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路亦行皱了眉。
  等他喝光酒,手机再再再次响起,是秦御。
  这次路亦行没客气,直接接通,“我是路亦行。”
  听筒静音片刻,传出那股生理性厌恶的声音,秦御说,“我妈让想跟他通话。”
  “他睡了。”
  “哦。”秦御犹豫,“你们……在一起了吗?”
  “关你什么事?”路亦行冷声问,秦御像是知道他马上要挂,在电话那头喊等一等,路亦行能听他的就怪了,多一秒都不给,直接挂断电话,但是秦御回拨回来了三次,最后一次,打到路亦行手机上。
  “你他妈最好有事。”路亦行烦着,没想明白顾盼刚刚问的那几个问题,到底在担忧什么。
  “顾盼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秦御声线幽幽,像藏在楼梯转角的幽灵,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等在那里,给你致命一击,他说,“我们都被他骗了。”


第47章 
  顾盼头隐隐作痛,他觉得不是宿醉的疼,而是飞机上压强导致的。
  这是一架由柏林飞往圣莫里茨的湾流专机,因为恩加丁机场只允许私人飞机停靠,所以路亦行包机。
  飞机正在平流层急速行驶,舷窗外是一片明媚的阳光。
  顾盼裹着毛毯,没骨头似的窝在座椅里,桌面前放了两杯柠檬水,路亦行坐在对面,在翻看他带上机的专业书,一本有名的刑法著作。
  明艳的阳光泼洒在他身上,那浑不吝的劲儿被压下去一点,捧着书,显得温柔,可他轮廓始终都是硬朗的,挺拔的鼻梁,刀削似的下颌,不说话时,就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顾盼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他。
  他明白路亦行知道,但路亦行没回应他。
  清晨起床时他浑浑噩噩地爬起来,缓和过,到处在房子里找手机,找了半天,才发现就在卧室床头,回忆起昨晚他就没带进房间,意识到是路亦行给他拿进来充电的。
  未读短信、未接来电有许多。
  有锁,顾盼也不慌,只是忘了每年零点霍希会给他打电话,而未接来电里,果然有霍希的电话,抛开这些未接,秦御的接通过,通话时长11秒。
  房东阿姨也给他打过电话,可能她没打通,所以让秦御打。
  想了想,顾盼伸出脚轻轻踢了下看书的路亦行。
  路亦行没抬眼:“又作什么?”
  “昨天你接我电话啦?”顾盼懒懒道。
  “秦御的接了,其余没接。”
  “他说什么?”
  路亦行从书中抬眼,清凛凛的眼睛瞥来:“心虚了?”
  顾盼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心虚,难道你还能误会我跟他的关系?”路亦行放下书,定定看他几秒,“你觉得他应该说什么。”他语焉不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盼乐了,懒得问,不跟他打哑谜。
  昨晚秦御没说什么,就那一句被骗了,路亦行心火冒,顾盼是喜欢玩把戏,性格多多少少也有缺陷,但还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路亦行没工夫听他挑拨关系,这句“坦白”说辞,他就试试,看看顾盼作何反应。
  预料之中的,不屑一顾的反应。
  圣莫里茨在瑞士东南部,位处阿尔卑斯山麓,德国与瑞士接壤,飞行时间并不久,从登机到抵达,约莫两个多小时左右。
  这里一直是欧洲冬季的度假胜地,也是滑雪的朝圣地。
  “好冷。”顾盼走下舷梯,呼出一口大大的白气。
  酒店接驳车负责取送他们的行李,他和路亦行的衣物等都放在同一个箱子里,停机坪的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酒店工作人员等在旁边。
  下榻地是一家坐落在半山腰的温泉酒店。
  这里路亦行常年保留有一个房间,不过最近他升级成了套房,进电梯时,顾盼缓缓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双排海军蓝西装,奶油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唇特薄,装扮、长相都是标志性的英伦风。
  “我没看错吧?”顾盼频频回头。
  路亦行蒙他眼睛:“看错了。”
  这是一名超级帅的足坛巨星。
  套房不分大小,用偌大的客厅连接,洛可可风格,顾盼挺喜欢的,但“美中不足”的是,这貌似是情侣或者家庭套房,露台外面是长方形的私汤,正对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在阳光下冒着袅袅热气。
  没一会儿,门铃响起。
  顾盼见到路亦行这群在国外的朋友了,第一个进来的,是某个汽车品牌的公子,进门时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了顾盼。
  两人友好行过见面礼。
  这人跟路亦行很熟络,先是跟路亦行撞了下肩膀,问他今年怎么晚了,接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朋友。
  看得出这群人每年都在这里相聚,关系挺好。
  路亦行来圣莫里茨,除了他们认识的陶折一和贺也,从来没外人,大家都是年轻人,虽然八卦的眼神相当克制,但顾盼依旧能感觉到。
  不太好问,主要是路亦行对事不对人的脾气有口皆碑。
  路亦行擎等着今天,虽然顾盼从下飞机开始就有点脾气,不太搭理他。
  路亦行郑重地向这群朋友,介绍他。
  顾盼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装得十分乖巧甜蜜,又有点故意恶心路亦行的心态,抱着他手臂像个绿茶那样摇了摇,本来这个动作是有点娘的,但是他长得好看呀,跟撒娇似的。
  路亦行知道他脾气来了就喜欢这样搞,咳了声:“明天湖上见?”
  在场谁不是人精,马上起身离开。
  等那群清一色的男的走后,路亦行含着烟,没点,“又给我找麻烦?”顾盼无所谓地撇嘴,“你继续装神秘呗?”他指的是秦御来电那件事,他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他没说什么。”路亦行拿上打火机,向外面阳台走,“安心玩你的。”
  年年圣莫里茨都会在冰冻的湖面上举办一场ice比赛,各式绝版跑车被客人们从世界各地运来,等着大展身手。
  场地赛规划在湖面中心位置,周围一圈搭有露天咖啡座,冰天雪地,美女身穿长裙披着貂,美丽冻人地围坐在桌边,欣赏老公或者男朋友比赛。
  顾盼懒得动弹,但路亦行要参赛,这是他们这群朋友每年的必备节目,齐刷刷地超跑从弯路驶来,两侧积雪被清扫过,从这里沿着栈道,直接开进湖里。
  “你确定我来比赛?”顾盼坐在驾驶位,有点不悦地问。
  路亦行望着前方缓缓驶来的跑车队,伸手在他胸前按了一下喇叭,“随便开,名次不重要。”
  对面车队闪了两下灯,以作回应。
  顾盼见车里是昨天那群路亦行的朋友,也笑了笑,他主动闪灯,对方便把车交错着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
  对方惊喜又惊讶,询问今天是他上场吗?
  顾盼向对方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对方大笑,说去赛道口等他们。等人走后,顾盼还是一脸幽怨,“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车技只适合有红绿灯的柏油马路。”
  “没事。”路亦行像疯子一起,“要死一起死。”
  其实根本就不能发生什么事,最多就是毁车,顾盼翻白眼,“你去死吧,我还想好好活着。”
  路亦行一副闲云野鹤公子哥的模样,这会儿坐在副驾驶,特悠闲,“我们又不在意名次,担心什么。”
  他们坐的这辆柯尼塞格,一直停放在酒店里,保养得如同刚出厂时那样崭新。
  “你怕撞车?”
  顾盼懒得解释很可能上了赛道乌龟慢爬,启动车子,“对,打算给你撞得稀巴烂。”
  “撞。”路亦行笑笑,“你开心就好。”
  车子碾过木质赛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有些骚的车主,会在过这条道时会把剪刀门打开,热热场子。
  这群顶级富二代们平日人模狗样,到了这绝对私密的地方,都张狂。
  其实ice比赛大家也就图一乐子,并不危险,大家在冰面上的速度也不能快,顾盼见有车已经转起圈来秀性能了,安心不少。
  场地里有穿冰刀鞋的侍应生,也有各行各业的低调大佬。
  路亦行年年来,受邀身份有两层,一是作为跟跑车品牌合作的设计师,他的学业名气,二是他的姓氏,瓴域资本的独生子,这是一个抹不掉的光环,当然,前者远大于后者。
  车辆开始按赛道排队,等到提示准备的红灯逐一亮起,落至最后一颗时,前头的大部队不算很猛地冲出去。
  顾盼是打算给路亦行一点教训的,小小地损毁一下,非得让他来比,也不知道显摆什么。
  真正上道后,顾盼渐渐发现一点乐趣,饶是豪车对冰面抓地力也非常弱,开着像玩飘逸似的,轻轻扳动方向盘,车身就开始不轻不重地左右摇摆,像游乐场开碰碰车。
  路亦行看出他有点喜欢了,“好不好玩?”
  前方已经两辆车擦上了,看着都肉疼,金属漆面迸发出点点火花。
  顾盼决定了,他要把这辆柯尼赛格完好无损,马上开启了冒险模式,速度虽慢,但胜在稳,路过一个拐进雪堆里的迈凯伦,还能听到里面的笑声。
  这群疯子……
  渐渐地,顾盼放松下来,有点坏心眼儿地吓左右旁边的车,故意这样做,别人还给他让,他看出来了,是路亦行的朋友们。
  十圈无惊无险地开完,顾盼以为自己很放松,结果下来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身汗。
  那边圆桌的朋友找路亦行聊天,他刚走,一男的就坐旁边来搭讪,顾盼故意,马上跟对方热络地聊起来。
  等到路亦行回来,他脸都黑了。
  顾盼笑得特开心,又承认自己心理阴暗,他就喜欢这么玩,就喜欢看路亦行发这样的火。
  晚上一群人在酒吧玩儿,气氛烘托得格外热闹,路亦行这群国外朋友个个身份不菲,但都是很好接触的人,有个男生艾伦,顾盼特别喜欢他,朋友的那种喜欢。
  因为艾伦像陶折一,一双大大的清澈的眼睛,讲起话来十分幽默,顾盼被他逗得频频发笑。
  后来一群人开始玩儿,大家都喝了酒。
  路亦行去了趟洗手间,顾盼身边的位置就被占了,两人隔着卡座的朋友对视,顾盼端起酒杯,路亦行就瞪他一眼。
  路亦行喝得挺多,有人找他说话,他侧耳听着,顾盼见他脸都有些红了,但眼睛还是盯着他的。
  音乐声不高,混杂在低语里。
  “明年还来吗?”艾伦在耳边问。
  顾盼笑而不答,灯光下唇红齿白,打眼得紧,他看着路亦行,“来啊,你会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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