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穿越重生)——多多多宝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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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05 07:38:16

  李松略一沉吟,答道:“此乃热极生风之象。小儿稚阴稚阳,易受外邪侵袭,热入营血,引动肝风。治当清热凉营,息风止痉,方选羚角钩藤汤加减,可加用紫雪丹开窍醒神。同时需密切观察患儿神志变化,防其出现闭证。”
  温玉微微颔首,又问:“若患儿同时伴有腹泻,日行十余次,粪质稀溏如水,气味臭秽,又当如何兼顾?”
  李松不假思索道:“此为热迫大肠,湿热下注。需在息风止痉基础上,佐以清热利湿止泻之品,如葛根芩连汤之意,葛根升阳止泻,黄芩、黄连苦寒清热燥湿。然需注意,不可过用寒凉,恐伤脾胃阳气,待热势稍减,便需调整用药,顾护后天之本。”
  温玉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转而看向赵瑾:“赵大夫擅长内科杂症,敢问对于‘但寒不热,呕吐清水,胃脘冷痛,喜温喜按,舌淡苔白滑,脉沉迟’之症,其病机与治法为何?”
  赵瑾抚须而答:“此乃中焦虚寒之象。脾胃阳气不足,失于温煦,寒凝气滞,故胃脘冷痛;胃失和降,水饮内停,故呕吐清水;阳虚不能温通,故但寒不热,脉沉迟。治宜温中健脾,和胃降逆,方用理中丸或香砂六君子汤加减,重用干姜、党参以温补脾阳,白术、茯苓健脾渗湿,木香、砂仁理气和中。”
  温玉追问:“若患者久病及肾,兼见腰膝酸软,畏寒肢冷,五更泄泻,又当如何加减?”
  赵瑾道:“此乃脾肾阳虚之证,需脾肾双补。可在前方基础上加附子、肉桂以温补肾阳,补骨脂、肉豆蔻温脾止泻,即合四神丸之意。所谓‘釜底抽薪’,需温肾以暖脾,方能标本兼治。”
  一番问答下来,温玉心中已有定论。
  这两位大夫不仅理论扎实,且能灵活辨证,确是难得的人才。
  但行医更行心,温玉让两人先行回去,他打算先去他们之前行医之处细细打听,确认其医德品行无误后,再正式邀请他们加入玉仁堂。
  傍晚陆沉下学归来,刚走进后院,就见温玉坐在石桌旁,对着一张纸出神,纸上写着几位登门大夫的名字。
  “怎么了?今天又有人过来面试了?”陆沉走上前,将手中的书箧放在石桌上,顺势在温玉身边坐下,伸手替他揉了揉眉心。
  “看你这眉头皱的,可是遇到了难处?”
  温玉侧头看他,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推到他面前,无奈地笑了笑:“今日又有两位大夫来应征,一个擅儿科,一个长内科,医术都还不错,人品瞧着也端正。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纸上的名字,眉宇间染上几分纠结:“你看,这短短半个月,来的人太多了,各有各的擅长,我反倒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选谁。”
  陆沉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都留下来便是。反正玉仁堂足够大,别说这几位,就是再多来几个,也能容得下。”他心里巴不得玉仁堂多几个坐堂大夫,这样温玉就能少些劳累。
  “那可不行,哪能都留下来?有些人虽然医术还行,但行医理念和我大相径庭,治病只看重银钱,却不顾百姓的安危死活;还有些人心术不正,分明是想借着玉仁堂的名声谋取私利。若是留下这样的人,岂不是坏了玉仁堂的规矩,辜负了百姓的信任?”
  陆沉伸手接过温玉手中的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和温玉随手记下的批注,李松、赵瑾的名字旁都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可用”二字。
  他抬眸看向温玉:“这两位,可是今日来的?”
  “嗯,”温玉点头:“李大夫对儿科的见解十分独到,问诊时很是细致,对孩子也极有耐心。赵大夫虽然年轻些,但脉理把握清晰,用药大胆却不失稳妥,而且他有过灾年施药的经历,可见其心不坏。”
  “挑选大夫可不是件小事,我打算先观察一下他们的品性,再决定留下哪些人。”


第122章 方舒
  陆沉放下名单,握住温玉微凉的手,温声问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自从刘怀安那件事发生之后,陆沉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就算精神力方便,他也不可能时时去做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情。
  玉仁堂的声名日渐鼎盛,温玉的医术更是传遍周边州县,往来求诊者络绎不绝。
  可树大招风,这份盛誉背后,定然藏着觊觎与嫉妒,往后肯定还会有其他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动,伺机作祟——或是觊觎医馆利益的小人,又或是嫉妒温玉的同行,见不得一个哥儿大夫站稳脚跟的顽固之辈。
  思索过后,陆沉想出了一个办法。
  县城里的那些小乞儿,整日在大街小巷穿梭往来,见惯了人情冷暖,一个个眼尖耳灵,是打探情报的一把好手。
  若给他们些银钱,托付他们留意玉仁堂的动静。
  无论是暗中流传的不利流言,还是有人鬼鬼祟祟的试探与算计,都及时来报,便能提前察觉危机,将隐患化解于无形。
  “那怎么行?”温玉连忙摆手:“你还要忙着备考院试,哪能再为这些琐事分心?我已经让娘帮忙打听了,她现在在医馆跟病患家属混的很熟络,哪家哪户有什么动静,哪家大夫私下里有什么传闻,她都能打听到一二。”
  他知道陆沉打算参加今年的院试,并不想让这些杂事耽误了他。
  陆沉却不容他拒绝地握紧了他的手:“读书固然重要,但你的事,才是我最大的事。娘性子温和,心善有余,却不够敏锐,有些事情她未必方便打听。”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自己出马,不会影响我读书的。”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温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眸望着他,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些小乞儿吗?”陆沉抬手,轻轻揉了揉温玉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细腻软嫩的肌肤,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看着乖乖任自己动作的温玉,他默默想着:这么可爱的夫郎是自己的,真好啊!
  “记得啊!他们怎么了?”那些孩子温玉是知道的,先前陆沉提起时,他便特意让他们来医馆做过身体检查,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底却藏着韧劲,除了日常吃不饱外,孩子们的身体状况都还不错。
  陆沉压下心里的悸动后,才继续说道:“那些乞儿在市井中讨生活,眼睛亮着呢。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再适合不过了,也算是给他们一口饭吃。”
  “这个法子好!”温玉眼睛一亮:“既给了那些孩子一条生路,又能解了我们的后顾之忧,真是一举两得。”
  他先前只想着如何从正途考察医者品行,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巧妙的办法。
  那些孩子日日在街头巷尾,最是清楚哪家大夫私下里的名声如何,是否有过欺瞒病患、敷衍诊治的行径,甚至连那些大夫待人接物的细微之处,都能观察得一清二楚。
  心中欢喜,温玉忍不住侧身凑过去,在陆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吻:“夫君真聪明。”生活这么久,他知道下一步就是这个,预防陆沉更过分,温玉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一下,瞬间让陆沉喜逐颜开,嘴角忍不住上扬,自家夫郎真是越来越主动了。
  他顺势揽住温玉的腰,让温玉靠得更近一些:“能为夫郎分忧,是为夫的荣幸。”
  说罢,陆沉低头便想去吻温玉的唇,温玉却笑着偏头躲开,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天快黑了,娘该做好饭了。”
  陆沉也不勉强,转而拿起桌上的名单,指着李松和赵瑾的名字,“这两位,你若觉得合意,我便先让人去查查他们的底细。若真是品行端正、医术可靠之人,便留下。玉仁堂确实需要人手,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连轴转。”
  温玉舒服地靠在陆沉身上,赞同地点了点头,想起自己每日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有时晚上还要熬夜整理医案,陆沉确实没少为自己担心。
  “是啊!”他叹了口气:“忙起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之术。若是能招到几个靠谱的大夫,分担一些,我也能轻松些,也能有更多时间陪陪你,还能抽出空来研究一些新的医书。”
  提到这个,温玉就想起自玉仁堂开张以来,前来求诊的妇人、哥儿不在少数。她们之前往往因碍于男女大防,许多隐疾难以启齿,或遍寻名医却不得其法。
  这也让温玉敏锐地察觉到,大靖朝在妇科及哥儿相关病症的诊治上,有着太大的空白与弱势。碍于世俗偏见,许多大夫不愿钻研这类病症,致使无数妇人、哥儿饱受只能默默承受病痛折磨。
  他一直有往这方面研究的意向,奈何忙碌着在玉仁堂坐诊,进度有限。
  现在好了,若是医馆多来几个大夫,之后他就可以在此领域潜心钻研,为这些饱受困扰的女子与哥儿寻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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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经过陆沉的细致探查与温玉的医理考核,最终有四人被留在了玉仁堂。
  而这四人之中,有一位名叫方舒的哥儿大夫,他的经历,尤其让温玉唏嘘不已,也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
  方舒本是江南人士,眉眼清秀,性子却颇为坚韧。
  谈及过往,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自幼便看着母亲被妇科顽疾折磨,遍请名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尽心诊治,都说‘女子内疾,不便细查’,最终,母亲只能在痛苦中撒手人寰。”
  “因我是哥儿,若想寻得一个正经师父学医,总是难上加难。几经思虑,我决定扮成男子,后来辗转拜入县城一个小医馆的郎中门下。”
  方舒的声音渐渐平缓,眼底带着几分怀念:“师父惜才,即使后面发现了,也不嫌弃我的身份,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我,我日夜钻研,尤其在妇科杂症上,渐渐有了些心得,也治愈了不少妇人、哥儿。”
  可好景不长,在一次为患者诊治时,他的哥儿身份意外被揭穿。
  流言蜚语瞬间席卷而来,有人指责他“欺世盗名”,有人辱骂他“不知廉耻”,即便师父极力维护,却终究抵不过世俗偏见与各方压力,无奈之下,只能让他离开医馆。
  那一刻,温玉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乡野间默默摸索医术,因哥儿身份被人轻视、排挤,连治病救人都要小心翼翼。
  他能真切地体会到,方舒心中那份绝望与不甘,也能理解他为何会执着于学医,执着于妇科病症的诊治。
  “此后,我便成了游医,四处漂泊,凭借一手医术勉强糊口。”方舒抬手,轻轻摸了摸身旁站着的九岁小哥儿的头,眼底满是愧疚:“这是我儿子方白芷,从小就跟着我到处奔波,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若不是偶然听说温大夫您也是哥儿,却能在县城开起医馆,还被百姓敬重,我是断不敢来应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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