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文士摇头,眼神里闪烁着敬畏的光芒:
  “非也非也。在下曾在一卷野史杂谈中看到过记载,说南疆深山或有精怪,能幻化人形,貌若处子,伴灵兽而行,然不通人语,不晓世情,举止常异于常人……方才那位,黑袍遮身,面具覆面,言语古怪,灵猫相随,岂不正合此说?或许,那黑袍之下,并非人身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语气都激动起来。
  月临川听得嘴角直抽。好嘛,从神秘高人直接快进到山野精怪了。这想象力,不去写志怪小说可惜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古修远,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这番离谱猜测。
  李公子倒是听得若有所思,喃喃道:“若真是精怪……倒也能解释为何有那般厉害的灵猫相随了。只是不知是善是恶……”
  “肯定不是恶的!”阿雾忍不住反驳,小脸认真,“她刚才都没伤人,那只大猫姐姐打坏的也是坏人!她还用自己的碗给小猫喝水呢,心肠肯定是好的!”小姑娘的逻辑简单直接。
  月临川心里点头,虽然那声“叼你啊”骂得挺溜,但观其行,至少不是滥杀之辈。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转向李公子问道:
  “李公子,你府上或者这临安城附近,有没有人会说我刚才提到的那种‘南蛮土话’?就是‘叼你啊’那种调调的?”
  李公子肯定地摇头:
  “不曾听闻。临安乃繁华之地,往来多是官话或吴侬软语,即便有南疆来的商旅,也极少听闻操持那般晦涩土语的。”他想了想,补充道,“或许南疆偏远部落中尚有留存,但流入中原的,少之又少。”
  这时,坐在车厢前段靠近车门处的一个侍卫,似乎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抱拳低声道:“公子,小的……小的倒想起一人。”
  “哦?说来听听。”李公子挑眉。
  那侍卫道:“府里后厨有个专管采买的老姜头,约莫是五六年前从南边逃难来的,据说家乡遭了灾。他说话一直带着浓重口音,官话说得磕磕绊绊,平时也少与人交谈。小的偶然听过他自言自语,那调子……似乎与月公子方才所言,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叽里咕噜,语调起伏很大。”
  月临川眼睛一亮!有门儿!
  李公子点点头:“既如此,回府后你带月公子去见见那老姜头。”他看向月临川,笑容可掬,“月公子对乡音如此执着,可是思乡了?”
  月临川打了个哈哈:“算是吧,听到熟悉的调子,有点激动。”他没法解释这“乡音”隔了不止千山万水。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到黑袍人身上。李公子显然对那两只猫更感兴趣,尤其是能化形作战的那只。“若能得如此灵猫守护,行走天下何惧之有?”他语气里不无羡慕,随即又惋惜,“只可惜那位……行踪飘忽,性情难测。”
  月临川顺口接道:“是啊,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没想到身边跟的猫这么能打。诶,你们说,她是不是迷路了才在山里转悠?还是专门出来找什么东西的?她那猫不是还监督她吃药吗?是不是身体不好?”
  他这纯属瞎猜,李公子和那文士却当真讨论起来。文士认为高人隐士常有些怪癖,或许那药是什么灵丹妙药;李公子则猜测对方可能是在寻找某种只有深山才有的稀有药材,因为身体有恙。
  两人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推测那黑袍人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因为修炼特殊功法导致心性单纯,需灵猫护道……脑补得有理有据,月临川听着都差点信了。
  他忍不住偷笑,肩膀轻轻耸动。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月临川转头,对上古修远近在咫尺的目光。古修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车厢内昏暗的光,似乎带着点……无奈,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仿佛在说“听他们胡扯很有意思。”
  月临川耳朵有点热,想把手抽回来,古修远却已经松开了,转而抬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雨气沾湿的一缕碎发。指尖掠过皮肤,带起一点微痒的触感。
  这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旁若无人。
  对面的李公子正说到兴头上,见状话音戛然而止,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恍然又促狭的表情。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文士,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很小、实则车厢内都能听清的音量问:
  “陈先生,你看古侠士与月公子……感情甚笃啊。不知二位是……”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古修远收回手,姿态依旧端正,闻言抬眼看向李公子,语气平静无波:“内子。”
  两个字,清晰明确。
  月临川正在心里吐槽李公子那八卦的嘴脸,猛地听到这句,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下意识反问:“内子?内子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妙。果然,车厢内瞬间安静,连车轮声都显得突兀起来。
  阿雾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李公子和那文士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先是诧异,随即是忍俊不禁。李公子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丝帕掩住嘴,肩膀抖动。
  古修远侧过头,看着月临川一脸茫然又带着点“我说错什么了吗”的警惕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凑近些许,温热的气息拂过月临川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解释:“内子,便是妻子的意思。怎么,夫人不知?”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气音,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
  月临川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根。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差点撞上车厢壁,被古修远及时伸手垫了一下。
  “谁、谁是你内子!”月临川又羞又恼,舌头都打了结,“都说了别乱叫!”这人怎么回事!当众说这种话都不带脸红的吗?!
  古修远却像没看到他的窘迫,那只垫在他脑后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就势滑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像是给炸毛的猫顺毛。“名正言顺,何来乱叫。”
  月临川被他按得脖子一僵,挣脱不开,只觉得那一片皮肤瞬间变得灼热。他瞪向古修远,对方却已转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亲昵的举动和对话再正常不过。
  对面的李公子终于忍不住,放下丝帕,脸上笑意盎然,他用手肘又碰了碰身旁已经目瞪口呆的文士,摇头叹道:
  “陈先生,瞧见没?本公子怎么觉得,我们坐在这里……有点多余呢?”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那文士回过神来,看着月临川通红的脸和古修远淡然却透着占有欲的姿态,再结合李公子的话,老脸也忍不住一红,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不知该看哪里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公子……慎言,慎言。”可那眼神分明写着“公子说得对”。
  月临川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愤交加。
  他用力拍开古修远还按在自己后颈的手,对着李公子没好气道:“李公子!你、你们……这有什么好多想的!两个男人那啥的你们不应该嫌弃吗?你们这种反应,你们还是人类吗?”他试图用他那个时代的常理来反击。
  没想到李公子闻言,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李公子摸了摸下巴,语气带了点不可思议:
  “月公子,你这话说的……男子相恋,结为连理,虽非遍地皆是,但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吧?前朝有断袖分桃之典,本朝律法亦未禁止。江湖之中,庙堂之上,时有佳话。你这反应……”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吐出四个字,“也太封建了吧?”
  月临川:“……”
  他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词反驳。封建?他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被一个古人说封建?!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对同性恋这么开放的吗?!
  看着月临川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李公子和那文士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连阿雾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古修远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握住月临川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点安抚,又像是恶作剧。
  月临川猛地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看窗外,决定暂时不理这群“古人”了。脸颊的热度却久久不退。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李公子不再深究黑袍人的话题,转而聊起临安的风土人情、趣闻轶事,月临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还飘在刚才的对话上。
  古修远话依旧少,只是偶尔在李公子提到某些地方时,会简略补充一两句,显见他对临安乃至更远的地方都颇为熟悉。
  阿雾倒是和李公子带来的一个年轻侍卫小声聊了起来,打听临安城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雨渐渐停了,云层散开些,露出后面灰白的天光。马车沿着山路下行,地势逐渐平缓,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田地和村舍。
  行至一处山坳拐角时,月临川瞥见路旁不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一座小小的庙宇。
  那庙不过一人多高,像是用石头简单垒砌而成,形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掩在几棵苍郁的古树后面,若不是角度正好,很容易错过。
  庙门口没有匾额,里头黑黢黢的,看不太清。但月临川眼尖,看到那小小的神龛里,供奉的似乎不是常见的佛像或土地公像,而是一个蹲坐着的动物石像。看那体态,圆头圆脑,尾巴似乎还卷着……
  像只猫。
  月临川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但马车速度不慢,那小庙很快就被甩在后面,隐入树木山石之间。他回头又望了一眼,只看到葱茏的绿色。
  他并不知道,就在马车转过山坳,彻底看不见那小庙之后,庙中神龛里,那座粗糙的猫形石像,原本空洞望着前方的石头脑袋,发出几声细微的“嘎吱”声,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天色就在这颠簸与闲聊中,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远处山峦的轮廓变成深青色的剪影,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幕吞噬。空气中漫起了夜晚特有的凉意。
  马车终于驶离山路,踏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官道。又行了一段,前方出现星星点点的灯火。
  “到了,”李公子掀开车帘望了望,“前面是青柳镇,虽不及县城繁华,但客栈酒肆俱全。今日天色已晚,不便赶路,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赶半日路,便能到临安城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