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砍上去等于砍一面墙。
  "厉锋。"展凌晔没回头。
  "在。"
  "带着妖从南门走。"
  "南门?那边——"
  "何庸往南跑了,巡逻队追他去了,南面现在没人,带着妖出栅栏,往东走,在官道旁边的旱田里等我。"
  厉锋的嘴张了一下。他想说"你一个人",但展凌晔的后背朝着他,脊柱的线条绷成了一根直线。
  那根线的硬度他太熟悉了,说了也没用。
  "楚屿跟我走?"厉锋问。
  "跟你走。"展凌晔说。
  楚屿没动。
  他站在展凌晔身后两步的位置,怀里抱着狐妖,脖子上挂着蛇妖,手里还拎着鹤妖。
  妖的重量压在他新生十天的身体上,膝盖又开始微微发颤了。
  "展凌晔。"
  "走。"
  "我不走。"
  展凌晔的肩膀肌肉跳了一下。他没有转身。
  "妖交给厉锋。我留下。"楚屿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石板地面上,带着回响。
  "你说过,松果断三息你就——"
  楚屿的话没说完。
  展凌晔转过身来了。
  炉火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劈成一半明一半暗。明的那半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嘴唇抿着,眉头没皱,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暗的那半张藏在阴影里,只有左眼的翠绿光纹在旋转,比平时快了两圈。
  "厉锋带不走所有的妖。"楚屿把话换了个说法。他的下巴抬着,脖子上蛇妖冰凉的身体贴着他的颈动脉,每一次心跳都把搏动送进蛇妖脱了鳞的皮肤里。"七只,他一个人,最多抱四只。剩下三只谁管?"
  "你管,你跟他走,你管。"
  "我走了,你呢?"
  展凌晔的嘴闭了一息。
  洞口外面,持盾者没有动。黑铁盾的弧面在暗夜里没有反光,天太黑了,盾面上的断魂门标记只是一道更深的黑。
  厉锋站在两人之间,夹着獾妖和猫妖,肩膀上趴着青蛙妖,像一座长了疙瘩的肉山。
  他的目光在展凌晔和楚屿之间弹了两个来回。
  "别吵了。"厉锋的声音粗,在炼丹坊的砖石空间里闷闷地滚。"吵赢了外面那个也不会自己走。楚屿说得对,七只妖我一个人搬不完。"
  展凌晔的颌骨硬了一下。
  "你和持盾者打。"厉锋把话拆开了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丢,"楚屿跟我带妖走。打完了你追上来。这不就行了?"
  "他追不上来!如果……"楚屿开口。
  "他追得上来。"厉锋打断了他。铁匠的语气像锤子砸铁砧,笃定而粗暴。"他是展凌晔。"
  楚屿的嘴唇抿了一条线。
  怀里的小狐妖在这时候动了。它的爪子扒着楚屿的衣襟,尖细的指甲勾住了布料,脑袋从楚屿的臂弯里探出来,黑豆一样的眼睛眨了一下。
  它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极微弱的哼,呼吸带出来的声音,像纸被风掀起一角。
  楚屿低头看了它一眼。
  狐妖的毛贴在它的肋骨上,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展凌晔从洞口偏过头,光纹扫过狐妖的身体,灵力储量不到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再拖下去,不用被谁杀,灵力枯竭自己就死了。
  楚屿把狐妖往怀里收紧了半寸。
  "好。"他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
  他转身朝南门走。走了两步回头。不是看展凌晔,是看展凌晔腰间的斩业刀。
  "一刻钟。"楚屿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松针落在雪面上的动静。"一刻钟之内你不出来,我回来找你。"
  展凌晔没答应也没拒绝。他背对着楚屿,面朝北墙的洞口,刀横在身前。
  楚屿把蛇妖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厉锋。蛇妖的身体从楚屿的体温里剥离,接触到厉锋掌心的粗茧时缩了一下。楚屿又把鹤妖塞回厉锋怀里,自己抱着狐妖,弯腰扛起靠墙蹲着的鹿妖。
  鹿妖太重了。楚屿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厉锋一手夹着三只小妖,另一只手伸过去,把鹿妖从楚屿身上拎起来,架在了自己的铁锤柄上。锤柄够粗,鹿妖的肚子卡在上面不会掉。
  "走。"厉锋扛着铁锤、架着鹿妖、夹着三只小妖,活像一棵挂满了灯笼的铁树,朝南门迈出去了。
  楚屿抱着狐妖跟在后面。
  他经过展凌晔身侧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左掌心的灵核亮了一瞬,很淡的光,只有贴着他才看得见。
  那道光沿着两人之间不到一尺的空气传过去,碰到了展凌晔丹田里松果的位置。
  松果跳了一下。比平时重。
  展凌晔感觉到了。
  他没有侧头。只是把右手的刀握紧了一分,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好像在够什么东西,又好像只是松了一下筋骨。
  楚屿走了。
  脚步声沿着炼丹坊的石板地面远去,狐妖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哼,南门的铰链嘎吱叫了一声,然后是外面的风声、碎石声、厉锋的喘气声。
  声音越来越远。
  炼丹坊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展凌晔自己的呼吸。
  他把注意力收回洞口。
  持盾者还在外面。
  展凌晔侧身穿过洞口,右脚先踏出去,踩在碎砖上。
  砖碴在靴底下碾碎,嘎吱嘎吱。
  他直起身,站在了炼丹坊的北墙外面。
  夜风扑面。
  苍梧山的风从北面灌进谷地,带着松林残余的冷冽气味。
  谷地里的空气比炼丹坊内部低了至少十度,汗湿的后背被风一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持盾者站在他正前方五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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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只会防御的对手
  看清了眼前的人,很年轻,二十出头,和楚屿说的一样。个头跟展凌晔差不多高,但偏瘦,肩膀没有展凌晔宽。
  五官在夜色里只有轮廓,鼻梁挺,颧骨高,下巴削尖。嘴唇很薄,紧抿着。
  黑铁盾挡在身前,占了他半个身体的面积。盾缘打磨过,圆润,没有尖刺,属于防御型武器,不是攻击型的。
  但盾的重量不低,至少四十斤的铁,他单手举着,持盾的左臂肌肉微微隆起但没有颤抖。
  右手空着。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分开。
  没有武器。
  一面盾,没有刀没有剑。
  "你只用盾?"展凌晔把刀尖指着他。
  "够了。"持盾者的回答简短。
  展凌晔的左眼光纹扫过他的全身。灵力分布集中在左臂和盾面之间,像一根粗壮的灵力锁链把人和盾焊在了一起。
  右手空着,但右臂的经脉里也有灵力流动,方向朝盾面,右手不是武器,是给盾面持续充能的辅助。
  这面盾不只是挡东西的,它是一整套战斗体系的核心。
  持盾者的战法是,把所有灵力都灌进盾里,用盾格挡、推撞、碾压,攻防一体。
  展凌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斩业刀七十二式。前四十式是何庸教的,侧重劈砍和破甲。
  后三十二式是他自己悟的,侧重变线和控距。
  对盾劈砍没用。盾面的灵力附着膜会卸掉劈砍的大部分力量。需要用变线招式找盾的缝隙,绕过盾面攻击持盾者的身体。
  但持盾者的盾面覆盖了半个身体,移动的时候盾面会跟着转向,要绕过去不容易。
  楚屿说了一刻钟。
  展凌晔调整了呼吸节奏,经脉里的灵力从丹田涌向四肢,九成灵力,锚点解散之后的灵力通量比任何时候都充沛,经脉壁的每一寸都被撑得饱满。
  他动了。
  第六十一式,裂岸。
  刀从右下方挥起,走斜线,斩向持盾者的左肩,盾面的上缘。这一刀不是为了砍中人,是为了试盾。
  铛。
  刀刃撞在盾面上,震动从刀柄传进掌心、手腕、前臂,一路震到肩膀。展凌晔的牙齿磕了一,盾面上的灵力附着膜比他预想的厚。
  刀刃在膜上滑了半寸就被弹开了,留下一道白印,没伤到铁面。
  持盾者的身体纹丝没动。
  展凌晔的脚在碎石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横移两尺。第六十三式,断虹。
  刀从左侧斜劈,目标是持盾者的右肋。盾在左边,右边是空当。
  持盾者的反应比他算的快了一拍。
  盾面横扫。
  不是格挡,是扫过来的。四十斤的黑铁盾带着灵力附着膜的加持,像一面移动的墙,从左向右扫过来,速度快得不像那个重量该有的。
  展凌晔的刀还没到位,盾缘已经逼到了他的肋侧。他收刀回防,刀身竖在身前挡住了盾的冲击——
  砰。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被推着往后滑了三尺。靴底的碎石被碾成了粉末,脚趾在靴子里抵紧了。
  力量。
  这面盾的力量不只是持盾者自身的臂力。灵力附着膜在盾面碰到刀身的一瞬间爆发了一股冲击波,像一记灵力掌扎扎实实地拍在了刀面上。
  挡得住,但很费劲。
  展凌晔的手腕酸了。一次交手,手腕就酸了。
  持盾者收盾回位,又站成了之前的姿势。盾横在身前,右手垂在侧面。稳得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桩子。
  "你不攻。"展凌晔甩了一下手腕,把酸意逼散。
  "我不需要攻。"持盾者说。"师父说拦住你。没说杀你。我只要站在这里,你就过不去。"
  展凌晔盯着他。
  持盾者的战法是纯防守。他不出击,不追赶,只站在原地用盾挡住所有攻击。
  他的灵力全部用在防御上,所以防御力高得离谱。攻击需要分配灵力给速度和攻击面,防御只需要集中在一个点上。
  纯防守。
  意味着展凌晔打不穿他的盾,他可以耗到地老天荒。
  但展凌晔不能耗。他有一刻钟。
  楚屿说一刻钟回来找他。展凌晔知道楚屿说到做到。如果一刻钟后他还没解决持盾者,楚屿就会丢下妖跑回来。
  跑回来做什么?楚屿的战斗力在一刻钟之后经脉就会微裂。他跑回来只会添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不能耗。
  展凌晔换了思路。
  纯防守的弱点在哪?
  他的刀在身前转了个花,不是为了好看,是在调整握法,手指从劈砍握法切换到了刺击握法。
  食指扣在刀柄的护手上,拇指压着刀背。
  刺击。
  盾面的灵力附着膜能卸掉面攻击的力量,但刺击是点攻击,力量集中在刀尖一个点上。面和点的穿透力完全不同。
  第六十七式,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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