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近代现代)——岛树
分类:2026
作者:岛树
更新:2026-06-05 07:31:57
书名:绿色电车 作者:岛树 简介: 讲话很好笑的狗狗少爷攻X说话超温柔的圣母美人受 世人名言:“美貌单出是死局。” 喻游心的人生开局就有三个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把自己搞成这样。”
男人低声问。
喻游心看着他,呼吸很轻。
正当沈决以为,他会有所行动时,手臂却被紧攥住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喻游心说。
沈决没有表情,下一秒,阴影从喻游心身上褪去。
副驾驶上的人骤然松了口气,对沈决努力抿出一个小而浅的酒窝,急急忙忙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开吧。”
明雀大厦的地库入口离这不远,一个红绿灯,几百米而已,不过愈接近,阳光愈灿烂地要掠夺视线,沈决眯起眼,思索着五分钟后到家,该如何套出喻游心的实话时,突然一片雪白带卷的花瓣,耀眼地降落在挡风玻璃上。
在雨刮器上簌簌抖动。
沈决下意识向风的方向望去。
雪花席地的咖啡厅里,坐着一个女人。
嘴唇鲜红,眼角尖锐。
喻游心一到家,就说我先去洗个澡。
飞快地趿上拖鞋,躲着身后的视线,踢踢踏踏地向卧室走去,连带着猫都不明所以的跟着跑,被堵在“砰”的合上的盥洗室门外。
沈决望着那背影,什么都没说,拎出拖鞋扔在地上。
客厅的光线很亮,白纱拂着绿萝枝叶,好不美丽,他也趿着拖鞋向里走去,走到岛台边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仔细借着光端详它。
沈决凑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咖啡的香气。
让他想起咖啡厅窗边的那个女人,她的手边摆着两只咖啡杯,像是因为太喜欢这个口味,一人痛饮了两杯,又像是刚刚泼了人,出了丑,为了掩饰尴尬,不得不命令服务生上一杯新的。
可沈决知道,答案都不是。
在盥洗室传来的水流声中,他静静地在岛台边站了一会儿,等水声渐渐轻下时,才发觉那支烟早已因过度用力,烟草全散,烂成一团。
是她拿咖啡泼了喻游心。
沈决想,就为了那点钱吗?
还是这六年,习以为常地找麻烦?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面无表情地心想,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将烟按进垃圾桶,快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
一道声线试图阻隔他的脚步,但沈决没停。
他走到玄关。
“你不要去。”
他用力地踩掉拖鞋,换上球鞋。
“沈决。”
沈决眼睛没眨,一把按下门把手。
“那是你妈妈!”
“我妈妈?”
沈决终于回头,不怒反笑:“我怎么记得,我无父无母?”
他松了松手腕,向喻游心走近一步:“她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又有什么资格?是死人的妈大过于天,还是她连宝姿天生高贵,伸伸手想泼谁就泼谁?”
“她误会了,”喻游心辩解着,想要去抓男人的衣袖,“她…她以为我找了新人……我没办法解释……”
瞳孔却在对上沈决的目光之时,浑然一缩,男人的眼神淡而冷漠,阴冷的出奇,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寒刀,敷衍地任由迟早被它斩断的软缎擦拭。
“不着急,”沈决笑了,“等她以侮辱罪被拘留。”
“她就知道,她儿子真的死了。”
他冷冷道完,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按下门把手。
迈步出去。
“沈决!”
门推出了一条缝隙,风漏了进来。
沈决低头,手忽然停顿在把手上。
余光里,喻游心赤脚站在地板上,身姿单薄又可怜,膝盖还打着轻轻的颤。
他的眼睛大而空,一瞬不瞬地望着。
哀求着他:“你不要,你不要,沈决。”
沈决突然想到昨夜,他按着他的腰,令他在床单上跪了很久,后半夜喻游心脸上的泪花几乎流了半面,现在正是需要很多安抚的时候。
沈决闭了下眼。
他不能这样对喻游心。
第三次把门拉回,“咔哒”上锁。
走过去径直把人打横抱起。
身体一轻时,喻游心挣扎了两下,却在抱到沙发时,立刻不动了,紧抓住沈决的手腕,略有些紧张地望着他:“你先平静一下心情,”他展示着自己服帖的睡衣,干净的手掌与脖颈,轻声道,“这没什么,我洗干净了。”
沈决叹了口气,凑过去吻他的脸。
两人抱着亲了一会儿,沈决又嫌不够地下移,堵住那对永远只会说好话的嘴唇,这次亲的非常急切,用力,忘记了是谁安抚谁,几乎要把喻游心吞了似的往下按,手掌推着纯棉睡衣的下摆,摸得喻游心一激灵,全身起了细细的颤栗。
不行,再这么下去得滚上床了。
久久分开时,他急喘了两口气,淡红的嘴唇被吮得湿而色情,少顷,他把手慢慢搭上沈决的肩膀,小声问:“你好点了吗?”
“可以好好听我讲话了吗?”
沈决沉默了两秒,抬手把喻游心搂紧。
呼吸贴着爱人的面颊,沉静了许久,低声道:“对不起。”
“我吓到你了。”
喻游心垂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没有被你吓到,我也不觉得用侮辱罪拘留她是错的,”他说,“是这个时机不好,你还没找到吕凤英留下的证据,贸然让她知道你还活着,会留下非常大的隐患。”
”况且……我觉得她爱你是真的。”
喻游心抬起头:“我能看出来,阿姨很想你,这些年也不好过,当然我不是说让你原谅她,只是,只是——”他的神色渐渐迷茫起来,攥着沈决的拇指喃喃道,“我不想现在,和爱你的人大小声。”
“你能理解我吗?”
“有些事情没做完,那么有些忍耐就有必要,你好不容易回来,我不要横生枝节,沈决。”
“我想你平安,你的平安最重要。”
喻游心摇了摇他的手,勉力扬起一个轻盈的笑,像在无声地问他好不好。
沈决注视着他,原本就不太平静的眼睛,忽然变得更加幽深,直烧到了喻游心脸上,喻游心的耳廓微微颤动,眼神发怔,直到沈决慢慢直起身体,反握住他的无名指,摩挲着,抬眼保证。
“我听你的话。”
喻游心笑了,这次笑得温柔而真心,主动低头去吻沈决的嘴唇:“你下午陪我睡觉可以吗?”
沈决一言不发,用行动证明,把着细腰把人轻松抱起,一面回吻,一面向卧室走去。
喻游心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窗帘外的一小块玻璃上打着海蓝色的雨,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掀开身上的毯子下床,朦朦胧胧地向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听见男女混合,比雨点还密的喘息声。
喻游心一愣,眼睛登时清明地睁大了。
他看见了沈决。
客厅里没开灯,地毯上那个不知从哪来的老式电视成了唯一的光源,它正向外散发着正方形的盈盈白光,照亮了坐在地上的男人,他一边吸着烟,一边不断地切换着录像带。
咔擦,咔擦,咔擦。
每一次赤裸交叠的身体一出现,暧昧的声音一响起,他都会蹙起眉,深吸一口烟,果断地按下切换,播放下一卷。
雨愈下愈大,喻游心走过去,在雨声里坐到他的身边。
他想他应该没发出一点声音,可沈决还是很快掐灭了烟。
“我吵到你了?”他温声说。
喻游心摇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
沈决就着这个姿势又切了两卷,像是想到了什么,捏了捏喻游心被压出些许红痕的脸:“冰箱里有草莓蛋糕,你拿出来,坐在这吃。”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喻游心傻了。
“拜托喻游心,”沈决没看他,声音却含着懒懒的、笃定的笑意,“我不仅是你老公,我还是警察。”
“名义上全正水最年轻、晋升最快的督察。”
说完,转头朝喻游心一笑,肆无忌惮得仿佛年少。
“你想要,我怎么能摸不到你的心?”
喻游心没有想到,昨天在窗边无意一瞥,就会被沈决轻易看穿,并郑重地买回来了,他心中感动,想说,那只是个寄托而已,你不用这样。
和你做任何无聊的事,我都开心。
但他没办法说酸话,只能又羞又窘地抽开那只被紧握着抚摸的手,无力地说:“我去看看。”
它果然在冰箱里。
乳白的奶油托着五颗晶莹的草莓。
在其他水果、绿菜的挤压下,显得小巧而甜美。
喻游心压抑着雀跃,庸俗又郑重地把它切出两份。
沈决仍然在电视机前切换着录像带。
电视屏幕中仍然不断放映着昏黄的床头、勾缠的四肢、情爱的眼神。
喻游心再次坐下时,发现箱子里最后一卷录像带已在沈决手中,男人正翻来覆去把玩着它,玩着玩着,突然嗤笑:“全是十八禁。”
“吕姨儿子还怪色的。”
摩挲了许久,又低声道:“怎么就这么色呢?”
他虽然这么说,还是把它插进机器里,按下了切换。
叉了一颗顶上的草莓,喂了口喻游心,又顺手放进自己嘴里。
搂着人躺下。
老式电视机闪出了一面雪花屏,伴随着滋啦的一声响,漫屏的雪花褪去,出现的不再是被压得凹陷的枕头,半脱半立的内衣秀,男男女女调笑的脸,而是摇摇晃晃的,洒满阳光的草坪,以及一望无际的天空。
喻游心呼吸一滞。
“今天是20XX年,六月十二日,小决第三次来碧海洲,”阿细的声音在画框外温柔地震动,而后镜头低下,对准了一个看上去话就很少的小男孩,“小决,和镜头打个招呼,我要发给你妈妈,你说,你在爷爷家很开心。”
模糊的画面里,男孩的眼睛冷酷地垂下,他一句话也没说,一脚踢飞了足球。
画面一转,时光细水流长起来。
没有夸张的珠宝金银,没有成群的男佣女佣,镜头里的沈决细碎地成长着,身体逐渐抽条,变得瘦长,那双永远在抗拒与人接触的眼睛,也开始慢慢地直视镜头,偶尔会给女佣一两个敷衍的笑容。
男孩在这座偌大的庄园里忙忙碌碌,起床,上学,念书下学,击剑踢球,偶尔还有几个意外俏皮的片段,在明亮的厨房里,脸上刮满面粉,认认真真地低着头帮女佣搅拌面团,在下雨的沿廊为爷爷念书,碰到生僻字,面无表情地翻页,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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