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人群里的时候,一抹黄色跃上了她的肩膀。
  橘色的。
  很肥。
  是那只猫。
  月临川瞪大眼睛。
  远远的,他听到那只猫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气死我了!观澜,我跟你说,本大师刚才遇到了一对狗男男在……”
  后面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盖住了,听不清。
  但月临川听清了那个名字。
  观澜。
  月临川愣在原地。
  观澜……
  那个代笔姑娘,好像就叫……
  微观澜。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群从身边流过,叫卖声,欢笑声,脚步声,混成一片。灯笼的光在头顶摇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临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带着糖画的甜味。
  月临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他在这儿找那只骂人的猫,结果找到了一个和人偶一样女子,而且那个女子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代笔姑娘。
  而且那只猫就在她肩膀上。
  而且那只猫正在跟她告状。
  告什么状?
  告“一对狗男男”的状?
  月临川的脸又开始发烫。
  完了。
  彻底完了。


第26章 好,不小心的(改)
  月临川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转身就跑。
  人群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差点被他带翻,山楂串在空中晃了几晃,引来几声骂骂咧咧的抱怨。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在一条巷子口看到了古修远的身影。
  那是一条窄巷,两侧白墙黛瓦,墙头探出几枝早开的杏花,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古修远就站在巷口,身影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月光照亮,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月临川冲过去,一把抓住古修远的袖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他跑得太急,胸腔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古修远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那手掌温热有力,一下一下,节奏沉稳。
  月临川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吠,远处的夜市还亮着零星的灯火,有人拖着长腔叫卖最后一碗馄饨。
  月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月临川喘了好几口气,终于能说话了。
  “我找到了!”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月光和古修远的身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古修远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月临川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我好像找到遗愿上那个代笔女子了!就是那个微观澜!我亲眼看到那只臭猫就蹲在她肩膀上叫她观澜!”
  他顿了顿,脸垮下来,刚才还亮着的眼睛一下子暗了。
  “不过有点不妙。我刚才骂的那只猫好像是她的。那只猫还告我们状了。而且我刚才撞了人家,还傻傻地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他说完,整个人开始懊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塌下来,像棵被晒蔫的草。
  刚才怎么就嘴贱骂那只猫了呢?
  骂猫就算了,还骂人家主人。
  这下好了,给人留下坏印象,后面还怎么找人办事?
  古修远看着他懊恼的样子,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摸了摸。
  那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炸毛的猫。指腹穿过发丝,带着温度。
  月临川僵了一瞬,然后莫名放松下来。
  “可能只是名字后面两个字对上了。”古修远说,声音低沉平稳,像夜风拂过水面,“那位观澜小姐的猫,不叫尾橘。”
  月临川一愣:“那叫什么?”
  “番茄,你忘了?”
  月临川眨眨眼。
  番茄?
  那只肥猫叫番茄?
  他想起那只橘猫的体型,圆滚滚的身子,走路时肚皮快蹭到地,蹲在人肩膀上像挂了袋面粉。
  番茄这名字,倒是挺贴切,又圆又红,虽然那只猫是橘色的,不是红的。
  “对哦,”他说,眉头舒展了一点,“那只猫说自己叫尾橘,不是番茄。”
  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眉间挤出浅浅的川字纹。
  “但万一就是她呢?万一那只猫有两个名字呢?万一那只猫骗我呢?那只臭猫看着就贼精贼精的,眼睛滴溜溜转,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语气里带上几分焦躁。
  古修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很浅,像月光下的涟漪。
  月临川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几缕翘起来,像刚睡醒。
  “算了,先不想这个。你带我上屋顶。”
  古修远看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揽住他的腰,足尖轻点,跃上旁边的屋檐。
  月临川只觉得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瓦片飞速后退。古修远的手臂环在他腰上,隔着衣服传来温度,稳得像一把铁钳。
  月光清冷,夜风微凉。古修远带着他在屋顶上飞跃,衣袂翻飞,像两只掠过夜空的鸟。
  脚下的瓦片有深灰的,有黛青的,月光照上去泛着淡淡的银光。
  偶尔踩到一片松动的瓦,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惊起屋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
  他们越过几条街巷,最后落在一处高高的屋脊上。这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大半个临安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洒了一地的碎金。远处的西湖隐在夜色里,水面倒映着月光,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更远处的山影黑沉,轮廓模糊,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夜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气和若有若无的花香。大概是哪家的晚梅还没谢,或者是早开的杏花,香气淡淡的,钻进鼻子里,让人莫名心安。
  月临川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
  古修远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瓦片被坐得微微下陷,发出细微声响。
  月临川看着远处的灯火,开口:“今天茶馆老板跟我说,下个月春休,他要去城西找一个代笔姑娘给他儿子写信。那个姑娘就叫微观澜。”
  他说着,随手抠了抠身边的瓦片,抠下一小块青苔,在指尖捻着。
  古修远听着,没插话。
  月临川继续道:“我跟他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空手去估计不行,得攒点钱,买点东西当见面礼。你说买什么好?布?胭脂?还是点心?”
  他转头看古修远。
  古修远想了想,道:“点心吧。通用的。”
  月临川点点头:“也对,布和胭脂万一挑错了款式颜色,反倒不好。点心最保险,大家都吃。”
  古修远点头。
  月临川又说:“还有任娇娇的事。”
  古修远转头看他。
  月临川把今天在茶馆的事说了一遍。任娇娇怎么求他帮忙,怎么眼眶红红地说话,月灵犀怎么突然出现,他差点露馅,心跳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说让我帮她,”月临川看着古修远,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我不知道怎么帮。大姐那眼神,盯得死紧,跟老鹰盯着小鸡似的。我今天被她看一眼,后背都出汗了。”
  他想起月灵犀那双眼睛,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心里发毛。那种笑,像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不急着吃,慢慢玩。
  古修远沉默了几秒,道:“这事我会管。但不是现在。”
  月临川看着他。
  古修远继续道:“等有机会。现在直接出手,对双方都没好处。我可以打晕她带走任娇娇,但之后呢?任娇娇能跑到哪去?月灵犀不会找?”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月灵犀不是普通人。她能在这南宋站稳脚跟,自然有她的手段。贸然出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月临川想了想,点头。
  确实。
  古修远道:“我今晚会跟任娇娇说一声,让她别急,等机会。这事你不用管了。”
  月临川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像卸了什么重担。
  他往后一靠,靠在古修远身上。
  古修远的身子微微一僵,只有一瞬,然后放松下来,肩膀往下沉了沉,让月临川靠得更舒服些。
  月临川靠着他的肩膀,看着远处的灯火。夜风吹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振翅。
  今天的月亮很圆,像个银盘子挂在墨蓝的天幕上。月光洒下来,给整个临安城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远处的屋顶连绵起伏,像一片片鱼鳞。近处的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寂静。
  古修远微微侧头,凑近他。
  “怎么了?”
  月临川道:“别动。”
  古修远没动。
  两人就这样靠着,看着临安城的夜。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发光的海,又像打翻了的星盘。灯火有明有暗,有黄有白,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夜色深处。远处的山影黑沉,轮廓模糊,像一道屏障。
  头顶的月亮很圆,洒下一片清辉,连月面上的阴影都隐约可见。
  夜风吹过,街道旁的行道树沙沙作响,叶子翻动,露出浅色的背面。不知哪家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声音悠长,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月临川靠着古修远,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这样算不算是在耍小脾气?
  而且这种行为……不是女生才会做的吗?
  他可是个喜欢女生的大帅比。虽然没追过,但取向是明确的。一个男的,怎么能接受另一个男的……那种……
  他想着想着,转头看了古修远一眼。
  月光落在古修远脸上,勾画出清晰的轮廓。剑眉,高鼻,薄唇,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远处的灯火,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蝴蝶停驻。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好看得不像是真的,像谁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月临川看着那张脸,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搞得他的脸也红了,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脸颊。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眼睛睁得有些大,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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