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可以问问我那几个喜欢喝酒的朋友。
　　总之，你今天先去办这两件事。”
　　“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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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文化艺术策展部
　　秦相武也不是真的上班特别积极。他只是想减少跟沈奕源独处的时间。
　　他把帕萨特停到观澜的停车场，先往小花园走。
　　早上阴天，光线不好，树叶都发暗，没有光泽。
　　但秦相武仍然喜欢看。
　　他觉得大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慷慨的存在，不会因为他穷就不给他看美景。
　　而且，空气真的很新鲜。
　　他没跟沈奕源说谎。
　　他们公司确实八点半打卡，他以前确实会在八点十分左右就到公司。
　　因为文化艺术策展部的同事之间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习惯，他们通常把八点半之前的时间算作私人时间，会聊一些八卦或者私事。
　　秦相武发现，这项活动，是一个人际相处很微妙的社交规范。
　　你可以不主动挑起话题，但不能一直拒绝聊天。
　　一直拒绝聊天，久而久之，交流就只剩下工作交接了，你会被大家放在一个无形的罩子里。
　　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孤立，只是大家会默认你不适合谈私事，都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如果你就是内心强大，不在乎别人怎么对待，那就认真做好工作也可以。同事也不会为难你。甚至会更用心交流工作。
　　就怕有的人明明是反感这种社交规范，不想参与，然后自己觉得别扭，最后工作交接也做不好。
　　同事会最大限度减少需要跟这种人的交接，甚至有人为了不产生这种交集自己学会并承担这种人的工作。
　　最后就是，同事怨声载道，他们自己工作立场尴尬，待不下去。
　　秦相武通常是隔三五天选一个自己愿意聊的话题聊两句。
　　所以，他的人缘还算不错。
　　但是，从他被升为经理，这关系就又微妙了一点。
　　大家原先都是同级别的小兵，领导都是关澜，现在秦相武成了他们的领导，大家找他聊天也不合适，不找他聊天也不合适。
　　所以，秦相武改成了在小花园待一会儿。八点二十五左右再打卡。
　　雨雪天气他就没办法了。
　　他会选话题简单参与一下。
　　不过，大部分人对他还是很友好的。
　　因为关澜把考勤、管理等得罪人的事都分给了行政人资部，把秦相武安在经理的位置，本意是让他借帮大家解决问题的名义名正言顺涨点工资。
　　而秦相武也真的很全能，比大部分人擅长解决问题。
　　就算是为了以后真遇到难题了，可以顺利得到秦相武的帮助，大家也会尽量友好的。
　　观澜一共五层，文化艺术策展部在三楼，占了一半位置。
　　有很多人眼红这个部门最不挣钱，人最少，却占了三楼一半区域。
　　会有人在他们比较闲的阴阳怪气他们不干活也好意思拿钱呀。
　　谁听到了，也不惯着，直接回怼：
　　“这么想来呀，你当初怎么没投我们部呀？是之前不知道嘛？”
　　“刚好空着两个工位呢，怎么还没见你来？是不想来嘛？”
　　“奇怪了，我就是申请调职过来的呀？你是不知道咱们公司可以申请调职嘛？你可以申请试试呀？
　　不会是申请过，没通过吧！”
　　“诶，我们欢迎呢！请问你会不会在会写策划文案的同时，会设计宣传海报和布景，同时能跟老师、场地负责人、灯光师、场工都及时沟通，同时能做好宣传让更多人愿意花钱看展呀？
　　你会不会呀？会不会呀？”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关总真那么大方，白养着我们吧！你不会以为关总是傻子吧！”
　　秦相武觉得今天往办公区的经理办公桌走的时候，比平时受到了更多注目礼。
　　他两天没上班了，决定先问问大家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文化艺术策展部通常是保持在十二到十五人之间，分工明确，策展内容、视觉设计、现场执行、运营宣传各保证三人，确保最忙的时候可以同时跟进两个展。
　　秦相武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这两天大家在干什么。
　　笑话，上周大家就是差不多带薪摸鱼的状态，这两天他们的经理休息了，他们更是撒欢了。
　　谁有真正意义上的工作！
　　但是，编工作嘛，大家还是会的。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给自己编了一些工作内容出来。
　　比如负责内容的说自己在想最近适合办展的主题。
　　有人说趁着暑假期间，应该在假日酒店办一些有趣的，互动性强的亲子展。
　　有人说伏天大家都又热又燥，征集一个在博物馆展览的充满大海、西瓜、冰汽水的画展也可以。
　　比如负责视觉设计的会说自己新学了一些作图技巧，以后肯定用得上。
　　比如负责宣传的说自己在研究新出现的社交APP能不能用来给他们的展做宣传。
　　秦相武没有探究他们这些话的真假。
　　假的就变成真的就行了。
　　于是他发布了几项工作内容：
　　“亲子展和画展各写一份策划给我。”
　　“既然学了作图技巧，就先按这两个主题设计几个无字海报出来。”
　　“继续研究新的APP。”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
　　一时间整个空间静地只有憋笑声。
　　发布完工作内容，他决定去跟关澜对接一下工作。
　　等他走出办公区，大家就都炸锅了。
　　不过不是感叹突然砸到手里的工作。
　　“我去，是我的错觉么？秦经理今天是不是比平时还帅呀？”
　　“你不是一个人。”
　　“+1。”
　　“本来就是大帅哥，现在就更帅了。可惜，秦经理断情绝爱，把工作当情人。”
　　“秦经理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还是天降横财了！”
　　“会不会终于遇上能抗住他的冷脸，对他强制爱的富婆了？”
　　“富哥也行，不，富哥更香。”
　　“他可是休了整整两天呀，够他结个婚了吧！”
　　“够啦够啦！”
　　“昨天，我好像真看到秦经理跟一个大帅哥一起去见关总呀！”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报？”
　　“哦！我的秦经理，他终于舍得丢掉他那一身老旧的破西装了！”
　　“诶，快搜搜，他那身衣服多少钱？”
　　“搜到了！搜到了！我……去！”
　　“怎么了，怎么了？个十百千万……”
　　“到底谁知道秦经理休息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
　　“别傻了，秦经理不会告诉你的。”
　　“关总肯定知道！”
　　“那你去问啊！”
　　“不了，不了。”
　　“散了吧，散了吧。秦经理的私事岂是我等小兵能过问的！
　　我去写亲子展策划了。”
　　秦相武对这场盛大的吃瓜场面一无所知。
　　当然，他也对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吃瓜场面也一无所知。
　　他跟关澜说了可以尝试的两个企划和购物中心的场地时间。
　　关澜笑着说“都行，都行。”
　　“澜哥，你笑得好猥琐。”
　　“你结婚我开心嘛！昨天跟你嫂子也说了，她说要你带沈奕源到我家吃饭呢。”
　　“澜哥，你别说笑了。
　　我俩这婚姻，很快就结束了。”
　　“我看未必吧。我看沈奕源挺上心的呀。”
　　“澜哥，你跟嫂子就别操心了。抓紧时间挣沈家钱就行。”
　　“行了，忙去吧。对了，现在不是毕业季嘛，如果有合适的应届生，我会优先考虑放你手底下的。”
　　“好的。”
　　回到文化艺术策展部，大家已经各忙各的了。
　　秦相武又继续找可以邀请到X市办展的艺术家。
　　十点，秦相武手机响了，是罗熙。
　　秦相武接了电话，语气疑惑：“罗助理？”
　　“秦先生，我来帮您挑选家居服，您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不挑。随便吧。最好是不买。”
　　“不好意思，秦先生，您之前的旧衣服，我已经送到旧衣回收站了。沈先生说，家居服必须您自己挑颜色。”
　　“麻烦。黑白灰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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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生活
　　秦相武浏览了一圈几个相邻城市正在办的展和相关艺术家。
　　详细看了主办方、展览性质、艺术家身份和创作理念、展览理念和具体呈现方式以及展览结束时间。
　　发现并不能立刻找到可以在下周结束展览的艺术家。
　　秦相武点了一根烟，自嘲地笑了声。
　　就算真有一个展览结束日期适配，他怎么能保证这个艺术家刚好有空到X市来办展？
　　秦相武觉得自己这个经理干得太失职了。
　　他身为文化艺术策展部的经理，怎么会让整个部门出现预计持续半个月的长期空闲！
　　他没有抓住暑假这么好的时间。
　　他抽完烟又去找关澜，把他的反省内容跟关澜说了一遍。。
　　关澜倒是没有严肃批评他。
　　他沉默了片刻，靠进他精心挑选的坐着特别舒服的老板椅，拿起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给秦相武弹了一根。
　　秦相武犹豫了一下，把那根烟拿到手里。
　　在关澜的手碰到打火机之前，秦相武抢先拿过打火机，给关澜点烟，又给自己点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
　　是我观念改得有点晚了，今年才想让文化策展部转型。
　　当年我刚起步，策展还比较亲民，还能想到找大学生兼职。
　　这些年随着观澜的发展，我被困在所谓“高大上的艺术”里了。明明别的部门都在与时俱进。偏偏在文化艺术方面保留固执的坚持。
　　挣不挣钱另说，过于曲高和寡了。
　　我之前的印象里，大众没有为艺术展买单的习惯。
　　所以这些年我找的都是艺术大师，要根据那些大师的意愿决定办展时间，所以经常出现空闲的时候。
　　而且，这些大师脾气和想法都比较怪。虽然看起来跟他们相处比跟商人们相处简单一些，但因为都是有个性的人，反倒一人一个应对方法。
　　这也是文化艺术策展部的人，尤其是执行岗个个身怀绝技的原因。
　　只有让这些大师满意，展览才能才能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