了。
  展凌晔的手从桌腿上移到桌面边缘,他用掌根抵住桌面的左侧边缘,朝右推。
  桌面沿着一条隐藏的滑轨横移了大约三寸。移动的过程中,桌面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弹簧声,弹簧夹子被桌面的横移避开了。
  如果刚才是往上掀,弹簧夹子就会从桌面下方弹出来,夹住掀桌人的手指。
  沈青说的涂了药的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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