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笑什么？”
　　“没什么。
　　放心，我烟瘾不是很大，只有烦躁和工作需要集中注意力时才会特别需要抽烟。平时可以不抽。”
　　“最好是。”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走吧。”
　　沈奕源抬手看时间，不到十点，也就医院附近能有吃的。
　　“在这附近吃吧。不用开车了，走过去就行。”
　　“行。”
　　秦相武跟着他走，
　　“不用叫罗助理么？”
　　“他可尖了，估计早就吃完东西了。”
　　秦相武不了解这种生活助理的权利和义务，但听沈奕源的语气，他猜测沈奕源对罗熙的限制应该是比较宽松的。
　　沈奕源带他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粥铺。品类齐全，想吃简餐就吃简餐，想吃菜也有。
　　沈奕源让秦相武随便选。
　　沈奕源选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屉虾饺，一份酱牛肉。秦相武选了一碗小米粥，加了半块腐乳，点了两个韭菜盒子和一个小菜拼盘。
　　两人沉默吃饭。沈奕源给秦相武夹了两片酱牛肉，秦相武倒是都吃了。但是自己没有主动夹过，沈奕源再想给他夹他果断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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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签合同
　　吃完饭也才十点二十。
　　秦相武又问了一遍沈奕源和关澜约的是几点，沈奕源说一点半。
　　那还有三个小时。
　　不可能一直待在粥铺。
　　虽然主观上秦相武还是不想跟沈奕源待在一起，但毕竟的确算是受到了沈奕源的照顾，他也不能马上翻脸。
　　就在他准备问沈奕源接下来去哪时，沈奕源开口了。
　　“我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吧。忙完你跟相文配型的事，我们就要正式以新婚夫夫的身份去见各种各样的人了。”
　　秦相武觉得自己的衣服不丢人。
　　但是，就连关澜都会偶尔嫌弃他不给自己买像样的衣服，所以他没法反驳沈奕源。
　　沈奕源说是带他去买衣服，就真的只是把他带到了一个高端男装品牌的专卖店，把他推到店长身边。
　　“给他配几套衣服，正装和常服都要，他是个策展经理，你给他挑几套休闲西装，常服你就按他的气质随便给他搭就行。
　　鞋和配饰也搭上。”
　　说完又转身眼罗熙，说话的语气虽然是温和的，但确实是一句命令的话：“罗熙，你跟着去帮忙。”
　　“好的，沈先生。”
　　秦相武跟着店长往里走，罗熙走在他后面半米的位置。
　　沈奕源两步走到了一边的咖啡桌边，点了一杯摩卡，随意坐在一个椅子上，让行政助理给他汇报这两天的工作。
　　秦相武抱着店长塞给他的第三套衣服走进试衣间时，深深庆幸自己不是有钱人。
　　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在执行换装任务的机器人，他自己看不出衣服好不好，适不适合他，倒是店长和罗熙头对头交流观感。
　　就在秦相武觉得自己因为不停换衣服感到疲惫的时候，店长终于问了他一句：“先生，您接下来是去休息还是工作？”
　　“算工作吧。”
　　“好的。那您直接穿着这身就可以了。”
　　秦相武长舒一口气，想弯腰拿他穿的旧衣服，被罗熙抢先了一步。
　　“秦先生，这种小事以后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了。”
　　“多了一个我需要伺候，沈奕源会给你双份工资么？”
　　“不至于双份，但是涨了一些。”
　　秦相武点点头，往沈奕源的方向走。
　　“哦。那如果我自己做，他会扣你工资么？”
　　“秦先生，虽然沈先生不会扣我工资，但您应该尽早适应这样的生活。你以后都要过这样的生活。”
　　秦相武不以为然，他和沈奕源很快就会离婚的。
　　罗熙觉得至少现在不能告诉秦相武，他的年薪差不多是秦相武的十倍。
　　据他所知，沈总还没来得及跟沈董和夫人确认分给秦相武多少购物中心的股权。
　　虽然一个购物中心的股权分红可能也比不过他的年薪，但只要秦相武过了沈总和夫人那关，他就可能得到整个盛泰集团的股权了
　　那就不是他能比得了的了。
　　沈奕源看到朝他走来的秦相武时，眼前一亮。
　　店长给他搭的是一件黑白竖纹的丝质衬衫和一条卡其色休闲西裤，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头层皮鞋。整体正式又不失时尚。
　　“果然人靠衣装。”
　　沈奕源站起身，绕着秦相武转了一圈。
　　“真帅。走吧，去你公司让你澜哥看看。”
　　“不是我公司。”
　　“反正是你上班的地方。”
　　他俩在前面走，罗熙大大小小的纸袋跟在他们身后。
　　等罗熙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在后备箱，绕到驾驶位开门上车后，发现两人又是在后座各居一隅，发自内心感觉沈总的婚姻路应该是他所有路中最崎岖的。
　　奥迪A8停在观看门口时是一点二十。
　　下车前，沈奕源管罗熙要平板。
　　他拿着平板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上，又嘱咐罗熙：“你把东西先送回家里，直接都挂好。然后再来接我们。”
　　“好的，沈先生。”
　　沈奕源这才下车关门。
　　秦相武一边过观澜的转门一边给关澜打电话。
　　“关总，你要在哪跟沈总谈？我带他过去。”
　　秦相武用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插在裤兜里。
　　沈奕源对他的称呼十分不满。
　　等秦相武挂了电话，他即刻出声：“相武，跟你说了，对外你要叫我‘奕源’，你跟关澜走得近，更应该这么向他称呼我。”
　　“现在是工作场合。你们俩一个是观澜的老总，一个是盛泰的老总，我当然要这么称呼你们了。”
　　“你这是狡辩。”
　　“走吧。我们去五楼的会客室。”
　　从门口到会客室也就五六分钟，沈奕源却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只要是见到的员工，都跟秦相武打招呼，有的叫“秦经理”，有的叫“秦策”。秦相武也都微笑回应他们。
　　对，就是温和而友好。
　　沈奕源抿唇不语。
　　他们到会客厅时，关澜和他的助理已经等在桌边了。
　　“相武，你这行头换得不错。”
　　关澜起身，夸奖了一下秦相武的着装，然后才向沈奕源伸出手，“沈总，久仰。”
　　“关总，客气了，以后叫我‘奕源’就行。”
　　沈奕源跟关澜握手。
　　关澜挑了挑眉，他感觉沈奕源对他的态度可不像对其他合作商，好像多了些亲和力。
　　关澜看了看秦相武，突然觉得他好像可以原谅秦相武的冲动。
　　“奕源，坐。”
　　关澜从善如流，自己坐下后，又朝秦相武摆摆手，“相武，你也坐。”
　　“昨天相武跟我说他跟你结婚了，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相信你也知道他的经历，这小子长成了一个对事业百分之百认真负责，但对亲密关系拧巴固执的人。
　　我虽然只是相武的老板，但这么多年，也算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我爱人也是。
　　所以，他能结婚我们是为他高兴的。
　　哦，祝二位新婚快乐。”
　　关澜朝助理挥了下手，助理从另一边的椅子上拿起两个大礼盒。
　　“新婚贺礼。两套蚕丝被。”
　　“谢谢关总。”
　　“私下里，相武叫我‘澜哥’，你以后也这么叫吧。”
　　泰盛总部和观澜有过几次 商业合作，但都是下面的人在对接，关澜没有亲自出面。
　　这就导致沈奕源以前没接触过关澜，只听他父亲提过关澜是个人精。
　　现在，他对这位人精有了一些认知了。
　　见了面，没直接谈业务，倒是先以一个秦相武兄长的姿态又是送祝福，又是敲打他。
　　对，关澜在给秦相武撑腰。
　　或许秦相武自己不需要，但关澜就是在给他撑腰。
　　而且，被子是两套，应该也是了解秦相武的性格。
　　“奕源，昨天何助理已经简单给我介绍了你主张的、泰盛购物中心和观澜长期合作的意向，我猜，我是沾了相武的光。”
　　“也不全是吧，泰盛总部偶尔会委托观澜做宣传过商展，可能都是下面人在对接。”
　　“我说的是购物中心。”
　　关澜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的西装，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
　　“前两年我公司的宣传部和商展部都跟观澜合作过，场地费有多高我心里有数。
　　我们聊聊具体合约吧。”
　　“好。”
　　沈奕源点开合同，递给关澜。
　　“关……澜哥，你可以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
　　但是，有几个地方我不会改的。
　　观澜和泰盛所有合作，都先由我跟相武对接，后续再让下面的人做，商业的也一样。”
　　“可以，放心，相武有商展的经验。只是，文化艺术部更适合他的性格。”
　　“不管是商展还是文艺展，不管展期是多久，都要排队。我不会因为相武给你开后门。”
　　“好。”
　　“一楼正厅我可以优先给观澜用，但是只能是商展。文化艺术展只能在五楼和负一。”
　　关澜思考了一会，回他一句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些东西，关澜也提了一些要求，达成一致后，关澜让助理去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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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个人应该是沈奕源吗
　　“还是我去吧。”
　　秦相武站起身，“我有沈总的微信，一会儿沈总把文件传给我就行。
　　我顺便去看看他们。”
　　“行。”
　　关澜看出他有意躲沈奕源，没拦他。
　　秦相武朝沈奕源摇了摇手机。
　　“你现在可以把东西发给我了。”
　　话落，秦相武就往外走。
　　沈奕源转头一直看着他往外走。
　　从昨天开始，沈奕源一直有一种违和感，因为没确认是什么，所以，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终于确认了——在他要求秦相武叫他“奕源”后，秦相武跟他说话就没再加称呼了。
　　这就是现在秦相武对他的态度：在疏远和排斥外面包了一层配合的外衣。
　　这在亲密关系里是很忌讳的，拒绝沟通，假意顺从。
　　真难搞啊。
　　他抓抓头，转身面向关澜时，对上了关澜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