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月临川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头往下点了一下,又抬起来。他看着白泽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祈求,没有焦急,只有一种很平的东西,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湖底下有什么在动,但他看不清。他想了片刻,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
  “那行,带我过去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动用武力我觉得也是可以的。”
  任娇娇的头猛地转过来,眼睛瞪大,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着,看着月临川,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子惊诧。
  月临川没有看她。他的眼睛还盯着白泽,脑子里转着另一个念头。
  【怪不得古修远对自己的母亲有敌意。如果是古修远都讨厌了,再加上古修远对待自己的方式,自己的上一世说不定也憎恨着自己的妈妈。如果搞错了,那死也便死了。】
  白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它的眼神变了,从平静变成了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但那光很复杂,像一锅煮了很多种材料的汤,每一种味道都有,但分不清哪一种是哪一种。
  白泽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诚恳。“那好,我便谢过公子了。”
  话音刚落,月临川脚下的石板亮了。那些刻在石板深处的符箓从暗变明,金色的光从石头底下往上透,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光晕里。光晕不刺眼,温温的,像被人捧在手心里。
  任娇娇看见月临川脚下的光,眼睛睁大了。她没有犹豫,没有思考,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她往前迈了一步,踩进月临川脚下的那块石板里。光晕从月临川脚下扩散到任娇娇脚下,把她也罩进去了。石板上的符箓亮了又亮,光从金白变成金红,从金红变成金白,像一盏被人拧来拧去的灯。
  白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股子惊讶。“你——”
  话没说完,光就炸了。不是那种爆炸的炸,是那种突然变亮、把整个视野都填满的炸。月临川闭上眼睛,任娇娇也闭上眼睛。光亮得眼皮都挡不住,能看见眼皮底下的血管,一根一根的,像红色的树根。四肢又出现了那种绵软无力的感觉,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触感又贴上来了,很多只手,很多片羽毛,分不清是冷是热,是轻是重。
  眼睛一睁一闭,一闭一睁,世界就变了。
  灰白的天没了,石柱没了,雾没了,莲和藕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绿色。头顶是绿色,树冠连成一片,把阳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脚下也是绿色,草很深,没过脚踝,草叶上挂着露珠,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混在一起的气味,潮潮的,涩涩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烧湿柴。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月临川脸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斑,随着风移动。他的眼睛被光晃了一下,眨了两下,瞳孔缩了缩,又放大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脚底下的草,又看了看头顶的树冠。没有石板,没有符箓,没有白泽。只有树,草,阳光,和空气里那股潮湿的气味。
  他转过头,看着任娇娇。任娇娇站在他旁边,头发上沾着几片碎叶,衣服上沾着泥土和草汁,整个人像刚从地上打了个滚。她的眼睛也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样。迷茫,震惊,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无奈。“你跳进来干嘛?”
  任娇娇的下巴抬起来,双手叉腰,胸膛挺了挺。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
  “既然都是一起过来的,束手旁观就有点不好了。而且你妈怎么听都觉得挺危险的,我会武功,至少还能帮点忙。”
  月临川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很长,很慢。他看着任娇娇那张写满了“你不用谢我”的脸,点了点头。任娇娇看着他点头,嘴角往上翘了翘,双手从腰上放下来,下巴还是抬着的。
  几声骂声从前方传来。不是一个人的骂声,是两个人的,一高一低,一尖一沉,混在一起,像两把锯子在锯同一根木头。月临川和任娇娇同时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很密,看不见前面有什么,但声音很清楚。月临川往前走了几步,任娇娇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一棵大树后面,树干很粗,比两个人的腰围加起来还粗,能挡住他们的身体。月临川贴着树干,侧着头,只露出半边脸。任娇娇贴在他旁边,也侧着头,也露出半边脸。
  前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很大,比醉仙楼的桌子还大,长方形的,边缘刻着花纹,花纹被青苔盖住了大半,看不清刻的是什么。石台前面是一处拗口,拗口很窄,两边的山壁像两扇被推开又卡住的石门,中间只留了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后面有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壁上长满了藤蔓,藤蔓从山顶垂下来,像一面绿色的帘子。
  石台旁边站着两个女子。一个穿绯红色的褙子,长发披散,眉眼含笑,正是月灵犀。另一个穿深紫色的衣裙,头发盘成一个高髻,插着一支赤金簪子,簪头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那女子的脸很白,不是白泽那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像一块被放在柜子里很久的玉,温润,但没有温度。她的眼角有几道细纹,不深,但能看出来,嘴唇涂着胭脂,红得发暗。
  月灵犀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
  “妈,你真的不肯停下吗?真的一定要执着于过去吗?真的就不愿意回去跟家里人好好生活了吗?”
  那女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上翘了半寸,但那不是笑,是那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不带感情,像一台机器在说话。
  “执着?家人?那些都是我上位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罢了。你们在我眼里就是棋子罢了。别妨碍我。”
  月灵犀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那种慢慢退的,是那种突然退的,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她的眼睛里的光从焦急变成了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但那光很暗,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然后那光又亮了,比刚才更亮,像有人往灯里倒了一桶油。她的手按上腰间的剑柄,大拇指顶开剑格,剑身从鞘里滑出一截,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光。
  锵的一声。月灵犀拔剑出鞘,剑身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朝那女子劈过去。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往左偏了一下,剑尖从她肩膀旁边刺过去,差了半寸。月灵犀的剑没有停,她又劈了一剑,那女子又退了一步,身子往右偏了一下,又差了半寸。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每一剑都差一点,每一剑都劈不中。那女子的步子不急不慢,像在跳舞,又像在散步,每一步都踩在剑尖落下的前一刻。
  月灵犀不劈了。她的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往后弹,几个起落就到了石台前方。那女子看着她跑到石台那边,眼睛里的光从从容变成了惊恐。月灵犀的剑举起来,落下去,砍在石台上摆着的东西上。咔嚓一声,一个瓷瓶被劈成两半,碎片飞起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落在地上,碎了。咔嚓又是一声,一个木盒被劈成两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是一卷一卷的纸,纸上画着符箓,符箓的纹路和白泽身上的那些有点像。
  那女子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急。“住手!”
  月灵犀没有住手。她把石台上剩下的东西全砍了,瓷瓶,木盒,铜炉,玉牌,一件都没留。砍完最后一个木盒,她的脚在地上一点,身子腾空,拧腰,一脚踢在石台侧面。石台动了。不是慢慢动的,是突然动的,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石台往一旁滑去,滑了大约两步远,撞在一堆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灵犀落在地上,喘着气,胸口起伏,手还握着剑,剑尖指着地面。
  那女子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复国兵!”
  话音刚落,空地周围的树后面涌出来一群人。不,不是人,是穿着铠甲的人。铠甲是中世纪欧洲那种,铁板一块一块的,铆接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头盔也是铁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眼睛下面是一道横缝,横缝里透出的目光很冷,像冬天早晨结在窗户上的霜。他们手里握着长剑,剑刃很宽,比古修远那把宽一倍,剑尖是圆的,剑身中间有一道血槽,血槽很深,能看见里面的暗红色痕迹。
  一个士兵走到那女子面前,双手捧着一把长剑,剑柄朝前,剑身朝后。那女子伸手接过剑,剑柄上的皮革已经被汗浸透了,握上去不会打滑。她的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光刺眼。
  “灵犀,你既然三番五次阻止我的理想,那就别怪我了。”
  树枝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有人踩在上面的。一个身影从月临川和任娇娇藏身的那棵树旁边掠过,快得像一道影子,落在月灵犀旁边。锵的一声,剑出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光,和月灵犀的剑光叠在一起。
  古修远。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长剑,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没有碎发散下来。他的剑已经出鞘了,剑尖指着那女子,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表情淡淡的,但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很冷,比剑身还冷。
  月灵犀偏头看了古修远一眼,古修远没有看她,眼睛盯着那女子。两人的肩几乎挨在一起,剑尖指着的方向也一样,像两面墙并在一起,挡住了那女子走过来的路。
  躲在树后面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懵了。月临川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月灵犀,又看了看古修远。他想不明白古修远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不明白月灵犀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不明白那个女子为什么会在月灵犀叫她“妈”。
  他想起白泽说的那些话。你母亲是前朝的国师。他想起古修远对他母亲的态度,想起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防备。他想起自己的上一世,想起那个魂飞魄散、窥探轮回把另一个自己拉过来的月临川。那个人也恨自己的母亲吗?
  任娇娇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外面的对峙。她的眼睛从月灵犀脸上移到古修远脸上,从古修远脸上移到那女子脸上,又从那女子脸上移回月灵犀脸上。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手指在身侧蜷着,指节发白。
  任娇娇一咬牙。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按上腰间的剑柄。剑是月灵犀之前给她的,一直带着,今天出门的时候刚好别在腰上。她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从树后面冲出去,步子很快,鞋底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裙摆在脚边飘,头发在身后飞,剑尖在前面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