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什么魅力?”
  “反正特别好看,觉得踏实。”
  顾盼撇撇嘴,姜逢往他双手捧着的封皮扫了眼,问:“这是什么书?能不能给我读一段?”
  “是一本记录人生的散文。”顾盼笑了下,刚好觉得这里很有意思,低声说:“有九种感觉你才真的感觉在恋爱。”
  “一是生理上的性冲动,二是美丽的感觉,三是亲爱的感觉,四是羡慕及尊敬的感觉,五是赞许的爱情,六是受到尊重的自尊,七是占有欲,八是行动自由,九是深重的同情心。”
  姜逢:“这种神仙哪儿找啊?别说地上没有,就是天上也没有啊。”
  顾盼笑而不语。
  “怎么?”姜逢见他这笑容不对劲,“你找着了?路亦行?”
  顾盼撇嘴:“怎么可能是他啊,他好难钓的,而且我们现在根本不熟。”
  “那是……”姜逢小心翼翼,“那个人?”
  顾盼摇头。
  姜逢瞪他:“搞半天你逗我呢。”
  “其实地上有。”顾盼故作神秘,“你信不信?”
  姜逢好奇心一下子就给勾起来了,催着顾盼要答案,顾盼微微眯着眼睛,笑得格外狡黠,小声说,“凑够九个人就好了呀。”
  “你当集邮票呢?”姜逢乐了,“所以这就是你骗路亦行的原因?他身上有什么?性冲动?最近进展如何?”
  “不如何。”
  顾盼阖上书,把了解到的信息和最近发生的事掐头去尾讲了一遍,着重强调路亦行是如何损他长得一般、如何拒绝联系方式,以及那特别高冷的烦人样。
  姜逢:“这么难搞?”
  顾盼:“对,就是这么难搞。”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逢想,路亦行这种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人聪明,帅气,家庭背景又那么牛逼,傲慢是应该的,但也不应该啊,没人见到顾盼第一眼不喜欢他的。
  不过有钱到一定地步,钱是粪土,爱情是累赘也未可知。
  “那句话怎么说来说?什么可贵?什么价高?”
  顾盼说:“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对对对,就是这个洒脱味儿。”姜逢细品半晌,劝道,“盼啊,要不就算了呗?这么难搞就不搞了吧?”
  “而且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钓路亦行呢?就算真把他骗到手,玩弄玩弄感情。”
  “你就不怕最后他发现原因,弄死你啊?”


第10章 
  顾盼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若说最初的试试,无非是一点小小的胜负欲,和恰巧进入了空窗期,事到如今,虽然八字还没一撇,顾盼也不免拷问自己。
  为什么是路亦行?
  帅吗?
  确实很帅。
  有钱吗?
  跟钱没关系。
  想看他低声下气吗?
  倒是十分强烈。
  但无论想不想看,顾盼非常想把他拿下,非常非常想拿下,借口都先放一放。他换了只手,托腮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嗯?”姜逢侧眼,用懒懒的鼻音询问。
  顾盼如实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真的很想跟他玩玩,毕竟从来都没谈过这款的,而且他确实很帅,又对我爱答不理,就很有挑战性啊。”
  姜逢笑得坏:“有道理。”
  “所以吧。”顾盼眨了下眼睛,“折磨谁不是折磨呢。”
  姜逢从善如流:“不如找个最好的。”
  “对!”
  接下来几天,顾盼白天上课,晚上就去给姜逢换药,照顾他到凌晨再回尔湾。头几天,姜逢不肯吃饭,顾盼纳闷呢,不吃东西怎么恢复,追问好久,姜逢才红着脸说被/操成这样,吃东西怎么上厕所?
  顾盼懵了。
  “盼啊,要是不想看我受罪,就别给我买营养餐了,买碗白粥吧。”姜逢趴在床上,飘出几个气音。
  一连照顾好几天,总算等姜逢能下地,他才离开。
  唏嘘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姜逢说别人约好,又要出去挨打了。顾盼想劝,张口,只觉得不管劝什么,宽慰的话一定都会变成风凉话,他不想姜逢难受,于是发了个小熊提刀的表情包。
  姜逢反劝他,催他快点回学校别耽误学习。
  最近气温陡降,这天顾盼正上课,海湖庄园的张经理突然发消息说谢畅在打听他。
  张泽门儿清。
  自从顾盼来庄园兼职,多的是客人向他打听,张泽理解,能拒则拒,可这回不同,偏生谢畅是少东家,他得罪不起也不敢打哈哈。
  所以顾盼很快就接到了谢畅的电话,邀请他到西餐厅共进晚餐,顾盼敷衍两句,锁了手机,想起路亦行。
  话说路亦行这几天又在学校论坛火了一把。
  前排坐着几位女生,她们拿着手机,兴奋地窃窃私语,那是一段路亦行跟校队的打排球的视频,场上人多,数他最打眼,最压场。
  女生们把偷拍来的照片放大又缩小,反复看,讨论那侧脸如何酷,鼻梁多么挺,正脸多英俊。
  排球完全是运动中的暴力美学,路亦行一身黑球衣,站在边线,标准的发球姿势,球服飞扬,露出一截完美的腰肌,得分后跟队友击掌,用领口擦汗,继续盯球。
  “听说人文系的系花请他吃饭呢。”
  “啊啊啊啊,答应了吗?”
  “不知道,反正有人看到他们在花坛那边说话。”
  “我给你说,其实还有……”
  顾盼静静听着,手机震动了下——
  陶折一最近可是狠狠给自己长了把脸,他打小干啥啥垫底,成绩中等能力中等,但运气特别好。这几天在阿尔加维,大钓特钓,卖金枪鱼小赚一笔,留下品相最好的,运回国,宴请四方。
  首先,给这么多年还没被他气死的爸妈送去一条,然后给路家送去一条,运气简直“好”到爆棚,赶上路承晔、苏姿丰双双搁家休息。
  要知道,这两人连大年三十都不一定同时在家。
  天朗气清,路家庄园里,路承晔坐在躺椅里打电话,苏姿丰在一旁喝茶,桌上摆着厚厚一沓照片,全是路亦行的行踪偷拍。
  当着陶折一的面,演都不演。
  里面有路亦行在学校买咖啡的,开车回家的车子,跟某位漂亮女生聊天的,事无巨细。儿子这么多年不着家没关系,这对父母多的是办法知道他在干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不出格便不会干涉。
  路家规矩多。
  比如不能跟不三不四的人距离过近,不能随便搞女人,搞出小生命,当然,更不能搞男人,有损路家声誉,还容易得病。
  可出格这个词本来就是主观的,很难去定义。
  苏姿丰说:“折一,最近跟亦行一起玩没?”
  “没、没有。”陶折一悻悻道,“他不是忙吗。”
  苏姿丰:“我怎么听说你们最近总去海湖吃饭呢?那里是有朋友吗?”
  “没啊,就我跟贺也,没别人。”陶折一像老鼠见了猫。
  “这样啊。”苏姿丰笑笑,“还是你们三个感情好,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你们常去,我还以为庄园里有他喜欢的人呢,前几天从德国回来,一下飞机就过去了。”
  陶折一想了想:“我之前是天天在那儿吃饭来着。”
  “知道。”苏姿淡淡道。
  路承晔挂断电话走过来,把手搭在苏姿丰的肩上。
  苏姿丰头发高高绾起,脸上挂着对小辈淡淡的笑,口吻甚至算是和蔼的,但陶折一只觉胆寒。路承晔谈起他爸妈最近收购的公司,陶折一附和几句,又待了几分钟便觉得彻底坐不住,找了个理由赶紧开溜。
  然后贺家送去一条,贺也那家不必进,指不定撞上什么限制场面,直接交给阿姨。
  当下,还剩一条。
  陶折一去往海湖庄园,搞个party,秀秀实力。
  先在群里呼朋引伴,约了群里玩得比较好的朋友,确定时间和地点。不过,这种显摆场合怎么能少了最好的兄弟呢?他给路亦行打电话,意料之中,打死不接。没办法,他只好打给顾盼,让他转达一些脏话,以及今晚庄园相约,不是上班,而是作为朋友去吃饭。
  于是乎,午休时分,顾盼带着陶折一托付的脏话,朝自习小楼去,找路亦行。
  门口的三辊闸已然修好,但小林老师不在。
  刷过校园卡,顾盼沿着二楼找到三楼,都没见到路亦行的人影,揣摩着论坛提供的信息是否有误,刚准备离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
  顾盼一愣,迈出几步。
  众所周知,视野总是比脚程延伸得更远。
  在倒数最后一间的自习室里,那褐色玻璃后,路亦行背靠沙发,在他身边,软绵绵地站着一个腰细腿长、背影年轻的男性。
  离得太远,顾盼无法辨认是谁,只觉得身形眼熟。
  那人很快躬身,双手撑在沙发垫上,以爬跪求欢的姿势向路亦行缓缓靠近。
  路亦行目光玩味,并未阻止其靠近。
  靠拢了,手臂贴着手臂,那人从裤袋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沿着路亦行的指背上移,一路贴按到路亦行胸前,两指并拢,指尖抵住,再向上推,直到卡片贴住路亦行脖颈。
  那人时不时低语两句。
  不知说了什么,路亦行拿过卡片,瞥了眼,笑了下。
  这副并不抗拒的反应让那人倍受鼓舞,他胆子很大,轻轻笑着,又讲了几句,从路亦行身上下来,蹲在他微微敞开的腿前。
  看姿势,是想口。
  路亦行垂眸,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那人随后抬头,把手朝路亦行腰间伸去。
  刚摸过去,路亦行抬起腿,脚底踩住那人胸口,带着轻蔑又侮辱的性质,一点点将他踢开,那人跪着不应力,上半身往后偏,身形一晃,暴露出正脸。
  顾盼瞳孔猛地一缩。


第11章 
  这人是自习室的工作人员,小林老师。
  虽然本质不是老师,但为显尊重,大家都那样称呼他,他性子温和,长相清秀,每周五,男朋友捧着花来接他,同学们常开玩笑,一开玩笑小林老师就脸红。
  非常爱脸红的小林老师。
  给路亦行口的小林老师。
  顾盼差点笑出声。
  里面那两人还在继续,四周太安静,路亦行那缱绻慵懒的腔调,仿佛顺着空气以音波的形式扑了出来,顾盼听得很清楚。
  他说:“发骚就去做鸡,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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