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也可能更早,早到那个山顶上,他刚醒来,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听不懂,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也没有慌,古修远抱着他下山,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还行,不是什么大事。
  时间能改变一个人,这话他上辈子就听过,但那时候觉得是空话,是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用来教训年轻人的套话。
  现在他信了,而且不是被人教训信的,而是自己走在这条陌生的巷子里,发现自己没有慌,才信的。
  这样想着又过了几个弯,又看到了一只躲着他走的猫。
  不知怎么他又跟着前面的猫走了起来,猫走在他前面大约十步远的位置,那猫是一只毛色斑驳的猫,看着年级稍大,而且它走得还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有些急。
  月临川跟着它拐了几个弯,周围的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墙越来越高,头顶那一线天空从宽变窄,从窄变成一条细缝,直至阳光都照不进的暗巷。
  那老猫在前面走着,毛色在暗光里变得模糊,只有尾巴尖那一点白还能看清。
  月临川就这跟着它走了许久,直至那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巷口,才不见。
  月临川站在巷口,有些迷茫地环顾着四周,左边是墙,右边也是墙,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后面是他来时的路。
  那猫就这样不见了,不过他并未惊慌,他凭感觉往前走。
  他穿过一条巷子,又穿过一条巷子,路两边的墙从青砖变成石板,从石板变成木板。
  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碎石,从碎石变成木板。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越来越少,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条线,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根细长的金针。
  他走出巷口,脚步猛地一顿。
  眼前是一片湖,一片真正的大湖,水面从脚下铺到天边,看不到对岸,只能看见水天相接处的一道线。
  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金鳞,随着微波起伏跌宕。
  湖面平静非常,像一块被谁搁在这里的巨大镜面,把天空、云、飞鸟、还有岸边的木板码头,都倒映在了里面。
  木板铺就的码头,从岸边伸出,大约十几步长,边缘立着几根木桩,系着几根麻绳。
  绳头垂在水里,被水泡得发黑,这一小片的码头上没有船,没有人,只有木板,与眼前这一片绝色。
  月临川站在巷口,看着这片湖,有些惊讶,脑中有无数疑问。
  【历史书上的南宋临安城,没有这么大的湖,就算有,也不可能建这种风格的码头。】
  他往前走,脚踩在木板上,发出沉响,木板下面是水,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几尾游动的鱼。
  他走到码头边缘,停下来,抬头看。
  视野豁然开朗,湖面从他脚下往四面八方铺开,左边是湖,右边是湖,前面也是湖。
  远处有几行飞鸟掠过水面,翅膀贴着水边,带起一道细细的水痕。
  阳光照在鸟身上,羽毛泛着银白,飞过的几种鸟他都不认识,最衬此处的海鸥虽然没有,但也不妨碍此处风景的绝美。
  他转头看左边,只见远处有几对情侣,穿着宋制衣裙,或坐或站,在湖边的草地上谈笑。
  一个年轻公子蹲在湖边,用手撩水,他身后的女子捂着嘴笑,笑完又伸手拍他的背。
  另一对坐在更远处,背靠背,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古代的人,现代的港口,两种不相干的东西放在一起,不但不违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这和谐慢慢模糊了他对两个时代的认知。
  他转头看右边,只见大量猫和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木板上,面朝湖面,月临川只能看见那人的侧脸。
  那人一身灰衣,料子看不出好坏,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被风吹起,又落下,不知怎么看久了竟有了几分易碎感。
  此时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猫,怀里也抱了一只头将埋在他臂弯里的橘猫,和一只露出一截尾巴的橘猫。
  他身后站着一小群猫,橘的,灰的,白的,花的,蹲着的,趴着的,舔毛的,打盹的,互相蹭脑袋的……
  而他身边有几只猫甚至在水里游这,猫头露出水面,爪子划水,朝岸边游过来,嘴里叼着鱼,鱼尾还在甩。
  还有几只蹲在木桩上,低头看着水里的鱼,爪子伸进水里捞,捞空了,甩甩爪子上的水,继续捞。
  月临川的脚不自觉地往那边走。走了几步,猫群中有猫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甚至有一只灰色的猫从猫群里站看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瞳孔缩成两条细缝。
  紧接着,又一只猫抬起头,又一只,又一只,十几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有打量,有防备,有好奇,但没有敌意。
  它们没有退后,有几只反而往前走了几步,在五步外停住,蹲下来,看着他,防备着他。
  月临川的脚步慢了一拍,但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走过那几只蹲在五步外的猫,猫们没有动,只是头跟着他转。他走到甲板边缘,站在那里停了下来。
  此时那个人终于察觉到了,他转过头,看向月临川。
  仅仅一样月临川的目光就被对方的黑瞳深深吸引,脑海中的想法被漆黑撞碎,意识紧紧依附在上。
  他就站在甲板上呆呆地注视着那双眼瞳,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等月临川回过神时,已经不知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很久。
  此时那个人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湖面。
  在这如此近的距离下才看清那人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虽然很淡但真实存在。
  这时蹲在他身边的猫自动让开了一个缺口,它们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几步,才重新趴下。
  那个缺口在甲板边缘,大小刚好够一个人坐下,月临川见状有些诧异地蹲下用手摸了摸木板,那木板上有猫躺过的余温,还沾着几根猫毛。
  月临川将猫毛拂去犹豫了一拍,才坐下来,坐下时木板有些硌脚,但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坐下的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比那个人高了许多,他低头看向那人的侧脸,那人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颧骨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
  微风一起,一股淡香从那人身上飘来,是檀木和紫罗兰混在一起的味道,虽然不重,但很好分辨。
  他看向那人的怀里,有两只橘猫,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大的那只是番茄,毛色发暗,没有之前见到时那么亮,耳朵耷拉着,眼睛半闭,下巴搁在那人的臂弯里,整个猫像一团被揉皱的抹布。
  它的尾巴垂下来,尾尖不勾了,直直地垂着,随着那人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小的那只蜷在他腹部的位置,头埋在爪子里,看不见脸。
  肩膀上那只橘猫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爪子在那人肩头踩了两下,又趴了下去。
  这时月临川的肩头一沉。
  灰黑色的影子从头顶落下来,四只爪子扣住他的衣领,尾巴从他颈后垂下来,尾尖轻轻勾着。
  他没有转头,就知道是石一娘娘。
  那重量他太熟悉了,那爪子扣住衣领的位置他太熟悉了,那条垂在胸口的尾巴他太熟悉了。
  他偏过头,看着蹲在自己肩上的灰黑色小猫。
  石一娘娘的耳朵朝前竖着,瞳孔在正午的光线里缩成两条细缝,眼睛盯着那个灰衣人的侧脸,一动不动。
  月临川转回头,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碎金一样的阳光在水面上跳,跳得他眼睛发花。他眨了眨眼。
  身边那个人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猫群在他们身后安静下来,舔毛的停了,打盹的睡了,蹲在木桩上的那只猫终于捞到一条鱼,叼着跳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走到猫群里,也静了下来。
  湖面上的飞鸟已经飞远了,只剩几个黑点在天边慢慢移动。
  远处的几对情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挽着手走了。
  湖面恢复了安静,只剩水波拍打木桩的声音。
  月临川坐在那里,看着湖面,闻着身边那人身上檀木和紫罗兰的气息,感受着肩膀上石一娘娘的重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张开嘴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闭上嘴,继续看着湖面,身边的人也没有说话,同样看着湖面,这时一声声响从肩膀上传来,打破了沉默:
  “临川,怎么到这里来了,石一娘娘刚才都有些不敢相信呢。”


第58章 失踪的石一娘娘(中)
  “临川,怎么到这里来了,石一娘娘刚才都有些不敢相信呢。”
  石一娘娘的声音从肩膀上落下来,不高不低,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
  月临川偏过头,看着蹲在自己肩上的灰黑色小猫,猫的瞳孔在正午的光线里缩成两条细缝,耳朵朝前竖着,尾巴从颈后垂下来,尾尖轻勾着,等着临川的回答。
  月临川回答道:“我起床看你不见了,就来找你了。”
  石一娘娘的尾巴晃了一下,头微微偏了偏,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月临川,解释道:
  “石一娘娘第一次睡醒后就跑在找临川睡觉了,因为没看到临川所以石一娘娘索性就趴在古修远身上睡了。石一娘娘睡得又死没注意,所以才被带出来的。"
  月临川闻言问到道:“那古修远,没叫你起来吗?”
  石一娘娘闻言说道:“古修远也不叫石一娘娘,修远见我睡得深就没舍得叫我,就这样驮着石一娘娘出去了。石一娘娘醒来后就想着出来都出来了,索性就想着去玩一会再回去。”
  月临川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古修远出门的时候他没醒,猫趴在古修远身上他也没醒,睡得跟死猪一样,更本说不了什么,而且这件事也是因为自己出来睡造成的。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到嘴边的抱怨咽回去,禁了声音,就偏过头,继续看着身边的那个灰衣人。
  不浓不烈的檀木和紫罗兰的气息从那人身上飘过来,闻地月临川有些微微发昏。
  月临川盯着那人的侧脸看了几秒,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下方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鼻梁挺直,下巴尖巧,嘴角那一点弧度还在。
  他鼓起勇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那个,我是不是见过你?”
  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这种感觉就在了。
  他好像见过这个人的轮廓。不是在梦里,不是在画里,是真真切切地见过。在青柳镇外的脚店,在忆语阁门口,在巷子里。
  每一次都是匆匆一瞥,每一次都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这个人就像水滴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