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台上那两个人还在说话。男人站在前面,女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男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抑扬顿挫的调子,像在念诗,又像在演讲。
  “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为世人的罪死在十字架上,第三天复活,叫一切信他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月临川看不懂的光。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不大,但很笃定。
  “你们有罪。从出生那天起,你们就有罪。这是原罪。不是你们犯的罪,是你们的祖先犯的罪。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里偷吃了禁果,被上帝赶出来,罪就从他们传给了你们所有的人。你们生来就有罪,活着就有罪,死了也有罪。除非你们信耶稣,让耶稣的血洗清你们的罪,不然你们死后只能下地狱。”
  台下有人笑了。那笑声从人群中传出来,很短,很轻,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接着又有人笑了,比刚才那个响些。然后更多的人笑了,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锅煮开的水。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台子前面,穿着一件灰色短褐,腰里系着一条草绳,脚上穿着一双草鞋。他的脸被太阳晒成深褐色,皱纹从额头延伸到嘴角,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金发男人,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四川口音。
  “我为什么要信?他能给我带来点什么吗?”
  金发男人低头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还是那股子拗口的、生硬的调子。
  “你太物质了。虔诚忏悔,死后可以升入天堂。”
  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又响又脆,在人群上方炸开。他伸出手,指着台上那个金发男人,手指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活的时候连好处都带不来给我,我还指望死后?”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拍手,有人跺脚,有人吹口哨。一个年轻人站在前排,穿着一件青色长袍,头发用布巾包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女人,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调侃。
  “对啊,好处都带不来,他还是创世主?”
  金发男人的嘴巴张开又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女人。女人往前迈了半步,站在他旁边,那双绿色的眼睛扫过台下的人群,带着一股子愤怒。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比男人的高,比男人的尖,带着一股子刺耳的、绷紧了的调子。
  “你们这群愚民!你们看看你们的敌人,就是信了耶稣,才拥有了无比先进的利器!无比先进的科技与知识!这不比你们所谓的好处来得更加好吗?这难道还不能承认耶稣的存在吗?”
  人群静了。不是慢慢静的,是突然静的,像有人按了暂停键。笑声停了,说话声停了,议论声停了。所有人的嘴巴都闭上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台上那个女人。那股静压下来,压在每个人头顶上,像一块看不见的石头。
  月临川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两个人,看着他们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他的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敌人,先进的利器,先进的科技与知识。他想起那些从战场回来的残兵,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脸上带着疤。他们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靠在墙根底下,或站或蹲,不说什么话。有人说敌人的刀比我们的快,敌人的甲比我们的硬,敌人的弓比我们的远。没有人说敌人的神比我们的神厉害。没有人说因为信了某个神,所以才打不过。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个老人从后面走上来,步子很慢,拄着一根拐杖。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背驼得像一张弓。他走到台子前面,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两个人。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黑眼珠在眼眶里转,从男人转到女人,从女人转回男人。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神怎么能凌驾在人上呢?”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附和,有人拍手。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不高,但很密,像雨点打在瓦片上。月临川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老人的脊背弯成一张弓,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又直起来的树。
  月临川的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来了。不是慢慢落的,是突然落的,像被人从手里抽走了。他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很长,很慢。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古人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愚昧。王朝更迭,计谋从来不是儿戏。一个连本土神祇都要排座次、论资历、看功绩的民族,怎么可能被一个外来神轻易压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两个人。金发男人的脸从红变成紫,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金发女人的脸更白,白得发青,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慌。
  远处的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走的,是很多人一起走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月临川转过头,看见一队士兵从街口跑过来,穿着铁甲,戴着铁盔,手里拿着长矛和盾牌。他们跑得很快,但队形不乱,前排举盾,后排挺矛,像一堵移动的墙。
  台上那两个人看见了士兵,脸色变了。金发男人转身就跑,袍角在身后飘,金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金发女人跟在他后面,裙摆拖在地上,珍珠发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们从台子后面跳下去,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爬起来,往巷子里跑。士兵追上去,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铁甲碰撞的声响很脆,像有人在敲铁皮。
  人群散了。不是慢慢散的,是突然散的,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往四面八方飞。有人往左,有人往右,有人站在原地不动。月临川被人群挤了一下,肩膀撞上一个中年妇人的背,妇人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他连忙点头道歉。妇人转回头,走了。
  月临川站在原处,看着那队士兵消失的方向。巷子口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被踩烂的菜叶贴在地面上,边缘卷起来,被太阳晒得发干。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金发绿眼的欧洲人,耶稣,十字架,中世纪服饰,拗口的中文。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它们出现了。他的历史知识在这一刻像一本被风吹乱的书,页码全乱了,字也看不清了。
  他拉住身边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衣裙,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她被月临川拉住,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眉头皱着。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急。“小姐,冒昧问一下,刚才台上那两个人是谁?”
  女子的眉头松开了,凑近月临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秘密的事。“这两个我听说是游商,刚才还在卖皮毛的。不知怎么突然就搭了个台子,还开始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月临川点了点头,松开女子的袖子。他的嘴巴张开,刚想说谢谢,身后传来任娇娇的惊叫。
  “月临川!”
  声音又尖又急,在人群上方炸开。月临川猛地转过身,看见任娇娇站在几步之外,手抬着,指着远处。她的脸白了,嘴唇在抖,眼睛瞪得很大。
  “石一娘娘跑了!”
  月临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石一娘娘灰黑色的影子在人群里穿梭,从一个人的脚边钻过去,从另一个人的腿边挤过去,往巷子那头跑去。它的尾巴竖着,尾尖勾,步子很快,四只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月临川把到嘴边的谢谢咽回去,抬腿就追。任娇娇跟在他后面,裙摆在脚边飘,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两人一前一后,在人群里挤,在巷子里钻。月临川跑得快,但石一娘娘跑得更快,灰黑色的影子在前面闪,像一条在水里游的鱼,抓不住,也追不上。
  任娇娇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一股子喘。“石一娘娘突然闻了闻空气,不知发现了什么,说了一声不好,就跑了!”
  月临川咬着牙,继续跑。他的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但不敢停。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石一娘娘闻到了什么?什么味道让它说“不好”?它要跑去哪里?
  他们跟着石一娘娘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又拐进一条更更窄的。两边的墙越来越高,阳光被挡在外面,巷子里暗下来,只有头顶那一线天空露出来,灰蒙蒙的。墙根的青苔从深绿变成黑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气味。
  石一娘娘停下来了。
  它蹲在一面墙的墙角,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它的头微微低着,眼睛半闭,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但比平时快,快了很多。
  月临川跑过去,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任娇娇跟上来,也弯着腰,也大口喘气。两人的呼吸声在巷子里回荡,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石一娘娘的身上开始发光。不是那种被太阳照到的反光,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灯笼一样的光。灰黑色的绒毛被光穿透,变成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粉白色的皮肤和细细的血管。光从它的背脊往上蔓延,蔓延到头顶,蔓延到尾巴尖。光晕在它身上铺开,像一层被水浸湿的薄纸,贴在它的身体上,勾勒出它的轮廓。
  光晕底下浮现出纹路。不是毛发纹路,不是皮肤褶皱,是那种弯弯曲曲的、像符咒一样的纹路。从额头开始,沿着脊背往下走,分叉,合拢,再分叉,再合拢,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尾巴。纹路是暗金色的,在灰白色的光晕里格外清晰,像一幅被画在猫皮上的地图。
  月临川的呼吸停了。他直起腰,看着墙角那只猫。猫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半闭,呼噜声还是那么快。光晕在它身上跳动,纹路在光晕里闪烁,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
  任娇娇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抖。“这是啥子?”


第66章 白泽
  光纹猛地一闪。不是慢慢亮的,是突然亮的,像有人在暗室里按下了开关。石一娘娘身体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同时亮起,光从纹路里溢出来,把灰黑色的绒毛照成半透明。它的身体开始变淡,从实变虚,从有变无,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淡了,线条散了。月临川伸出手,指尖穿过石一娘娘蹲过的位置,什么都没有碰到,只有空气从指缝间滑过去。
  脚下亮了。青石板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比他当初在山顶醒来时见到的那个还大。阵法纹路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像石头丢进水里荡开的涟漪。纹路是金色的,光从石板底下往上透,把整个平台照成一片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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