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书名: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 作者:傅昭澜 简介: 【双男主+人妖共生+反差甜宠+权谋阴谋+1v1】 我是修行三千年的雪松妖,刚化形下山就被鼠妖偷了本命
展凌晔的目光越过炉子,落在北墙根下。
那个轮廓没有动。
展凌晔握紧刀柄,朝北墙走了三步。
"师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像一个很久没用的旧钥匙,从口袋最深处翻出来,锈迹斑斑,形状还在,但已经不确定能不能开锁了。
北墙根下的轮廓动了。
不是猛然弹起,是缓慢的、像一具沉睡的躯体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唤醒。
肩膀先动了,往后靠了靠,仿佛在调整脊柱的角度。然后是头,微微抬起,朝门口的方向转过来。
炉火的光照到了他的脸。
何庸老了。
不是那种岁月流逝的自然衰老,是一种被内部的什么东西吞噬之后留下的残壳感。他的面颊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被抽干了水分的纸。
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眼球上布满了红丝,是灵力紊乱导致的毛细经脉破裂。
但他的眼神还在。
那双眼睛在凹陷的眼窝里亮着,亮得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应有的。像两盏灯芯即将燃尽但还在拼命挤出最后一点光的油灯。
"凌晔。"
何庸的声音比他的脸更让展凌晔心惊。
沙哑、干裂、气息不稳。但语调是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懒散的语调,和十年前教他第一式刀法时一模一样。
"你来了。"何庸说,不是问句,像在陈述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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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诅咒
展凌晔的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何庸的方向,但角度微微偏了一寸,不是正对心口,是偏了一寸对着左肩。
这一寸的偏差是无意识的。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铜牌上写着'凌晔亲启'。"展凌晔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他练了一万遍。"你留了铜牌给我。你想让我来找你。"
何庸的嘴角动了一下。在那张灰白的、凹陷的脸上,这个微小的动作看起来像裂缝。
"你带来了吗?"
"在行囊里。"
"拿出来。"
展凌晔没动。
"拿出来。"何庸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还是那种温和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但这次展凌晔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一种绝对的、不容违抗的笃定。
何庸确信他会拿出来。
因为他教了展凌晔十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展凌晔,包括展凌晔自己。
展凌晔的左手伸向行囊。
他的手指碰到了铜牌的边缘。冰凉的金属,绿锈斑驳的表面。
"凌晔亲启"四个字的凹刻纹路在他的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把铜牌拿了出来,但没有递过去。攥在左手里,刀握在右手里。
"诅咒。"展凌晔说。
何庸的眼神没有变化。
"苏回生查过了。不是怨气侵蚀。是灵力凝结点。从内部生长出来的。"展凌晔的声音在说到"内部"两个字的时候硬了一截。"十五岁那年,丰水县,黑蛇妖。你从洞里出来之后,你对我做了什么?"
何庸看着他。
沉默持续了很久。炉火在炉膛里跳动,火光在何庸灰白的脸上明灭交替。
"坐下说。"何庸的手从右膝上拿开,指了指地面。
展凌晔没坐。
"你不坐,我就站着说。"何庸撑着北墙慢慢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暴露了他的身体状况,膝盖在伸直的时候抖了两下,右腿的承重明显不如左腿。他靠着墙壁才站稳,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但站稳之后,他的气势变了。
灵力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不是释放,是渗漏。走火入魔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经脉的破损处渗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力雾气。
雾气是暗红色的,和炉火的颜色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站在一团暗火里。
展凌晔的刀尖微微下沉了一分,身体在本能地调整防御姿态。何庸的灵力压迫感比他预想的强。
即便在走火入魔的状态下,何庸的灵力总量仍然碾压他。
"丰水县那年,"何庸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半个调,"我在你的太阳穴两侧种了两枚灵力锚点。"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那年我给你买了两个包子"。
展凌晔的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灵力锚点是一种控制术。"何庸继续说,"不是我发明的,是断魂门的旧传,师父传给徒弟,用来确保徒弟不会背叛。锚点种在太阳穴的灵力节点上,师父可以通过锚点远程感知徒弟的位置和状态。如果需要……"
他停了一息。
"可以激活锚点,让徒弟头痛欲裂,丧失行动能力。"
展凌晔的刀在手里抖了一下。
全身都在绷紧,绷到了极限之后的微颤,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断裂的临界点。
"十二年。"展凌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十二年的头疼。每次杀妖之后发作,不是因为杀妖,是因为你在激活锚点。"
何庸没有否认。
"你在监视我。"展凌晔的声音在往下沉,沉到了一个危险的频率。"每一次头疼都是你在确认我的位置、我的状态、我有没有做你不想让我做的事……!"
"不全是。"何庸打断了他。
展凌晔的刀尖往上提了两寸。
"锚点有两个功能。"何庸的语气没有因为刀尖的威胁而改变分毫。"一个是监控和控制。另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展凌晔的左眼上。翠绿色的虹膜在炉火中格外刺目。
"是你的左眼。"
展凌晔愣住了。
"灵力锚点种在太阳穴连通视神经。锚点的灵力渗入视神经之后,改变了你左眼的虹膜结构。"何庸的声音变得极轻,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翠绿色的虹膜,灵力视野,光纹扫描,这些都是锚点的副产物。不是你天生的。是我给你的,但可笑的是,你居然以为是那棵树给你的。"
展凌晔攥着铜牌的那只手开始发抖。
他的左眼,他以为是楚屿献祭后给的,小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与众不同,但何庸告诉他是胎带的,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怀疑过。
不是胎带的。
是何庸种在他脑子里的灵力锚点改变了他的眼睛。
他之前最引以为傲的能力,灵力视野,光纹扫描,看穿一切灵力波动的那只翠绿色的眼睛,是诅咒的副产品。
是一条拴在他脖子上的锁链的装饰品。
"你——!!"展凌晔的嗓子像被人掐着,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变形了,"你……"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何庸看着他,灰白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得意,没有任何展凌晔能辨认出来的情绪,只有一种……
疲倦。
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漫长的、无法消解的疲倦。
"铜牌。"何庸伸出手。"给我。"
展凌晔的手攥着铜牌,指节发白。
"铜牌上刻着解除锚点的阵法。"何庸的手停在半空,掌心朝上。"'凌晔亲启',我刻在铜牌背面的。你没翻过来看。"
展凌晔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翻过铜牌。
"凌晔亲启"四个字的背面果然有东西。极细的刻线,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个圆形的阵法图案。
刻线太细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解除锚点的阵法。
"你把钥匙和锁一起给我了。"展凌晔的声音哑到了极点。
"对。"何庸的手还伸着。"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就把钥匙留给你了。你一直没用,因为你不知道那是钥匙。"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你那时候还信我。"何庸的嘴角动了一下,那道裂缝又出现了。"一个信你的人,你告诉他'我在你脑子里种了控制术,这是解药',他不会信。他会觉得你在骗他。他必须自己发现,自己想通,自己做选择。"
展凌晔盯着铜牌上的阵法图案。
细密的刻线在炉火的光中若隐若现。阵法的结构很复杂,但核心部分展凌晔能辨认出来。苏回生给他看过类似的灵力脉络图。
这个阵法的作用是解散太阳穴两侧的灵力凝结点,让锚点的灵力重新融入全身的灵力循环中。
解散,不是拔除。
"解散之后呢?"展凌晔问。"左眼会怎样?"
何庸的手收了回去。他靠回墙壁,像是站太久消耗了他不多的体力。
"左眼的变化是永久的。锚点改变了你的视神经结构,解散锚点不会逆转已经发生的改变。翠绿色的虹膜会留着,灵力视野会留着。"
"但你不能再通过锚点控制我。"
"对。"
"头疼会消失。"
"对。"
展凌晔把铜牌攥在手里。金属的边缘嵌进掌心的肉里,硌得生疼。
这时候,他听到了炼丹坊东墙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窗帘被掀开了。
厉锋把楚屿托上了窗户。
展凌晔的耳朵捕捉到了楚屿翻窗进入的声音,草鞋踩在石板上的沙沙声,衣摆蹭过窗台的细微摩擦声。
楚屿落地的动作很轻,但展凌晔听得出来。
何庸也听到了。
他的目光从展凌晔身上移开,越过炉子,看向东墙方向。
暗红色的灵力雾气在他周围骤然变浓了。
"你带了人来。"何庸的语气没有变化。不是质问,不是愤怒,只是陈述。
展凌晔的刀尖往上提了三寸,正对何庸的胸口。这次没有偏。
"你带了人来毁我的炉子。"何庸的声音从平淡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失望。
一种沉甸甸的、像铅块一样压在嗓子里的失望。"凌晔。"
"炉子用妖的血肉炼丹,地底下关着七只妖。"展凌晔的声音像刀刃划过冰面。"你知道。"
何庸闭了一下眼。
"我知道。"
"你不阻止。"
"我阻止不了。"何庸睁开眼,暗红色的灵力雾气在他的眼底翻涌。"鼎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南坛的事我管不了。我来靖安府是为了压制反噬,不是为了炼丹坊。"
"你管不了但你用着。"展凌晔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他很少拔高声音,这不像他,"你的走火入魔需要妖族灵力来辅助压制。炼丹坊炼出来的东西,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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