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路亦行身边的朋友还在跟他讲话,但顾盼能看出来路亦行耐心不多了。
  这时有人喝嗨了,爬上桌,吹萨克斯,非常经典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全场都热了,一起跟唱,渐渐地,Livehouse台上人越来越多,长笛、键盘手、贝斯加入,路亦行过来,把顾盼推上台,唯剩一把大提琴仿佛天生是为他准备。
  顾盼不吝啬展示自己的才能,大提琴甫一加入,音色更加厚重起来。
  追光灯到处乱晃,最后定格在他们台上,所有人都在跟唱,口哨、鼓掌、踏脚,太热闹了,热闹得让人止不住笑容。
  两人心照不宣地频繁对视,一曲结束,路亦行上台,把他带了出去。
  酒吧就在酒店旁边,一分钟不到就到了大厅。
  左侧有条画廊,路亦行迅速牵着他拐了进去,
  画廊曲曲折折,空无一人,晚间只开了几盏朦胧的壁灯,光线昏黄,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气息都有些重。
  顾盼佯装不知今天自己故意气了路亦行多少回,欣赏画作。
  走出两步,路亦行又不让他看,把他拉到猩红色的丝绒窗帘旁,十分危险地眯起眼睛,“哪儿又惹你了?”
  “你说什么?”顾盼装到底,“可不要pua我。”
  路亦行冷笑一声,步步逼近,视线落在他被酒滋润过的嘴唇上,顾盼心觉不对,抵住他,“说好的,不接吻。”
  路亦行不想再忍,顾盼挑衅了他一整天,正欲发作——
  “唔……Take it easy……”有人进来了。
  还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的,缠抱着、跌跌撞撞地吻进来,听脚步声,就要往这边窗帘来,顾盼还没反应过来,路亦行已经拉着他躲进丝绒窗帘后。
  那两人激/情到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就在旁边开始了……
  顾盼尴尬又无语,屏住呼吸,一抬眼,路亦行这糟心玩意还站在他跟前笑,旁边越投入,他笑得越开心,纯粹是个混蛋。
  窗户后面下起雪来,屋子捂了一室的春//情。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顾盼腿都要站麻了,昏濛濛的视线里,路亦行牵起了他的手,他猛瞪一眼,示意他别想搞事儿。
  只是旁边人居然不怎么的,朝他们越来越近。
  路亦行不得不紧贴他。
  “……”顾盼想,幸好路亦行没什么反应。
  不过这一贴,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缠绵悱恻的亲吻声响在耳边,顾盼再能视而不见,也不能失去感受,他甚至想一了百了地出去,好吧,为了他人“性”福,忍了,可是那声儿……
  渐渐地,顾盼不对了,因为路亦行的呼吸全部洒在他脸颊,耳朵尖、脖颈里。
  路亦行感觉到,笑他。
  顾盼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勉为其难地把手掌横在胸膛,企图隔开路亦行,给两人留出空间,这倒给了路亦行再次抓住他手的机会,拿住了他现在不敢出去,路亦行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顾盼的鼻尖。
  路亦行不吻他,不越界。
  以鼻尖做嘴巴,在顾盼脸颊流转游移,所到之处喷/出潮湿温热的气息,很痒,顾盼下意识别开脸,却暴露出更脆弱的脖颈。
  路亦行这次就换了嘴唇,轻轻含吮。
  顾盼哪里经受得起这样,死死抓住路亦行按在腰间的手,路亦行一路辗转到他耳后的那块薄薄的肌肤上。
  顾盼简直色授魂与。
  不知过去多久,旁边偃旗息鼓,拉拉扯扯地出去了。
  白天顾盼取得胜利,这场交锋则由路亦行占据了主动权,画廊安静无比,顾盼小口小口喘着气,路亦行捧着他的脸,嗓子有点哑地看着他的嘴唇,“给不给亲?”
  顾盼猛然惊醒,把他推开。
  路亦行沉了口气,口吻无奈:“明明想要的不行,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顾盼较劲儿般,又推他,路亦行把他头发给揉乱,“行吧,回去了。”
  掌心抽离的那一瞬间,带起一片空,身前好似也凉了几度。
  “等一下。”顾盼一开口,嗓子完全不像自己了,他后悔了。
  路亦行转过身,流里流气地挑了下眉。
  “我让你走了么。”顾盼贴着墙,喘息着揪住他衣领,软绵绵的命令,“吻我。”


第48章 
  上头那一刻,谁都像个疯子。
  有人不分场合做/爱,有人一路从画廊吻回套房。
  顾盼从不知道接吻有这么舒服,被一个人,一个男性,毫无根据、极尽占有,路亦行把他抵在房门后,顾盼哪怕背后硌得慌,动弹不得呼吸不畅,也是那么地被需要着。
  两片滑腻的舌头在口腔翻搅,又/湿又/滑,又热又烫,也正是因为滑得无法黏合,所以才会更加激/烈/相/缠。
  房间一片昏暗,仅两盏暖光壁灯。
  路亦行强势又霸道,把顾盼架在怀里,抵住胸膛,一手护着顾盼后脑勺,力气之大,另一只直接把他腾空抱起,密密地吻。
  等到两人肺部空气抽吸殆尽。
  唇瓣分离,一缕甜丝牵拉断裂,彼此平复片刻,复而继续纠缠,连牙齿都撞到一起。
  顾盼浑/身/软/得像是没骨头,等回神,怎么回了自己房间都不知道,他迷濛睁眼,窗户外面是一片澄透的蓝色夜空,好远,好高,好美,但没有路亦行近在咫尺的真实。
  他竭力仰脖,路亦行这祖宗对他了如指掌,嘴唇马上顺从地落到颈子。
  “甜的。”路亦行说。
  “够了。”他推路亦行肩膀,不好意思了。
  路亦行笑了两声,跟他鼻尖相抵,没过几秒,路亦行又沉闷地笑了,顾盼顿觉恼火,他没控制住,路亦行肯定是在取笑他的失态,垂眸跟路亦行对上视线,对方眼里除了暧昧的笑意,还有别的什么,是那种得逞的奸笑。
  “笑什么啊?”顾盼烦死,一把把他推开,“还在这里干什么?”他不自在得很,“回你房间去。”
  路亦行心情好,不计较,施施然站起身,双手插兜,路过他面前,还要嘴欠,轻声说晚安,不怀好意的眼神特意往顾盼那儿扫一眼。
  路亦行这厮表现得太过于游刃有余,顾盼不甘心,阴阳怪气,“你好会哦。”
  “亲过很多人?”
  现在不是打嘴仗的时候,而且这个指控过于失真,路亦行表明事实,“只有你一个。”
  顾盼特烦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儿,推推推,把路亦行给推出门去,路亦行是个人又不是个球,倒退着,被顾盼搡到门边。
  顾盼凶巴巴的:“今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次换路亦行揪他衣领,半提着往自己身边一靠,身体蓦地贴紧,路亦行捏他脸,看架势又要亲,顾盼这次有准备,赶紧捂住路亦行嘴巴,路亦行瓮声瓮气的嗓音在掌心里响起,“凭什么。”
  他表面云淡风轻,其实……
  顾盼笑了:“我还以为你多冷静呢。”
  “对别人没感觉,就算在我耳边叫,也没感觉。”路亦行指的是刚刚楼下画廊一事,顾盼瞬间明白,刚刚路亦行这糟心玩意儿就是故意的,他眯了眯眼睛:“少甜言蜜语。”
  “你先解释,什么叫作没发生过。”
  “反正就当我们鬼迷心窍。”
  “裤子都还没脱就不认人了?”
  本来欲褪去的绯红又重新一点点爬上脸颊,顾盼跟过电似的哆嗦了下,不争辩,撤了手,他要睡了。
  “诶你干——”
  路亦行没那么容易让他走,把他按倒在旁边的立柱大床,“再亲一次再睡。”他亲得顾盼再/有/反/应,扔下一句好好享受,便转身离去,去洗三分钟的冷水澡。
  “神经病啊你。”顾盼一枕头砸他背上。
  这个夜,两人都没睡好。
  早上醒来时顾盼知道自己昨晚是真喝多了,浑身上下都翻涌着一股宿醉后的轻微恶心感,人恹恹的。
  酒店送来早餐,餐桌气氛有少许尴尬。
  顾盼拿果酱,路亦行帮忙递给他,就是很普通的手指触碰,两人都缩了下,眼睛也不对视,也不聊天,吃得沉默又安详,这种激/情褪去后的尴尬甚是微妙。
  好在门铃响,路亦行那群朋友叫他们去滑雪。
  顾盼磨磨蹭蹭的,根本不想去,路亦行口头答应,也没动,翻看杂志,朋友们见他俩兴致不高,找了借口离开。
  接着就是在套房瞎待,顾盼还在尴尬,竟然生出一点儿想回国的冲动,他出来看电视,路亦行难得没损他,还在翻杂志。
  新闻台,国际局势风平浪静,爱情电影又亲密。
  没得看,也没招儿了,顾盼余光偷偷瞅路亦行,打算出门溜溜,起身,往外走,本来三个沙发排布合理,顾盼坐中间,路亦行坐右边,进套房的路右边最顺,他偏要走左边。
  换好衣服出来后,顾盼打算喝口水再出门。
  路亦行这会儿又搁吧台调酒了,其实他也闲得慌,不开口,是真怕顾盼说没发生过,长到二十几岁,路亦行还从未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大活人在屋檐下,顾盼也不能视而不见,走到吧台拿水,路亦行见他穿戴整齐,察觉他的意图,顺手给他拿了水瓶,指尖再接触,再触电般松开。
  顾盼转头就走。
  路亦行忍无可忍:“等等。”
  顾盼站定了,慢吞吞回头,两人对视上了,彼此嘴唇都有伤口,唇角已然结了痂,暗红色,几个细而密的口子,眼神这么又黏上了。
  昨夜记忆瞬间卷土重来。
  路亦行放下酒瓶。
  顾盼折返回来。
  两人在吧台,又这么不明不白又亲上了。
  “就这么着吧。”路亦行按着顾盼后脑勺,抽空,含混地劝,顾盼搂着他肩膀,在口腔暧昧的水渍中,唔地应了声。
  狼狈为奸的两人破罐子破摔,亲不够似的亲,反正视线不能对上,一对上,其他什么事儿也干不了。
  “停停停……”顾盼有气无力,陷躺进柔软的沙发里。
  路亦行滚动着喉结把他放开,坐旁边,平复气息,手还不安分,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耳朵尖,顾盼踢踢他,“别弄。”
  说得跟撒娇似的。
  路亦行斜睨他一眼,没说话,迅速从烟盒中抽了支烟,叼着去了阳台,企图按住骨子里那股翻涌的气血。
  日暮西斜,天际昏黄。
  一支烟抽完,路亦行深觉不能再待在套房,不然他也不能保证还能忍几时,他推门进来,顾盼仍保持原有姿势在发呆,雪白的脸颊晕着淡红,五官不动,头发乌黑,眉眼水水,精致到像尊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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