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他们又走过一条街,在一家铺子前停下来。那铺子卖的是姜丝梅,用青梅和姜丝腌制的蜜饯,酸甜中带着一点辣。月临川买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味从舌尖炸开,然后是甜,然后是姜丝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辣。他嚼了两下,咽了。
  任娇娇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有点冲。”
  石一娘娘又探出头,月临川拿了一颗,用手指捏碎了,把碎末递到它嘴边。它舔了一下,头缩回去了,嘴巴抿着,眼睛眯起来。过了几秒,又探出头,又舔了一下。
  他们又走过一条街,在一家铺子前停下来。那铺子卖的是蜜饯,各色各样的,用陶罐装着,摆在柜台上。有蜜渍的梅子,有糖浸的杏脯,有蜂蜜拌的枣子。月临川各买了一些,用油纸包成一个小包,塞进袖子里。
  太阳从头顶往西边滑了一寸。月临川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面的路。这条路越走越宽,铺子越走越大,人越走越多。路两边的房子从木屋变成砖瓦房,从一层变成两层。门口挂的幌子从布条变成绸缎,从素色变成绣花。
  他们走到一家大餐馆门口。那餐馆三层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串串红灯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金字黑底,笔画遒劲。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青色短褐,肩上搭着白毛巾,见人走过来,弯腰行礼,声音整齐。
  “客官里面请。”


第65章 无神
  他们走到一家大餐馆门口。那餐馆三层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串串红灯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金字黑底,笔画遒劲。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青色短褐,肩上搭着白毛巾,见人走过来,弯腰行礼,声音整齐。
  “客官里面请。”
  任娇娇迎上交流片刻伙计领着二人一猫上了三楼,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红木圆桌摆在中间,铺着深蓝色桌布,桌面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窗户朝南,推开窗能看见半条街和远处的屋顶。靠墙摆着一张长榻,铺着软垫,榻上叠着两条薄毯。
  月临川在桌边坐下,任娇娇坐在他对面,石一娘娘从任娇娇怀里跳出来,落在桌面上,蹲在茶壶旁边,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伙计递上菜单,竹片做的,用细绳串在一起,正面写着菜名,背面写着价钱。月临川翻开看了几页,递给任娇娇。
  “你点。”
  任娇娇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四川口音。“东坡肉,宋嫂鱼羹,蟹酿橙,葱包桧。再来一壶黄酒。”
  伙计记下菜名,退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消失了。包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叫卖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白瓷茶壶上,落在石一娘娘身上。猫的灰黑色绒毛在阳光下泛出一层银灰色的光。
  月临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屋顶层层叠叠,黑瓦白墙,远处有一座塔,塔尖在阳光里泛着金色的光。几只鸟从塔尖飞过,翅膀扇动的节奏很慢。
  任娇娇的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在桌布上画圈。她的目光从月临川脸上移到石一娘娘脸上,又从石一娘娘脸上移回月临川脸上。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随意。
  “你当时是在哪里捡到的这只灵猫啊?”
  月临川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任娇娇脸上。他想都没想,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我说是她自己来找我的,你信不?”
  任娇娇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头往下点了一下,又抬起来。“信。灵猫的神奇之处我也了解过。”
  她的目光又落在石一娘娘身上,盯着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来,眉心那道竖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不确定。
  “不过你这只灵猫,我怎么越看越熟悉啊?”
  月临川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摆了摆,动作很快,像在赶一只蚊子。“那肯定是你记错了。”
  任娇娇的眉头没有松开,但也没有追问。她转开头,看着窗外的屋顶,手指在桌布上继续画圈。
  菜上来了。东坡肉装在砂锅里,肉皮朝上,油亮亮的,用筷子一戳就烂,肥而不腻。宋嫂鱼羹盛在白瓷碗里,羹汤浓稠,鱼丝细嫩,上面飘着几丝火腿和香菇。蟹酿橙用橙子做容器,橙盖掀开,里面是蟹肉和橙肉混在一起蒸的,鲜甜中带着果香。葱包桧切成小段,码在碟子里,表皮煎得金黄,咬一口能听见脆响。
  月临川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肉在舌尖上化开,咸香从舌根往上涌。他又夹了一筷子宋嫂鱼羹,鱼肉嫩滑,羹汤鲜得他眯起眼。石一娘娘从桌面上站起来,走到他手边,低头看着他碗里的菜。月临川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桌面上。石一娘娘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又舔了一口,又咽了。
  任娇娇夹了一块蟹酿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要得。”
  窗外的声音大了起来。不是慢慢变大的,是突然变大的,像有人拧开了收音机的音量旋钮。说话声,脚步声,叫喊声,混在一起,从窗户涌进来,在包间里回荡。月临川的筷子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窗户。任娇娇的筷子也停了一下,偏过头,也看着窗户。
  “咋子了?”任娇娇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疑惑。
  月临川摇了摇头,筷子又动起来,夹了一块葱包桧,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不知道。”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议论。月临川的筷子又停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涌进来,热烘烘的,带着一股子尘土的气味。他把头探出去,往下看。
  楼下那条街本来很安静,铺子开着门,但客人不多。现在街上站满了人,不是站,是围,围成一个圈,中间留出一块空地。空地上搭着一个台子,红木板搭的,大约一人高,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台子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的头发是金色的,卷曲的,垂到肩膀,眼睛是绿色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他的皮肤白得可怖,不是那种没晒过太阳的白,是那种不属于这个纬度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白。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绶带,绶带尾端垂到膝盖,坠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女人的头发也是金色的,比男人的淡些,编成一条长辫盘在头顶,用珍珠发网罩住。她的眼睛也是绿色的,颜色比男人浅,像春天的嫩叶。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腰间系着一条红色丝带,丝带在身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月临川的手搭在窗框上,指节发白。他的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金发,绿眼,白皮肤,十字架。这些人不该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不该出现在临安,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蒙古人还在草原上放牧,奥斯曼帝国还没建立,哥伦布还没出生,美洲大陆还没被欧洲人发现。金发碧眼的欧洲人,怎么会站在南宋临安城的街头,搭台子传教?
  石一娘娘从桌面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它走到窗边,跳上窗台,沿着窗台走到边缘,跳上屋檐翘角。它蹲在那里,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头低着,看着楼下的台子。
  任娇娇也走到窗边,站在月临川旁边,往下看。她的眉头皱着,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疑惑。
  “这些人在搞啥子?”
  月临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盯在台上那两个人身上。那男人的嘴巴在动,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一股子拗口的、生硬的调子。
  月临川听了几句。耶稣,仁慈,赎罪,天堂,地狱。他听懂了,但他希望自己没有听懂。他的手从窗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石一娘娘从屋檐翘角上跳下来,落在窗台上,又跳下来,落在地板上。它走到桌边,跳上椅子,跳上桌面,蹲在月临川的碗旁边。它的头微微偏着,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月临川,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临川,什么是耶稣啊?”
  月临川的身体僵住了。不是慢慢僵住的,是突然僵住的,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的眼睛瞪着,瞳孔缩成针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耶稣。这个词不该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不该出现在南宋,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地方。基督教第一次传入中国是在唐朝,景教,那是聂斯托利派,不是天主教。元朝也有,也是克文,但那是蒙古人带来的。明朝才有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万历年间。南宋,公元十三世纪,欧洲还在中世纪,天主教还没分裂,十字军还在东征,传教士还在伊斯兰世界的边界上挣扎。金发碧眼的欧洲人怎么来的?坐船?走陆路?那条路被阿拉伯人堵了一千年。
  任娇娇也注意到了月临川的不对。他的手搭在月临川肩膀上,五指收拢,轻轻按了一下。“咋子了?你没得事吧?”
  月临川充耳不闻。他转过身,一把抱起石一娘娘,两只手托着它的肚子,举到眼前。猫的四肢悬空,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他的眼睛盯着猫的眼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急。
  “石一娘娘,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石一娘娘的头偏了偏,耳朵朝前转了半寸。它抬起爪子,往窗外一指,爪尖对着楼下那个台子。
  “石一娘娘刚才在那里听到站在台子上的人类说的。”
  月临川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他放下猫,转身往门口走。步子很快,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任娇娇在身后喊,声音又尖又急。
  “你去哪?”
  月临川没有回答。他拉开门,跑出去,跑下楼梯。石一娘娘从桌面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跟在他后面,四只爪子踩在楼梯木板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任娇娇愣了一下,也跟上去,裙摆在脚边飘,步子很急,鞋底踩在楼梯上,啪啪啪的。
  月临川冲出醉仙楼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晒得他头皮发烫。街上的人很多,围在那个台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他拨开人群,往里挤。有人被他挤了,回过头瞪他一眼,嘴巴张开想骂人,看见他那张脸,又把嘴巴合上了。他挤到最里面,站在台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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