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格老子的!是哪个背时的砍脑壳的?!生娃儿没得屁眼的缺德玩意儿?!烧老子衣服?!你晓不晓得那件云锦衫子花咯老子好多银子?!龟儿子你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把你脑壳拧下来当夜壶!!”
  她喘了口气,声音更高,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让老子抓到是哪个,老子咒你吃饭吃到蛆!喝水喝到尿!走路踩狗屎!睡觉鬼压床!生个娃儿像隔壁王老五!死了之后,还得在阎王殿头先考八百年科举!考不中不许去投胎!!”
  月临川正端着半盆水,听到这话,手一抖,盆里的水差点全泼自己脚上。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八、八百年科举?还考不中不许投胎?!这诅咒……也太毒了吧!比高中三年还狠啊!关键是,这女子骂人的口音和用词,虽然腔调古怪,但他居然……能听懂个七七八八?还有些莫名的熟悉!
  那女子骂得兴起,目光扫过周围救火和围观的人群,大概是看月临川离得近,又一副呆愣愣端着水盆的样子,竟直接指着他问:“喂!那个端盆子的!你说是不是?!这种烂屁眼的短命鬼,是不是该遭?!”
  “……”月临川头皮发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含糊道:“啊……是,是吧……该,该遭……”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月公子也在此处?”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喘。月临川回头,只见李公子带着他那文士和两个侍卫也赶了过来,大约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
  李公子头发还有些湿,外袍也穿得匆忙,看着那骂街的女子和火场,摇头叹道:“真是无妄之灾。也不知是何人如此不小心,竟引发这般大火。这位姑娘骂得虽糙,理却不糙,如此行径,着实可恶,该……”
  “该赔钱!!”悦来客栈的掌柜的哭嚎着打断李公子的话,扑到那女子面前,又不敢靠太近,只拍着大腿喊:“我的客栈啊!我的房子啊!姑娘你骂归骂,这纵火的贼人必须揪出来!赔我的损失!不然……不然我就报官!让官老爷来评理!”
  现场更加混乱。火还在烧,虽然众人奋力泼水,火势稍有控制,但一时难以扑灭。女子的骂声,掌柜的哭喊,旁人的议论,泼水声,燃烧声……混作一团。
  月临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冷汗混着刚才泼水溅上的水渍,顺着额角往下流。他下意识地往古修远那边靠了靠,仿佛那样能有点安全感。
  古修远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提着个空木桶,身上也溅了些水渍。他目光落在那还在跳脚骂街、只裹着外袍和绷带的女子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月临川正心乱如麻,没注意到古修远那一瞥。他只觉得胳膊被人轻轻碰了碰。是古修远用空着的那只手的手肘,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月临川茫然转头。
  古修远微微侧身,靠近他,恰好挡住了他看向那女子的视线。两人离得极近,月临川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细微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井水清凉和烟火气的味道。
  “别乱看。”古修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他的目光锁着月临川的眼睛,深琥珀色的瞳仁在晃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看着我。”
  月临川一怔,下意识地遵从了他的话,视线聚焦在古修远脸上。对方的眼神平静,却明显有些不悦。
  就在他怔愣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古修远身后隔着一条街,位于镇子边缘的那片黑黢黢的树林里,靠近外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像是……一点幽绿的光。
  月临川眨了眨眼,凝神看去。
  树林边缘的黑暗中,两点幽绿色的、杏仁状的亮光,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朝着这边火光明亮,人声鼎沸的客栈方向望来。那光点冰冷,不似人眼,倒像是……某种野兽。
  几乎就在月临川注意到那两点幽光的同一时间,那个原本还在指着客栈骂街、情绪激动的女子,骂声也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湿发甩动,目光如电,直射向那片树林,厉声喝道:“哪个?!”
  她的声音又急又锐,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下一瞬,仿佛是被她这一声喝问惊动,那两点幽绿光芒的旁边,黑暗的树林里,接二连三地,无声无息地,亮起了更多、密密麻麻的、同样幽绿冰冷的光点。
  一双,两双,三双……十双,二十双……
  寂静无声,却又毛骨悚然。
  所有的嘈杂,在那一刻,都被这片突然出现的的幽绿“星光”给冻结了。


第16章 月家符
  那一片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浮在黑暗的树林边缘,冰冷无声,与客栈前喧闹救火的火热景象形成诡异对比。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在这一刻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僵在原地。
  夜风穿过,带来树林方向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足刮过落叶。
  月临川只觉得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盯着那片幽绿,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古修远挡在他身前半步,身形笔直,握着他手臂的指尖微微用力。
  “什、什么东西……”悦来客栈的掌柜颤声问道,手里的木桶“哐当”掉在地上。
  那只裹着外袍和绷带的女子,脸上怒气未消,又添了一层警惕。
  她眯起眼,盯着那片绿光,忽然“啧”了一声,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搞啥子名堂,”她嘀咕了一句,音调还是那样古怪,但语气里的惊怒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疑惑,“春天哪来这么多亮火虫?还恁个亮……”
  她话音未落,那片幽绿的光点动了。
  它们像一片被风吹起闪着磷光的纱,轻盈无声无息地朝客栈门口飘来。离得近了,在客栈窗口和众人手中火把的光亮映照下,终于能看清形状。
  是虫子。半个拇指大小,形似萤火虫,但腹部发出的光却是幽绿幽绿的,比寻常夏夜的萤火明亮密集得多,聚在一起,绿惨惨一片,看得人心里发毛。
  “真是虫子?”有人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吓死老子了……”
  “春天咋有这玩意儿?还这么多?”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连李公子也摇着头,用丝帕擦了擦额角析出的冷汗:“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月临川也松了口气,抓着古修远胳膊的手松了松。是虫子就好……虽然这虫子看起来怪怪的,但总比是什么野兽或者更诡异的东西强。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那片飘到客栈门前空地上方,几乎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幽绿虫群,毫无征兆地,突然齐齐一暗!
  紧接着,所有虫子的腹部绿光猛地膨胀,然后
  “噗。”
  一声轻响,幽绿的虫群在空中炸开!
  炸开时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每一只虫子都在瞬间爆成一团更加细小的粉末状绿色光尘。
  无数光尘簌簌落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寂静绿色光雨。
  光尘落下的速度极快,并未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精准地洒落在客栈门前一片不规则的圆形区域内。
  光点触及地面的瞬间,并没有熄灭,而是像水渗入沙地般,融入泥土、石板,然后细微的灼烧声响起。
  被绿色光尘覆盖的地面,突然亮了起来!那亮光不是火焰燃烧的亮,而是冰冷的幽绿光芒。
  那些光芒从地面透出,纵横交错,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案,将客栈门前空地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内!
  图案成型的刹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凭空出现,空气仿佛都在这压力下凝固。
  月临川只觉得周身一紧,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手脚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惊骇地低头,看到自己脚下泥土里透出的幽绿光线,蜿蜒扭曲,如同活物。
  “阵法?!”李公子身边那文士失声惊呼,声音变了调。
  那湿发女子也变了脸色,她试图迈步,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勉强转动脖颈,看向脚下发光的诡异纹路,嘴里骂了一句含糊的土话。
  古修远的身体也骤然绷紧。他猛地转头,看向月临川,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深琥珀色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诧,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月临川瞬间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你用了月家的符箓?!”
  月临川被他眼中罕见的厉色惊得一颤,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
  可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脚下的幽绿阵法光芒大盛,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
  视野里古修远紧绷的下颌线条、李公子惊愕的脸、文士惶恐的表情、女子怒瞪的眼、还有周围扭曲跳动的火光和幽绿光线……全部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最后的感觉,是古修远似乎想抓住他的手,指尖擦过他手腕皮肤,冰凉。
  ……
  月临川醒来,感觉身下一阵颠簸感,身上阵阵发冷,望着陌生的天空他迷糊了半刻,又重新合上眼帘。
  他需要时间,意识回笼得很慢,脑袋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疼。
  过了不知多久他再次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入眼依旧是方才那片缀着几颗疏星的夜空,月亮很大,很亮,清辉洒下来,不用灯也能看清周围。
  他躺的地方……很软?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和些许的湿气。
  他动了动,身下传来几声窸窣轻响。
  是草地?他迷迷糊糊地想,试图转动僵硬的脖子。
  除了头疼,身上倒没什么不适,就是冷,夜风吹过湿透又半干的中衣,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想翻个身,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刚一动,身侧就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得他肋骨生疼。
  “唔……”月临川含糊地咕哝一声,闭着眼,手下意识去摸那硌人的玩意儿。入手微凉,光滑,带着弧度,还挂着根绳子……像是块玉佩?
  他迷迷糊糊地扯了扯那绳子。
  “咳!呃……”身下猛地传来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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