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月临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暮色笼罩下,一个傍水而建的小镇轮廓渐渐清晰。
  镇子不大,屋舍俨然,此刻正是炊烟四起的时候,点点灯火从窗户中透出,映着镇口蜿蜒流过的一条小河,河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透着宁静。
  马车放缓速度,轧过镇口铺着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几家客栈门口悬挂的灯笼已经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一天的奔波,似乎都在这昏黄灯火和渐次响起的锅碗瓢盆、人语犬吠声中,暂时消去。
  古修远先下了车,转身朝月临川伸出手。月临川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搭了上去,借力跳下马车。脚踩在坚实的石板上,坐久了马车带来的轻微眩晕感才散去。
  阿雾也跳了下来,好奇地东张西望。李公子和文士随后下车,指挥着侍卫去安排客栈住宿。
  古修远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就势握紧了月临川的手,牵着他朝最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走去。掌心相贴的温度,在微凉的夜风中格外明显。
  月临川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封建就封建吧,他有点自暴自弃地想,算了由他罢了,先找地方吃饭睡觉要紧。
  他抬头看了看客栈门口随风轻晃的灯笼,又望了望小镇尽头沉入黑暗的远山和河流。
  临安,就在不远的前方了。
  而那个会说“叼你啊”的神秘家伙,还有府里那个可能听得懂乡音的老姜头……明天,或许都能有个答案。
  夜色,彻底笼罩了这个小镇。


第14章 一起
  青柳镇不大,统共就两条主街,呈十字交叉。李公子一行人要去镇东头最大的客栈“悦宾楼”,据说是他家常打交道的产业,早已预留了上房。月临川对这安排没意见,只是临分开时,李公子特意凑过来,用丝帕半掩着嘴,眼带促狭地压低声音:“月公子,古侠士,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弟就不打扰了。明日辰时,镇口汇合可好?”
  月临川木着脸,只当没听见最后那句,拱了拱手算是道别,拽着古修远就往反方向的镇西走。阿雾抱着小包袱,抿嘴偷笑着跟上。
  镇西不如东头热闹,店铺也少些,但更显清净。他们沿街走了不远,便瞧见一家客栈,门口挂着个半新不旧的幌子,写着“安顺客栈”四字,门口两盏灯笼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台阶。
  客栈门脸不大,里头柜台后坐着个正打盹的伙计。听到脚步声,伙计揉着眼睛站起来,看清来人衣着气度,瞌睡醒了大半,堆起笑:“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古修远开口,声音平淡,“要两间房。”
  伙计忙不迭点头:“有有有!上房还剩一间,干净敞亮!普通客房也有,就在楼下后院,清静!”
  “就这两间。”古修远从怀中取出碎银放在柜上。伙计掂了掂,笑容更盛,连忙唤人来提热水,自己取了钥匙引路。
  上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樟木味儿混着阳光晒过的布料气息扑面而来。房间还算宽敞,一桌两椅,靠窗一张梳洗架,最里头是张挂着素色帐子的架子床,看起来足够睡两人。窗户半开着,能看见后院一角的天井和几盆半枯的花草。
  阿雾的普通房在后院厢房,虽小些,但也整洁。伙计将阿雾领过去,又提了热水来,便哈着腰退下了。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月临川和古修远两人。月临川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外面沉沉的夜色,又回头瞥了一眼那张明显是为夫妻准备的大床,嘴角抽了抽。
  “就一张床?”他明知故问。
  古修远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桌上,闻言抬眼看他:“嗯。”
  “要不……我让伙计再加张榻?”月临川提议,虽然知道这小镇客栈估计没那条件。
  “不必麻烦。”古修远解开外袍的系带,动作自然,“你我本是夫妻,同榻而眠,天经地义。”
  “谁跟你是……”月临川习惯性想反驳,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反驳无效,这人根本不吃这套,而且李公子那句“封建”还在耳边回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算了,床够大,忍一晚上。
  楼下很快传来招呼用饭的声音。两人下楼,阿雾已经坐在靠墙的一张小桌边等着了。客栈大堂里还有两三桌客人,多是行商打扮,低声交谈着,就着简单的饭菜下酒。
  客栈提供的吃食也简单,一大盆糙米饭,一碟清炒菘菜,一碟咸肉蒸笋,还有一大碗飘着油花的萝卜汤。菜色普通,胜在热气腾腾。
  月临川是真饿了,也不客气,盛了饭就吃。菘菜炒得有点老,咸肉齁咸,笋子倒是鲜嫩,但调味着实单调,除了咸味,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那盐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涩味。他嚼着米饭,心里默默吐槽这古代的烹饪水平和调味品质量,但手上筷子没停,一口接一口,吃得鼻尖都冒了汗。
  古修远吃饭速度不慢,动作有条不紊。他见月临川多夹了几筷子笋,便将那碟咸肉蒸笋往他面前推了推。阿雾小口扒着饭,眼睛悄悄在两人之间打转。
  “这盐……”月临川终于忍不住,咽下嘴里食物,低声嘀咕,“一股子怪味,跟吃了一嘴沙子似的。”
  “镇子小,许是粗盐。”古修远淡淡道,将自己碗里一片瘦些的咸肉夹到他碗中,“凑合些,明日到了临安再说。”
  月临川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夹起来吃了。咸是咸了点,但肉香实在。他吃得快,没多久两碗饭下肚,又喝了一大碗萝卜汤,胃里暖烘烘的,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些。
  阿雾也吃饱了,乖巧地说要回房收拾。月临川点点头,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穿过大堂往后院去。
  回到房间,伙计已经将浴桶和热水备好,屏风也拉了起来,氤氲的热气在屋内弥漫开。木桶不大,但足够一人使用。
  古修远很自然地开始解衣服。外袍,中衣,一件件搭在屏风上。月临川本想避嫌,转开视线,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过去。
  烛光不算太亮,勾勒出古修远肩背流畅的线条,肌理分明却不夸张,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沾了水汽的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腰身劲瘦,再往下……
  月临川猛地转回头,盯着桌上的油灯灯花,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过了许久月临川终究是败给好奇心,他猫猫祟祟地踱步过去,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都是男人,而且……而且还是自己前世的丈夫!虽然没啥实感,但看看怎么了!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耳朵竖着,听着屏风后传来的细微水声。撩水的声音,布巾与皮肤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去报屏风跟前,他屏住呼吸,身体微微侧倾,脖子稍稍伸长,眼睛从屏风边缘那道狭窄的缝隙里,偷偷瞄了过去。
  视线正好对上。
  古修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双臂随意搭在桶沿,正透过屏风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他。水珠顺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晃动的烛光和水汽,看不清情绪,但月临川就是知道,自己被逮了个正着。
  “!!!!!!”
  月临川浑身一僵,做贼心虚地想立刻弹开,脚下却像生了根。
  古修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他朝月临川伸出手勾了勾。那只手还湿着,水珠沿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淌,指尖在昏光下透着润泽。
  这不是邀请,这姿态甚至是带着点命令的姿态。
  月临川喉咙发干,脑子里乱糟糟的。跑?好像有点怂。不跑?难道真过去?
  还没等他想明白,古修远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手臂一伸,直接穿过屏风缝隙,精准地抓住了月临川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挣脱不掉。
  “水要凉了。”古修远说,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低哑。
  月临川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绕过屏风,直接对上了浴桶和桶里的人。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澡豆淡淡的草木清气。古修远坐在水中,水面堪堪漫过腰腹,水色微浊,看不清水下情形,但裸露在水面上的胸膛和手臂已足够具有冲击力。
  “你……你洗你的!拉我干嘛!”月临川试图抽手,指尖碰到古修远微湿灼热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古修远没松手,反而借着水流的浮力,稍一用力。月临川本就没站稳,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向前扑去,吓得他另一只手慌忙撑住桶沿,才没直接栽进水里,但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浴桶上方,脸差点贴上对方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月临川能看清古修远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能感受到他呼出的、带着湿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脸颊。
  “一起。”古修远吐出两个字,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搭上月临川撑在桶沿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绷紧的指节。
  “谁要跟你一起!桶这么小!”月临川脸热得厉害,挣扎着想后退,可手腕被攥着,手背也被按着,姿势别扭,用不上力。
  “够用。”古修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他手上加了点力道,月临川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带着往下一沉。
  “哗啦!”
  水花四溅。月临川毫无防备地坐进了浴桶里,温热的水瞬间淹到胸口,衣服全湿了,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很。桶确实不大,两人挤在里面,腿挨着腿,几乎动弹不得。
  “古修远你……”月临川又羞又恼,抹了把脸上的水,刚要骂人,一块湿润的布巾就盖到了他脸上。
  “自己擦,还是我帮你?”古修远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喷在他耳后。
  月临川一把扯下布巾,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却已转开头,自顾自掬水冲洗肩膀,侧脸在氤氲水汽中显得轮廓分明,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强行把人拉进浴桶的不是他。
  衣服湿透黏在身上极不舒服,月临川憋着气,三下五除二把外袍中衣扯下来,胡乱扔到屏风上,反正都湿了。
  做完这些,他抱着胳膊蜷在桶的另一边,尽量离古修远远点,尽管在这狭小空间里,这点距离聊胜于无。
  水温适中,泡在里面的确能缓解疲劳。月临川僵硬了一会儿,见古修远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闭目养神,慢慢也放松下来。他捞起飘在水面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
  桶里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水声。烛光透过屏风,光线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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