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你要想维持现在的状态也行,算时间,我们也才认识半年,互不了解很正常,你有你的事,我也是。”
  “本来之前我想把话挑明,但觉得没必要,时机没到,再一个,我也想看你忍不住的样子,那就这样耗着也不错。”
  顾盼:“你——”
  路亦行打断他,“元旦你回家,中午脚就受伤,还挨了耳光,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现在你仔细想想,我到底有没有尊重你?”
  顾盼无话可说,别开脸去。
  路亦行:“那次我可以不计较,这次你还让我看着?”
  “你知不知道早上我在车库看到你,你偏偏倒倒地晃荡,他妈的那个状态出去被撞死都说不定。”
  “我让你去把课上完,现在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尊重你?”
  顾盼豁然转回:“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路亦行加重语气,“清楚你的小把戏,不怪你,毕竟是我心甘情愿走进你的陷阱。”一字一句,“但是你现在说要搬出去。”他掷地有声地警告,“顾盼,你来试试。”
  “你疯子吗?”
  知道还上当?
  顾盼被路亦行这一连串的揭露震得哑口无言,他眼睛眨也不眨,像是被冻住了。
  原来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在他预期内,自以为掌控节奏,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亦行早就暗中修改了规则,成了这场游戏的主导者。
  顾盼不知道气从何处起:“神经病啊你!”
  路亦行还笑:“现在不装了?”
  “我们别牵扯了,真的。”顾盼脱口而出,“对谁都不好,我不想这么做了。”他加重语气强调一遍,“发自内心的,我不想这么做了。”是自省,也是觉悟,更是愧疚。
  “晚了。”路亦行轻飘飘地说。


第43章 
  晚什么晚,现在还是最早的时候。
  至少顾盼这样觉得。
  “好好想,慢慢说,我等着。”路亦行慢条斯理,在旁边坐下,特悠闲,也不催,把腿搭茶几上,顾盼见他这副懒散的样子就来气,紧紧闭了下眼睛:“你会后悔的。”
  路亦行:“我自己选的,后悔也认了。”
  顾盼这才真正意义上理解陶折一说路亦行狂、火锅老店说路亦行浑,是什么意思,平常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其实路亦行内心自有一套计较法则,狂到把表白说得跟吵架似的。
  “还没想好?”
  “今天不行,明天也可以。”
  ……
  谈这么多恋爱,那么多前任,顾盼第一次拿对方没办法,揉揉眉心:“路亦行,你真的会后悔的,我警告你三次了。”
  打火机在路亦行指尖翻飞,方块状的金属像小球那般丝滑地流淌于指缝,他玩得飞起,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催。
  “打你的,男的还是女的?”
  “为什么不还手?”
  “打你多少次?”
  顾盼轻轻叹了口气,良知犹存,恶冲冲又补一句:“你是个神经病,这真的是你自己选的。”
  打火机清脆一响,路亦行起身,离去。
  顾盼扬手就把尼克狐尼克朝他背上扔,路亦行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反手接住。
  “你特么让我说,又走?”顾盼气得要死,不装了。
  “没说不听,先给你擦药。”路亦行把尼克狐尼克扔回来,轻轻砸在顾盼怀里,顾盼瞬间没了脾气,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摊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心绪快速变幻。
  事到如今已经不怪他了,三分钟前他下定决心要收手,是路亦行不愿放,吗的路亦行眼睛怎么这么毒,脑子怎么这么聪明,从一开始,什么都知道却装得游刃有余?
  这糟心玩意儿提着药箱折返。
  顾盼两眼一翻:“你给我涂。”
  “好的,小顾老师。”
  闭眼,躺好,顾盼听到路亦行打开箱子的声音,旋开药管的动静,冰冰凉凉的凝胶挨上脸颊,有点痛,他嘶了声。
  路亦行下手却重几分。
  “轻点!”顾盼倒吸气,偏着脸躲,挪开的下巴马上被路亦行虚虚钳住,“挨打的时候怎么不让对方轻点?”
  “你以为我不想吗?”
  “闭嘴!”
  顾盼倏地睁眼,路亦行近在咫尺,放大版的英俊和帅气,遥想半年前他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现在居然能半跪在身边给他涂药,但是这句闭嘴让他非常不爽,顾盼冷冷一笑,“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路亦行也是个不服输的主儿:“你在我这儿吃不得半点亏,在外面就唯唯诺诺,被动挨打?”
  顾盼:“闭嘴。”
  路亦行闭嘴,同时,手放轻。
  本来这脸不涂药就不疼,揉按化瘀反而让疼痛清晰起来,顾盼眼睛渐渐深幽,从小到大他大家多喜欢他这张脸啊,只有尚晚钟从来不当回事,回回专打耳光,还从没人,这样专心致志地给他擦过药。
  他想起路亦行早上说过的那句。
  “天大的事都靠边站。”
  眼眶有点热,他强忍着痛意憋了回去。
  路亦行垂眸,眼睛淡淡扫他一眼,俯身靠近,朝脸颊轻轻吹了吹,接着像是谈论天气那样的随口问,“你爸打的?”
  东南亚典型家庭,母亲通常是软弱却最能扛事的,父亲多是无能却最会暴怒的,这种畸形组合,一直都是众多专家学者重点研究的对象。
  路亦行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顾盼眼神古怪,看他几秒:“我没有父亲,也不知道谁是。”
  路亦行僵了下。
  顾盼继续解释:“我没有伤心的意思,只是解释一下。”这种软弱他不屑于卖,因为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已成定局,他早放下了。
  但路亦行不知道是没听见,继续抹药,但其实药已经抹得够够得了,他把药膏放回箱子里,拿纸巾擦了手,顾盼往里挪,给他让出沙发边缘位置,路亦行甫一坐下,便握住了他的手。
  顾盼不明白路亦行为什么露出心疼的神情,关系好如姜逢,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时说了抱歉,然后就不再提,不再揭他伤疤,其实那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路亦行不同。
  路亦行轻轻捏他的指尖,路亦行的手很大,顾盼觉得很温暖,于是没有抽走。路亦行的手指抚到他发心,又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盼觉得有点痒,也有点舒服,就慢慢闭上眼,放松了身体。
  路亦行说:“你继续。”
  “很简单的故事。”顾盼扯扯嘴角,“我妈妈以前是市芭蕾舞团的,是领舞,长得漂亮,很多人追。”
  “她那时候应该很高傲,喜欢她的人很多,追她的人,我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她应该没怎么谈过恋爱,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被骗。”
  “嗯。”路亦行说。
  顾盼:“她认识了一个男的,姓顾,对,我还是跟他姓的,对于他,我也只知道这一点了。”
  “他骗了我妈妈,说要跟他结婚,本来一开始我妈妈是不想要我的。”
  “生产的时候他跑了,再没回来,当初留下的那些信息、工作也都是假的。”
  “我妈妈不肯,报了警,警察还是把他找到了,他却把事情推到我妈妈头上,说我妈妈心甘情愿当他小三,他为此砸进去许多钱。”
  “这不是违法犯罪的事,警察叔叔管不了,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那人的原配知道后,去我妈妈舞团大闹,她丢了工作,开始一个人养我。”说到这里,顾盼轻轻皱了一下眉,“反正一直辛苦吧,才把我养大的。”
  路亦行沉默着。
  “可能是我长得越来越像他,我猜是眼睛,一定是眼睛。”顾盼说,“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怨恨,开始打我,也断断续续认识了其他男人,他们谈恋爱,我就好一点,不谈恋爱,我就不太好过。”
  “听说之间有个有钱人,想跟她结婚,最后不知道怎么没结成,可能谁也不想要一个没工作,还拖着孩子的女人?”
  路亦行紧了紧他的手。
  “后来,我妈妈又跟一个男的认识了,也挺有钱的。”顾盼说,“两人一开始感情很好,但对方知道了我妈妈以前一些事……”他隐去尚晚钟做那档子事的真实原因,“就对她很坏,天天吵架。”
  “那个叔叔喜欢打牌,我妈妈为了挽回他,经常去找他,一来二去,她也开始打牌。”
  顾盼睁开眼睛,笑了笑:“你知道吗,他们从打很大,到很小,输光了所有家产,却还是不放弃,至今我想不通打牌有什么好玩的。”
  “那个叔叔后来跑了,他们也没离婚,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以我妈妈又是一个人了,天天混在麻将馆里,其实对于你来说那样的钱都不算钱。”他看了眼桌上的水杯,“还没有你家里一个杯子贵。”
  路亦行没说话。
  “后来我考上大学,就一边兼职,一边养活她。”顾盼没办法彻底讲实话,“事情就是这样了,前几天我回去给她还钱,她手气差,然后又看到了我的脸,就扇了我两巴掌,就是这么回事。”
  “还了多少钱?”路亦行问,“从一开始到现在。”
  顾盼摇头:“记不清了。”
  是真的记不清了,尚晚钟偷偷从他手机转走的钱,他主动转的钱,给的现金,还有日常那些零碎的支出。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傻?”他问。
  “没。”路亦行说,“是厉害。”
  “躺着吧。”他拿起手机,“这事你以后不用管了。”
  这哪里还能躺得下,顾盼马上翻身坐起,“你要干嘛?”
  “解决问题。”路亦行又拿上烟和打火机,往阳台去,顾盼服了,“我告诉你,不是让你插手干预的?”
  “你别管。”路亦行回敬道。
  顾盼想了想:“那你还查我不?”
  路亦行反问:“让你再难堪一次?”
  顾盼放心了,顺从地躺回沙发,看着路亦行推开露台门出去,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没有聊很长时间,最多也就是十分钟,就回来了。
  顾盼还是有点紧张,眼巴巴地看着他。
  路亦行在原来位置坐下:“从明天开始,她没有地方再打牌,再打,我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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