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七十二式刀法,何庸教了我前四十式。后三十二式是我自己悟的。"展凌晔的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摩过缠线的纹路。"他了解我的前四十式,但不了解后三十二式。这是我的优势。"
  "半个优势。"楚屿不买账。"他教你的四十式他比你熟,你自悟的三十二式他没见过但他的经验足够应对未知招式。一来一去……"
  "够了。"展凌晔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和第一次说的时候一模一样,平得像刀面。
  楚屿的牙咬了一下。
  他的左掌心亮了一瞬,灵核的应激反应。琥珀色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粒碎金。
  "那我干扰完阵石之后做什么?"他问。"你让我蹲在外面等?"
  "你干扰完阵石之后,去北面的山坡接应。"展凌晔指着图上北墙外的位置。"厉锋带着妖从北墙翻出来的时候,你在山坡上接。有些妖可能走不了,你的松香能稳定它们的灵力波动,防止灵力枯竭导致死亡。"
  楚屿看着图上那个位置。北面山坡。离炼丹坊最远的位置。
  他明白展凌晔的意思。
  展凌晔在把他放到最安全的地方。
  "展凌晔。"
  "嗯。"
  "你每次都这样。"
  展凌晔没回应。他把图上的线又描了一遍,确认路线没有遗漏。
  楚屿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和展凌晔叩刀鞘的节奏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
  "行。"他说。"北面山坡接应。"
  展凌晔的手指在图上停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了楚屿一眼。
  楚屿没有在看他。他在看南边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怒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被压到最实的东西。
  像松脂凝固之前最后一刻的流动,慢,但不会停。
  "今晚动手。"展凌晔把树枝插进沙土里,站起来。"子时。巡逻队换班的间隙最长,厉锋说过,夜里三班倒,子时换班的时候有大约两百息的空档。"
  "两百息翻栅栏到炼丹坊够不够?"厉锋问。
  "跑的话一百息就到。"
  厉锋从地上站起来,去灌木丛里取铁锤。
  楚屿坐在树下没动。他的手伸进衣领内侧,摸了摸暗袋里那枚从苍梧山捡的松果。干燥的鳞片硌着他的指腹。
  "展凌晔。"
  展凌晔已经走出几步了。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答应过我一件事。"
  展凌晔偏了一下头。
  "你说过不会再让我感应到那种东西。"楚屿的声音不高,被风吹散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到了展凌晔的耳朵里。"松果断三息那种,你说过的。"
  展凌晔的后背对着他,脊柱的线条在宽袍底下绷直了。
  "我记得。"他说。
  他走了。
  楚屿靠在树干上,看着他的背影走下丘陵的斜坡,步子稳,不快不慢。斩业刀绑在后背上,刀鞘的尾端从袍子下摆露出一截,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松果在展凌晔的丹田附近跳着。楚屿能感应到,沉稳、有力,每一下都像在说"我还在"。
  他把手从暗袋里抽出来,攥了攥拳头。
  左掌心的灵核亮了一下。
  琥珀色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他掌心的放射状纹路。光芒在午后的阳光里不显眼,但他自己看得见。
  他把拳头松开,光收回去。
  站起来,拍掉袍子上的沙土和草屑。
  北面山坡接应,他接受了这个安排。但他在心里加了一条,如果松果的脉动出了任何异常,哪怕只有一息的紊乱,他就从北坡下来。
  一刻钟的战斗力限制,苏回生说的。
  够用了。
  ----------------------------------------


第104章 师父
  子时,天黑得像被泼了墨。厚云层压在头顶,连星光的碎屑都透不下来。
  展凌晔蹲在旱田边缘的最后一块大石头后面,距离栅栏九十丈。厉锋蹲在他左边,铁锤竖在身前,锤头抵着地面。
  楚屿在他们身后五十丈的位置,独自蹲在水渠里。
  三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络手段,传讯符的灵力波动会被警戒阵捕捉。全靠事先约定的时间节点行动。
  展凌晔数着心跳。
  他的心跳是每息一次。他从蹲下开始数,数到三百,大约五分钟,楚屿就会开始释放松香。
  二百七十。
  二百八十。
  二百九十。
  三百。
  松香是无色的,但他闻到了。
  极淡的、冷冽的雪松气息,从身后随着夜风飘过来。浓度很低,普通人闻不到,但展凌晔的鼻子被松香"泡"了三年多,对这个气味的灵敏度远超常人。
  松香顺着西北风飘向营地方向。
  他等。
  左眼光纹锁定栅栏角上的阵石。
  阵石的灵力波动在松香到达的一瞬间出现了变化,不是激活,是紊乱。稳定的低频脉动被一种外来的频率干扰了,像收音机被串了台,原本清晰的信号变成了嘶嘶的杂音。
  阵石的灵力在挣扎,它试图维持自己的频率,但松香的活性灵力不断渗入石体内部,像水渗进干海绵,把原本紧密排列的灵力结构泡松了。
  五息后,阵石的灵力脉动彻底乱了。
  警戒阵失灵。
  展凌晔拍了一下厉锋的肩。
  两个人同时起身。
  跑。
  九十丈的距离,全力奔跑,展凌晔用了不到二十息。厉锋比他慢了三息,毕竟铁锤太重,跑起来像扛着一棵树。
  栅栏南段那段朽木在厉锋白天标记过的位置,展凌晔没有用脚踹,他拔出斩业刀,一刀横斩。
  刀刃切入朽木的声音闷沉,像刀砍进湿泥里。两根木桩齐根断裂,栅栏裂开一个两尺宽的缺口。
  他钻了进去。厉锋把铁锤的锤头先塞进缺口,然后侧身挤过来,肩膀刮断了缺口边缘的一根碎桩。
  巡逻队不在视野范围内,现在是子时换班的空档,旧班已经撤了,新班还没到位。
  展凌晔的左眼光纹扫过营地内部。苦力住处的灯灭了,门关着。鼎司低阶成员的那间砖房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说明人在里面,但没有动。
  炼丹坊里,烟囱还在冒烟。灰色的烟柱在无风的夜里直直地升上去,在黑暗的天幕下几乎看不见。
  两人穿过苦力住处之间的空隙,靠着墙壁的阴影快速移动。
  到了炼丹坊的东墙下。
  墙壁是砖石的,表面粗糙,砖缝间渗着一种发黑的物质,是松脂。
  燃烧过的松脂的残渣渗进了砖缝,把整面墙都染成了深褐色。墙上的窗户在头顶高处,距地面大约八尺。
  厉锋把铁锤放下,双手交叉搭在一起,蹲了下去。人梯。
  展凌晔踩上厉锋的手掌,被他一托送了上去。手指扣住窗台的边缘,窗户没有窗扇,只有一块粗布帘子挡着。他掀开帘子一角,左眼光纹扫描内部。
  炼丹坊内部比他预想的大。
  一座巨大的炼丹炉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偏北位置。炉膛直径六尺,高一丈二,和厉锋画的图一致。
  炉火在燃烧,火光从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成暗红色。炉子周围堆着劈好的松木柴,码得整整齐齐。
  看炉子的人在炉子右侧,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衣,脸被炉火烤得通红,正蹲在地上往炉门里添柴。
  靠门的位置管事的那个人不在,椅子空着,门半掩着,管事的可能出去了。
  最里面的那个人……
  展凌晔的目光越过炉子,落在北墙的阴影里。
  一个人盘坐在北墙根下。
  看不清脸,太暗了,炉火的光照不到那么远,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宽肩,直背,双手搭在膝盖上。
  灵力的波动从那个轮廓的位置辐射出来,沉重、紊乱、时快时慢,像一头巨兽的呼吸。
  展凌晔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了。
  他认出了那个坐姿。
  何庸打坐的时候,右手总是搭在右膝上方一寸的位置,不是搭在膝盖正上方,是偏外侧一寸。
  这是他年轻时膝盖受过伤留下的习惯,正上方的骨头被磕过一次,搭手上去不舒服,就偏了一寸。
  黑暗中那个轮廓的右手,搭在右膝外侧一寸的位置。
  是何庸。
  展凌晔的牙齿咬合得太紧,腮帮子的肌肉鼓了起来。
  他松开窗台,无声地落回地面。
  "是何庸。"他的声音压到了气音的程度,只有厉锋贴着他才能听见。"北墙根下,闭关状态。看炉子的在右侧。管事的不在,可能去茅厕了。"
  厉锋点头。
  "我从南门进去。数到五十,你把楚屿托上窗户,他从窗户进去找炉底的进气孔灌蚀骨液。灌完之后,你俩从北墙那边找到地下通道入口。"
  展凌晔从行囊里取出蚀骨液的瓷瓶,递给厉锋。
  厉锋接过瓶子,塞进怀里。他犹豫了一下。"楚屿还在水渠里……"
  "他在外围等着阵石失灵就会往北坡移动。你去北墙方向接他,让他从窗户进。"
  "那你?"
  "数到五十。"展凌晔拔出斩业刀,刀身在暗红色的炉火余光中闪了一下。
  他沿着炼丹坊的墙壁绕到南面。
  南门双开门,铁皮包边,门半掩着,管事的出去没关严。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
  松果在丹田附近稳稳地跳着,锁骨下的玉片传来灵核的脉动,是楚屿的心跳。
  跳得比平时快。
  他在担心。
  展凌晔把左手按在玉片上,隔着衣服感受了一息那个加速的节拍。
  然后松开手,握紧刀柄,推开了门。
  炉火的热浪迎面扑来。
  展凌晔跨过门槛,踏进炼丹坊内部。地面是石板铺的,被松脂和烟灰浸得发黑发亮。
  空气里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燃烧的松木、熔炼的矿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让他胃里翻涌的味道。
  是妖的血。
  从炉子的缝隙里渗出来的,从地板的石缝里渗上来的。这座炼丹坊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面都浸透了妖血的腥气。
  看炉子的中年人听到了门响,回过头来。
  他看到了展凌晔,一个手持长刀的人站在门口,刀刃上映着炉火的红光。
  中年人的嘴张开了,一声喊叫堵在喉咙里还没出来,展凌晔的左手飞出一粒东西。
  苏回生给的断脉散,碾碎的药粉在空气中散成一团极细的烟雾,中年人吸了一口。
  两息后,他的眼睛翻白,软倒在柴堆旁边。经脉封锁,灵力归零。
  他本来就没什么灵力,断脉散对他而言等于强效安眠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