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陈有福愣了一下,转头迷茫地看月临川。
  月临川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石一娘娘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有福转回头,看着石一娘娘,腰又弯了一截,恭敬道:“我叫陈有福,你叫我有福就行。”
  石一娘娘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收回来重新盖住脚面,认真道:“那行,石一娘娘累了,要睡觉。”
  说完,它把头埋进前爪里,眼睛闭上,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柜台上的毛笔架被呼噜声震得微微颤动,笔尖的墨汁滴了一滴在桌面上,洇开了小片的黑。
  陈有福拉过月临川,走到柜台另一头,离石一娘娘远了些,他压低声音八卦地问道:
  “咋回事啊?几天不见,怎么捞了只灵猫回来?”
  月临川挠了挠头,看着陈有福那张写满好奇的脸,想了片刻,刚张开嘴,又闭上,他本来想说“它自己找上门的”,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一只灵猫,主动跑来给他当宠物?他额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我说是它自己找上门的,你信吗?”
  陈有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就当月临川以为他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月临川笑道:
  “罢了,你不愿说自有你的道理,我就不过问了,工作吧。”
  月临川闻言局促褪去,笑容从嘴角漫到眼角。
  他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换了衣服。
  上午的客人居然不像男一想的那样多,一楼坐了四五桌,二楼坐了三四桌。
  说书先生今天讲的是一个书生赶考路上遇到狐仙的故事,讲到狐仙半夜敲门,书生不敢开,狐仙就在门外念了一首诗。
  月临川端茶送水,擦桌子,摆凳子,每做一件事,都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望去,看到石一娘娘蹲在柜台上,正看着他。
  视线对上,他连忙低头擦桌,但那道目光还在,过了一会他去给别人添茶,那道目光还是跟着他移动。
  甚至他上楼送点心,石一娘娘还从柜台上跳下,跟在他后面,四只爪子踩在楼梯木板上,发出嗒嗒声,引着别人的视线。
  他走进雅间,猫蹲在门口,不进去,从门缝里看他。直到他走出来,猫才转身走在前面,尾巴竖着,尾尖勾起。
  就这样月临川走到哪,石一娘娘跟到哪,但它不说话,不叫,不闹,就那么跟着,保持几步的距离,和以前一样。
  偶尔跟丢了,它就停下来,左右看看,嗅一嗅空气,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走过两个转角,准能看见月临川端着托盘从哪个房间里出来。
  中午,陈有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月临川的肩膀,说道:“走,吃饭去。”
  月临川立马丢下手中的工作,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后厨走,而石一娘娘也从二楼栏杆上跳下来,落在楼梯扶手上,顺着扶手滑下来,在末端蹬了一下,落在月临川脚边。
  它跟在月临川脚后跟后面,走进了后厨。
  后厨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灶台上还架着两口锅,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陈有福从碗柜里端出两碟菜,一碟炒青菜,一碟豆腐干炒肉丝,又盛了两碗饭,一碗给月临川,一碗给自己。
  月临川刚坐下,石一娘娘蹭了蹭他的小腿,灰黑色的毛扫过皮肤,痒痒的,它仰着头,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临川,石一娘娘也要吃。”
  月临川放下筷子,从碟子里夹了几根青菜,几块豆腐干,放在桌面上。
  石一娘娘跃上桌面,低下头,伸出舌头,卷起一口青菜吃着,吃完又卷了一口豆腐干。
  期间它吃得很慢,每吃一口就抬起头看月临川一眼,确认他还在,才继续吃。
  吃了小半碟,它停下来,舔了舔嘴角,往后退了两步,蹲下来,说道:“够了。”
  月临川端起饭碗,刚扒了一口,石一娘娘站起来,跃下桌面,踱步走到陈有福脚边,它仰着头,看着陈有福,喵了一声说道:“有福,弄点给石一娘娘吃。”
  陈有福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看着脚边那只灰黑色的小猫,又看了看月临川,眼神中满是征求。
  此时月临川正在扒饭,腮帮子鼓着,见陈有福看来,他朝着陈有福点了点头。
  陈有福见此放下筷子,从自己碗里拨了几坨米饭放在地上,石一娘娘低头吃了几口,又抬起头,看着陈有福。
  陈有福又拨了些菜,石一娘娘看都没看,保持着姿势。
  陈有福见状干脆把剩下的菜全倒在地上,饭和菜堆成了一个小尖。
  石一娘娘这才低下头,把尖顶吃平了,直到吃完,才停下来。
  它舔了舔嘴角,跃上桌面仰躺在桌板上,四只爪子朝天,肚皮露出来,粉白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那模样憨态可掬,可爱的要死。
  这时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那人是后厨的伙计,手里还拿着锅铲。
  他看见仰躺在桌板上的猫,嘴角往上翘了翘,眼睛眯成两条缝,锅铲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下午,石一娘娘蹲在柜台上,一动不动。
  陈有福坐在柜台里面算账,算盘珠子噼啪响,石一娘娘的头转过去,盯着他手里的算盘,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笔架旁边,用鼻子拱了拱那几支毛笔。毛笔在笔架上晃了晃,一支掉下来,滚到柜台边缘。
  石一娘娘见状低头闻了闻笔杆,用爪子拨了一下,毛笔滚下柜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旁的陈有福听见声音看来见是石一娘娘在玩笔也没管笑了笑,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石一娘娘见状跳下柜台,叼起毛笔,跳回去,把毛笔放回笔架上,又用鼻子拱了拱,拱到笔架中间,才蹲回去发呆。
  过了一会客人来结账,他走到柜台前,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目光落在石一娘娘身上,看了许久,才出口问道:“老板,这猫你养的?”
  陈有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一娘娘,摇了摇头应道:“是我店员养的,他只是带来上班。”
  那人应了一声,看了猫一眼,才转身走了。
  过了片刻又来一个结账的,是个老头,手里拄着拐杖,他把茶钱放在柜台上,手指点着铜钱数了两遍,确认没少,才直起腰。
  这一直他看见了石一娘娘,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同样出口问道:“这猫真俊,哪买的?”
  陈有福把铜钱收进抽屉里,头也不抬。“捡的。”
  老头看了猫好一会儿,没过问拄着拐杖走了。
  ……
  “老板,这猫卖不卖?”
  “不卖。”
  “老福,养猫了?”
  “没养……”
  期间有许多客人经过,有问的,有玩的,有看的,而石一娘娘始终蹲在柜台上,看着人来人往,听着种种语言,它终是不管,该舔毛就舔毛,该看临川就看临川,该发呆就充当着石像……
  “有福!”
  下午时分一个声音从门口炸进,听见声音的陈有福停了工作。
  他抬起头望去,看见来人,脸从温和变成冷淡,像被人拿抹布擦掉了一层颜色一般,嘴角往下撇了一寸,眉头皱起来,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丹眼佬站在门口,今天的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袍子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药汁还是什么。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时又白了些,但精神很好,腰板挺得直,他走到柜台前,手搭在柜台上,笑盈盈地看着陈有福。
  陈有福见状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丹眼佬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是吧,还在生气?上次我不是给你补了瓶药了吗?还没收你小子钱呢!”
  一语祭出陈有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你今天来是准备干什么?不会又是来蹭吃蹭喝吧?”
  丹眼佬讪笑了一下,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哎呀,瞧你这话说的,明白人啊,我能来除了蹭吃蹭喝还能干嘛?”
  陈有福叹了口气,他抬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道:“想吃什么自己进去拿,别拿贵的。”
  丹眼佬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是,知道了,拿贵的!”
  说完他转身往厨房走,步子轻快得诡异,走了几步,他的脚步慢下来,头往右偏,目光落在柜台上。
  此时石一娘娘蹲在那里,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眼睛半闭着。
  丹眼佬停下来,转过身,走回柜台前,他伸手,食指戳了戳石一娘娘的肚子。
  猫毛很软,指尖陷进去,触到底下温热的皮肤,石一娘娘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你小子也是好起来了,居然还养上猫了。”丹眼佬转头看陈有福,手指还戳在猫肚子上。
  陈有福摇了摇头。“我店员养的。他只是带来上班而已。”
  丹眼佬又戳了戳猫肚子,这次力道大了些。
  他的嘴角往上翘着,问道:“哪个店员啊?我认识不?这猫咋看起来傻傻的?”
  一语,陈有福的嘴角动了一下,他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账本,但账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的嘴角在往下压,腮帮子鼓了起来,此时他在忍笑。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他说了那句话了!不行不行!还不能笑!
  丹眼佬见陈有福没回答,还挂着一副奇怪的表情,又问了一遍:“哪个店员?我认识不?”
  他的手指还戳在猫肚子上,他不知的是石一娘娘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那双淡琥珀色的瞳孔从一条细缝放大成两粒圆圆的珠子,盯着丹眼佬的手指。
  下一刻它的嘴巴猛地张开,露出两排细小的尖牙,头往前一探,咬住了丹眼佬的食指。
  牙齿刺进皮肤,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红色的圆点。
  丹眼佬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像被一把小钳子夹住了,拔不出来,也不敢拔。
  疼痛从指尖往上窜,顺着手指爬到手腕,从手腕爬到手臂,在他脑子里炸开,一声痛呼在茶馆之中炸开。
  听见痛呼之后,石一娘娘才松开口。
  而丹眼佬猛地抽回手指,退了三步,后背撞在桌子上,低头看自己的食指,指尖上有两排牙印,深的几个正在往外渗血,浅的几个只留下一道白痕。
  他把手指送到嘴边含了一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瞪着柜台上的猫质问道:
  “你这猫咋这样?”
  石一娘娘蹲伏在柜台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张开嘴沉声道:“不聪明的人类怎么能说石一娘娘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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