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疯子。”展凌晔冷冷评价。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怎么叫药痴。”
  阿蛮熟练地从怀里掏出绳子——就是之前绑他们的那种黑狗血绳,把老头捆成了个粽子,“不过你们放心,药效过了就好了。这药有个副作用,醒来之后会把这期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展凌晔捡回自己的刀,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那正好,省得还得编理由解释我为什么砸了他的脑袋。”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为了防止老头醒来再发疯,展凌晔把楚屿赶回了杂物房,自己则坐在院子里守着。
  阿蛮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也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
  “喂,大个子。”阿蛮托着下巴,看着展凌晔,“你那个小朋友,真的是妖啊?”
  展凌晔闭目养神:“无可奉告。”
  “切,小气。”阿蛮撇撇嘴,“我都看出来了。哪有人类长那么好看,皮肤比我还嫩,而且那种味道……根本不是凡人的味道。”
  展凌晔睁开眼,盯着火光。
  “既然知道,不想抓他炼药?”
  “我才不像爷爷那么变态。”阿蛮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而且我觉得他挺傻的。刚才那怪物扑过来,他居然连跑都不会跑,就知道闭着眼睛抖。这种笨妖,炼出来的药估计吃了也会变傻。”
  展凌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确实傻。
  但傻得……让人有点想护着。
  ……
  第二天日上三竿。
  楚屿是被一阵剁肉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鸡窝头走出杂物房。
  只见院子里,那个昨天还像只大蜥蜴一样的疯老头,此刻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袍,精神抖擞地在案板上剁着草药。
  听到动静,老头抬起头,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谄媚的笑容。
  “哟,小木头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楚屿:“……”
  他看了看老头光洁溜溜的后脑勺,又看了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擦刀的展凌晔,一时有点怀疑人生。
  这老头是真的失忆了?
  “来来来,把这碗汤喝了。”老头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过来,“这是老夫特意给你熬的补气汤,昨天受惊了吧?”
  楚屿警惕地后退一步,躲到展凌晔身后。
  “我不喝!万一又是化龙散怎么办?”
  老头一脸茫然:“什么化龙散?老夫这种正经大夫,怎么会弄那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快喝,这可是好东西,里面加了百年灵芝呢!”
  展凌晔伸手接过碗,闻了闻。
  确实没毒,而且药力温和,对调理气血很有好处。
  “喝吧。”展凌晔把碗递给楚屿,“没毒。”
  楚屿这才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行了,闲话少叙。”
  老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色一正,“既然你们帮老夫……咳,收拾了昨晚的‘烂摊子’,那老夫也不能食言。咱们这就开始治疗。”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寒潭那边我已经让阿蛮去准备了。小子,你准备好脱层皮了吗?”
  展凌晔把刀收回鞘中,神色淡然。
  “带路。”
  去寒潭的路比进谷的路好走多了,是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两旁种满了紫色的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到了尽头,只见一个方圆不过三丈的水潭嵌在岩壁之下。
  潭水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雾,还没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
  周围的岩石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楚屿哪怕穿着展凌晔的外袍,还是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冷了吧?”楚屿哈出一口气,瞬间变成了白雾,“这水能下去人?不得冻成冰棍?”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头背着手站在潭边,“这寒潭乃是地下阴脉汇聚之地,至阴至寒。只有借这种极寒之力,才能冻结那松果的活性,逼迫它的根系回缩。”
  他看向展凌晔,丢过去一个小瓷瓶。
  “先把这个吃了,护住心脉。不然还没等松果冻住,你就先心跳骤停了。”
  展凌晔仰头吞下药丸。
  他没再废话,也没脱衣服——这种极寒之地,脱不脱衣服区别不大,甚至衣服还能稍微阻挡一下寒气直接接触皮肤。
  他走到潭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步跨入水中。
  “嘶——”
  那一瞬间,展凌晔的瞳孔剧烈收缩。
  冷。
  不是那种冬天下雪的冷,而是像有无数把冰做的小刀子,顺着毛孔扎进骨髓里的那种痛。
  潭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接着是胸口。
  展凌晔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直到水没过脖颈,只露出一颗头颅。
  他的眉毛、睫毛上迅速结了一层白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嘴唇发紫。
  “坚持住!”老头在岸上喊,“至少一个时辰!敢上来你就前功尽弃了!”
  楚屿趴在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水里那个仿佛变成了冰雕的人,心里急得不行。
  “展大侠……你要是冷就喊一声啊……”
  展凌晔闭着眼,根本没力气说话。
  他在运功抵抗寒气,但那股寒意太霸道了,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体温和意识。
  体内的松果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反扑。
  热。
  胸口那一块像是着了火。
  外面是极寒,体内是极热。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展凌晔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好。”
  岸上的老头脸色变了,“这松果的反抗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这样下去,他会爆体而亡。”
  “那怎么办?让他上来啊!”楚屿急得要去拉人。
  “不能上来!”老头拦住他,“现在上来,寒热交冲,必死无疑!必须得有个外力帮他压一把,或者……疏导一下。”
  老头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突然盯住了楚屿。
  “小木头,该你上场了。”
  楚屿一愣:“我?我也要下去泡着?”
  “不用下去。”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刀,抓过楚屿的手,“借点血用用。”
  “啊?”
  还没等楚屿反应过来,老头手起刀落,在他指尖划了一道口子。
  一滴金色的、带着浓郁异香的液体渗了出来。
  那是草木之灵的本源精华。
  “去!点在他眉心!”老头一推楚屿。
  楚屿踉跄着扑到潭边,看着水里已经意识模糊的展凌晔,顾不上手疼,赶紧把流血的手指伸过去。
  “展大侠!张嘴……不对,抬头!”
  展凌晔像是听到了呼唤,费力地睁开眼皮。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有些涣散。
  楚屿的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心。
  那一滴金色的血液顺着眉骨滑落,没有被冻结,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渗进了皮肤里。
  轰。
  展凌晔只觉得一股温润、平和的力量从眉心注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火的燥热,而是像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的那种暖意。
  原本躁动不安的松果,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那种要撕裂身体的剧痛也随之缓解。
  展凌晔长出了一口气,眼里的血色慢慢褪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屿。
  楚屿正趴在石头上,一脸紧张地盯着他,那根划破的手指还在微微渗血,脸色因为担心而显得有些苍白。
  “傻子。”
  展凌晔嘴唇动了动,声音微不可闻。
  他突然伸出那只冻得僵硬的手,握住了楚屿的手腕。
  “别浪费。”
  说着,他把楚屿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含住。
  楚屿浑身像过电一样僵住了。
  湿润、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展凌晔的舌尖轻轻卷过伤口,将那一滴珍贵的灵液卷入腹中。
  岸上的老头看得直咋舌。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治个病都能玩出花来。”
  他摇着蒲扇转身就走,“行了,看来死不了了。阿蛮,咱们回去吃饭,别在这碍眼。”
  阿蛮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爷爷,他们这是在双修吗?”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双修!”
  一老一小吵吵闹闹地走了。
  寒潭边,只剩下两个人。
  水雾缭绕中,展凌晔松开了楚屿的手指。
  那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还疼吗?”展凌晔问,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
  楚屿红着脸把手缩回去藏在袖子里,摇摇头。
  “不疼。我是木头嘛,愈合很快的。”
  他看着水里的展凌晔,眼神闪烁,“那个……刚才那是为了救你啊,你别多想。我虽然是妖,但我也是只正经妖。”
  展凌晔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
  他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帮我守着。别让野兽过来。”
  “放心吧!”楚屿拍着胸脯,“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说完,他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像个忠诚的小卫士一样,瞪大眼睛盯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寒潭的水依然冰冷刺骨,但展凌晔的心却莫名静了下来。
  那种孤独行走了十几年的寒意,似乎在这个吵吵闹闹、笨手笨脚的小树妖出现后,开始有了一丝裂缝。
  或许,这漫长的四十九天,也不会太难熬。
  哪怕是为了这只傻乎乎的“药引子”,他也得把这条命保住。
  “阿嚏!”
  岸上,楚屿又打了个喷嚏,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真冷啊……回头得让那老头给我也做件棉袄,要带毛领子的那种。”
  展凌晔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岁月静好,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和那个少年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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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木头劈木头,那是本是同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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