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简直静得惊心,美得动魄。
  陶折一呆呆的、小声地、下意识地哇了声。
  顾盼觉得好笑,也就笑了,“今晚只你一个人吗?”
  陶折一瞬间清醒半分,霎时想起路亦行那张毒嘴,回神道,“贺也跟他哥约会去了,路亦行大概死了,不接电话。”刚认识没话题,尴尬得厉害,想了想,他尝试用兄弟黑料打开话匣子,“路亦行在你们学校是不是特招人厌?我给你说,他嘴巴毒得很,你小心点。”
  顾盼反话正说:“他很好啊,长得帅,还很优秀。”
  “我的天爷……”
  陶折一滔滔不绝:“你可千万别看他那张脸就着了他的道,他坏得很,他不正常就算了,他家法务部更是脑残,因为跟那女明星拍了张照片,就警告这里的老板,害你差点失业。”
  顾盼瞪大眼睛:“怎么会?”
  “看吧,都被蒙在鼓里还在念他的好。”陶折一愤愤不平,“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嗯……”顾盼瞟了远处一眼,“没这么严重吧?”
  “就有这么严重!”陶折一说,“要不是我据理力争,海市又损失多少GDP呢,对吧?”
  “所以。”顾盼扬眉,“是你帮的忙吗?”
  他有了表情,这近在咫尺的五官瞬间鲜妍起来,陶折一登时愣住,呆呆看着顾盼眼睛,看得久了,顾盼额头仿佛伸出一只无形纤手,凉凉地抓着他,缓缓、柔柔地往里坠。可在这失神的片刻间,脑海又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那种油然而生的欣喜,不是有幸见到这样美貌,而是身份对调,是他被顾盼注视着,是他被顾盼看到。
  空气安静下来,蛐蛐不知道躲哪儿叫。
  渐渐地,气氛一点点、一点点怪起来。
  他咋咋呼呼转移话题:“哦对了,顺便问了嘴工资,我的天,等哪天我把我妈惹毛了也来这儿上班,简直捡钱。”
  顾盼笑道:“欢迎啊。”
  “对了,你是不是要上班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顾盼起身,拍了拍大腿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吃快点,你早点下班。”陶折一跟着起身,把空鱼食盒子揣进兜里。
  “好。”顾盼笑笑,目光越过他肩膀,朝后面点了点头。
  ……
  陶折一猛一扭脸。
  路亦行不知何时来的,就坐在他身后的石栏杆上,跷着腿,身旁放了个烟灰缸,里头烟蒂都揿灭好了几个。
  无言相望半晌,难受……
  “什么时候来的啊?”他臊眉耷眼地问。
  “该死的时候。”
  ……
  “你昨晚让我坐牢,我不也没请律师?”陶折一底气不硬,嘴倒硬,快速转移话题,向路亦行打探,“顾盼是法学专业吧?毕业以后是不是想当律师啊?我寻思开个律——”
  “别寻思了。”路亦行打断他,“你把三顿饭吃好比什么都强。”
  “你们关系好不?在学校有没有交集?”
  一个物理系一个法学系,最大的交集就是共同呼吸复庆那片空气。这想都不用想的问题,路亦行实在懒得搭理,起身往老洋房走,陶折一亦步亦趋跟着上台阶,“不是说不来?”
  “管好你自己。”
  “我订的位置,好吧?”
  路亦行停下脚,似笑非笑地睨了他眼。
  陶折一瞬间噤声,知道兄弟最近心情不好,自己刚刚还冒领功劳,自知理亏吐露心扉:“我知道你怎么想我的,我没那想法,真的。”
  “好比你慕名去画廊欣赏一幅绝美人像,不对,哎就是你看到一个好看的人。恨不得想多看两眼。”
  路亦行问:“没见过人?”
  “人跟人能一样吗,你在哪儿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你歇会儿嘴。”
  “没问题,但你先回答我个问题,你就说顾盼好不好看。”
  路亦行伸指按电梯,随后,白皙修长的手指揣回外套,端端立着,不言语。
  “你—就—说—顾—盼—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
  陶折一反反复复地问,像只苍蝇在耳边乱飞,所及之处全是噪音,路亦行烦了,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长得一般,不想多看,更不觉得特别,行了?”
  顾盼刚好从楼梯下来,听得很清楚。
  陶折一尴尬不已,讪讪地笑。
  路亦行仍旧傲慢,毫无愧色。
  顾盼竭力稳住想骂人的冲动,微微一笑:“那……我们上去吧?”
  菜上齐,陶折一还在回味顾盼那个笑容,世界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路亦行没欣赏水平,不怪他,他揣摩着这点,连喜欢的龙虾丸子也没吃几个。
  反观路亦行,直接没吃。
  一顿饭沉默又快速地吃完,陶折一又来劲儿了,筷子一搁,开始唱戏。
  “行,你知道吗?虽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有白吃的晚餐。”
  “怎么?不合少爷胃口?”
  “我靠,真生气了?”
  “刚刚说着玩的,你要该死我跟贺也不得下地狱?”
  “我下不下另说,贺也肯定下,单凭跟他强迫他哥……”
  “哎呀你给我摆什么脸子嘛?”
  “在家受气就算了,出门也受气。”
  陶折一话如流水淌。
  “行,我命苦啊,自从你回来我妈夸你的频率比以前更高了,我天天搁家做小伏低,脸皮恨不得擦鞋底啊。”
  陶折一父母性格严肃正经,从不夸人,唯独世交家之子路亦行,从小看到大,从小夸到大。
  当然,路亦行远没有表面那么人五人六,高明之处在于不显山露水,对待正事一丝不苟,坏事儿也能干得漂亮,哪怕这几年跟父母闹矛盾不着家,长辈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年轻人特有的年少轻狂。
  谁年轻时不犯浑?
  其实路亦行并未犯浑,因为还犯不上。
  陶折一突然说:“昨天阿姨给我打电话了。”
  路亦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他看够没。
  “没有。”陶折一咂了下嘴巴,想想答,“明晚还来。”


第6章 
  翌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客人还是陶折一。
  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风风火火驶停在洋房门口,风风火火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司机,罚站似的站在顾盼面前。
  “不好意思啊,开会来晚了。”
  顾盼探身往后看了看,“又是你一个人啊?”
  “贺也下地狱了,路亦行下葬了。”陶折一嘻嘻哈哈地说。
  经理一路小跑来“请安”,殷切地觑了顾盼一眼,没别的意思,是好好照顾客人的嘱托。顾盼跟他弟弟年龄一样大,成绩又好比他弟弟还听话,从不跟客人胡乱交集,他非常放心。
  “行了,没你事,出去吧。”陶折一不耐烦,挥挥手,等经理点头哈腰地离开,他把顾盼请到沙发坐着。
  为方便客人出包厢接打电话,走廊设有休息区。
  他蹲在顾盼所坐的沙发扶手旁,卡着牛仔裤掏手机,怎么也拿不出,手臂就跟拐面条似的,不管近看还是远看,姿态都格外猥琐,等好不容易掏出手机,他微微红了脸。
  “本来昨天就想加好友的……”
  这支日常使用的手机是顾盼在高中毕业那年兼职买的,年深日久,机壳氧化,屏保是个拿锤子的游戏人物,锤首落在左下角,看着好像是它给屏幕砸坏了。
  “有个性。”陶折一点赞,又奇道:“你也不看信息啊?”
  “什么?”顾盼正在调名片二维码,闻言抬了下头,陶折一犹不能抵御这五官近距离的冲击,稳了几秒说,“路亦行也这样,接电话看心情回消息看缘分,要想联系他,得他妈择个黄道吉日。”
  顾盼问:“他为什么不爱看手机啊?”
  “电子和尚么。”加上好友,陶折一解释,“追他的人特多,打电话发消息跟下雨似的,嗯,跟你的未读信息差不多。”
  这晚过后,陶折一每晚都来庄园,提前跟顾盼约时间,问他上课忙不忙。他来,路亦行却没再来,顾盼也没在学校碰到路亦行,连见面的机会都找不到。
  半月一晃而过,贺也都来了两回。
  贺也长得也帅,但面相较为阴鸷,不同于路亦行的矜贵劲儿,也不同于陶折一的阳光大男孩儿,他高挺的鼻梁如一刀削,眼窝深且尖,看人看物自带七分邪,每次来都是西装革履,话少,也爱骂陶折一傻缺。
  韩国有个演吸血鬼的男明星,两人风格很是类似。
  半月下来,顾盼跟陶折一完全处成了朋友,顾盼明里暗里把三人关系摸了个门儿清。
  陶折一半点不设防。
  顾盼问,他就说,顾盼不问,他就自己说。
  从陶折一口中顾盼得知:三兄弟同年不同月,都24岁,一起长大但打小不睦,长大后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畜生,数他最本分。
  与姜逢所言偏差颇大。
  路亦行不是去国外读书不回家,而是为了不回家去国外读书。
  他16岁出国,先是在美国读完高中,中间休学玩了一年,而后考入德国TUM大学。
  与家庭分裂的原因是未来人生方向与父母发生严重分歧,父母希望路亦行读金融管理继承家业。
  路亦行不愿,撂挑子走人,不再花家里一分钱,也不回一次家。
  暮色四合,顾盼支着下巴。
  陶折一神秘道:“你知道nasa吧?”
  “嗯哼?”
  “他在德国跟教授联合搞了个这种性质的实验室,研究天体轨道和各种动力。”陶折一说,“你别看他嘴毒讨人嫌,其实平时不这样,这次是他爸他妈变着法儿逼他回来,他心里不好受,所以才这样。”
  “但你也千万别认为他是个好人,他这人,狂起来简直没边。”
  顾盼问:“那他最近没来庄园也没去学校,去哪了啊?”
  “回德国了,那边实验室出了点问题。”陶折一又愁又羡慕,“其实我们三个人当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他。”
  “拎得清,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喜欢什么。”
  “敢选,认账,还不回头。”
  顾盼流露出好奇的神色,陶折一便滔滔不绝起来。
  “这么说吧,比如你让他在搞物理和玩帆船二选一,他肯定搞物理,你让他在玩帆船和睡觉二选一,他肯定玩帆船,你要让他在睡觉和进集团二选一,他肯定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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