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近代现代)——松子鱼鱼

分类:2026

作者:松子鱼鱼
更新:2026-06-05 07:11:29

  傅修允的胸膛起伏颤抖,每个字都掺着难忍的痛意:“师父当年不肯收我是对的,他一眼就看透了我,我就是如此不堪、如此卑劣……”
  季存言手指收紧,忽然仰起脸,用力吻住傅修允的嘴唇,把这些话全都堵了回去。
  傅修允蓄着泪水的双眼倏地睁大,连身体都难以置信般的僵住了。
  季存言手臂攀上他的脖子,退出来,深深看向傅修允的眼底,认真道:“傅修允,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大圣人,因为我允许你不堪、允许你卑劣,也允许你对我做一切不堪的、卑劣的事。”
  傅修允眼仁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失了序。
  他年轻掌权,身处高位,在外人眼里,他冷静、稳重、杀伐果决、喜怒不形于色……
  但这些不过是他用来武装自己的外衣。
  他内心深处也有迷茫,也有脆弱,也有见不得光的一面,只是他从不示人。
  季存言却对他说,允许他一切的不堪与卑劣,全身心地接纳他。
  短短几句话,却在他心底卷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季存言垂了垂眼,继续道:“而且,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自由洒脱,我也会纠结,也会逃避,也会退缩,尤其是在和你有关的事情上,我就会不受控制一样,变得不像自己……”
  季存言眼泪流出来:“一定是你把我偷走了。我全身心都在你身上,离开你以后,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傅修允心头在发颤,他再顾不上别的,手掌捧住季存言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埋头用力吻了下去。
  季存言一边流泪一边回应着这个并不算温柔的吻。
  以前两人接吻时大多都是温柔缠绵的,从不会这样急切凶狠,就连季存言也不管不顾地含住傅修允的唇片,胡乱地吸着咬着。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混乱,季存言舌尖似乎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傅修允的。
  季存言并不是爱哭爱闹的人,短短半个多月,发生了太多事,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傅修允一刀两断的准备,在此之前他都不敢想,自己居然还能有机会抱着傅修允,痛痛快快地亲吻他。
  老天爷残忍,一次又一次想把他们劈开两半,但老天爷又仁慈,到底没忍心把他们的红线斩断。
  他们此刻已经想不了别的,只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
  第三天,季存言就办理了出院,叶爽情况严重些,还要再观察一天。
  出院前,季存言去看叶爽,把那边的进展告诉了他。
  警方赶过去的时候陆之珩早就逃了。
  他推了两个马仔出来顶罪,说是叶爽先上门挑衅,后来双方起了冲突,他们只是想教训教训叶爽,没想到下手下重了。
  也不知道陆之珩向那两个马仔承诺了什么好处,那两人竟把绑人和殴打的罪行全都认了。
  叶爽听完后气得破口大骂:“他大爷的!怂包low货!敢做不敢认!”
  “现在知道气了?下回可长点记性。”季存言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没好气地说。
  叶爽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左眼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就是每天都要上药,还得小心护理,不能沾水,各种忌口。
  叶爽在意外貌,生害怕留疤,但又管不住嘴,啥都想吃,整天焦虑烦躁得不行。
  他对着镜子睁眼又闭眼地瞧着伤口,叹气道:“老大我知道错了,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吗?早知道陆之珩是这种疯子,我一定躲得远远的。自己挨打受痛不说,害得你也差点出事……”
  季存言叹了口气,是啊,谁能想到陆之珩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呢?
  -
  出院后,季存言又搬回了澜止居。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傅修允也没去嵘坤,每天都留在澜止居陪他。
  但他看得出来,傅修允很忙。
  各种电话接不停,平均每过三五个小时就要去一趟禅房,开视频会议。
  季存言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但傅修允还是强压着他在家里呆了整整五天。
  季存言憋坏了,吵着要出门,傅修允忙得分身乏术,索性安排了五个保镖,前前后后地跟着季存言。
  郑喜开车把季存言送到叶爽家楼下,他下车上楼,那五个保镖竟也要跟着一起上去。
  季存言觉得太夸张了没必要,但想着上次的事,还是不敢抱侥幸心理,也就任他们跟着。
  叶爽眼睛上的伤已经好多了,但想要恢复好还得按时上药。
  季存言看了一眼叶爽家里堆成山的外卖盒子,摇摇头去帮他收拾清理好,又给他做了碗番茄肉酱面,监督他吃完。
  叶爽吃得瘫倒在沙发上,还在给自己找借口:“老大,我真不是懒,而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法儿出去见人。”
  季存言才不惯着,无情戳穿:“扔个垃圾的事,能见几个人?实在不行,你等晚上再下楼去扔,乌漆嘛黑的,没人会注意到你。”
  叶爽委委屈屈:“晚上我更不敢出门……”
  季存言知道,叶爽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全都是装的,陆之珩做的那事,大概是把叶爽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槽里,坐到叶爽身旁,宽慰道:“放心吧,陆之珩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虽然陆之珩找了两个马仔顶包认罪 ,但傅修允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傅修允雷霆手段,不仅把董事会里的异党给压制住了,还把傅修章这些年在分公司里弄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别说是陆之珩,连傅修章都被扫地出门了。
  虽然傅修允打电话总是避着他,但季存言也零星地听了个大概。
  傅修允原本是不打算给陆之珩他们留活路的,但被傅启嵘给制止了。
  父子俩因为这事闹得更加不愉快。
  那天,傅修允的二哥打了通电话给季存言,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要以和为贵之类的,话里话外似乎想让季存言去劝劝傅修允。
  但季存言没有听他二哥的。
  一来,他也不喜欢当和事佬,二来,他支持傅修允。
  在傅启嵘的阻拦下,傅修允稍稍收了一下手。
  那一家子立刻连夜卷铺盖,躲到国外去。
  但傅修允岂会让他们好过?
  他们出了国才知道,海外的账户全都被封了,即便这样也不敢回国,只得躲在国外,夹起尾巴过日子。
  说到这里,叶爽也来了劲儿:“我听说了,他们现在就靠着永荣集团的野亲家救济,不然,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活该!”
  帮叶爽把厨房打扫干净后,又嘱咐了几句,季存言才下楼去。
  下去的时候,看到薛亮居然也在,正和郑喜两人在车旁边聊天。
  季存言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薛亮一本正经:“路过,正巧碰上。”
  季存言狐疑地“哦”了一声,又问:“三少呢?”
  “二少过来了,他们在羽餮庄园。”
  季存言点点头。
  他记得那个羽餮庄园,在翠龙路那边,傅修允第一次约他过去签婚前协议就是在那儿。
  季存言上了车,对郑喜道:“我们也去羽餮庄园。”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和傅修允在一起,那很多事就得去面对。
  比如,傅修允的二哥。
  傅修允总说一切交给他去解决就行,但季存言并不这么认为。
  他总不能永远躲在傅修允的羽翼下,那样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
  羽餮庄园的禅院里,茶香袅袅。
  除了傅修允和傅修明,还坐了一个人,是他们的舅舅,也就是赵书雅的亲哥哥,赵书泉。
  “这事儿绝不能这么算了,既然已经闹得这么难看,不如就一锤子把他们钉死,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赵书泉生得浓眉大眼,说话铿锵有力,妥妥一个急性子。
  傅修明轻声道:“我们和舅舅的心情是一样的,但是现在的嵘坤内部仍有不少人存有异心,尤其是爸和那几个老股东的立场……”
  赵书泉一听到这里,眉毛一竖,恨声道:“那个猪油蒙了心的老东西,早就该退下去了!他那么顾着那个野种,就让他一起卷铺盖滚!”
  傅修明尴尬笑了笑:“舅舅,怎么又说这些气话?”
  傅修允不疾不徐地转着手里的佛珠,淡道:“其实舅舅说的也对,选择权在他,又不是我逼的。”
  傅修明又回过头来,皱眉低声道:“修允。”
  赵书泉一听,眉毛一扬,对傅修明道:“我倒是觉得修允说得对,你啊,就是太心软啦。”
  “也不怪二哥,母亲在的时候,常跟我们说,要家和万事兴,我倒是想和气,但人家未必这样想。”傅修允说着,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却发觉茶已经凉了。
  他手腕一转,把剩余的茶液倒在了茶盘上。
  一旁的侍者见状立刻上前来冲茶。
  “对!明明是他们不想好!”赵书泉上了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傅修明叹了口气。
  傅修允淡笑着给赵书泉斟茶:“舅舅放心,这事我自有打算。”
  “修允啊,你也别一个人硬抗,有什么需要舅舅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赵书泉并没有跟他们聊太久,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等赵书泉走后,傅修明叹叹气,对傅修允皱眉道:“你又何必把舅舅也牵扯进来?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
  侍者又新烧了一壶山泉水,上前来冲茶。
  傅修允手法熟练地沏茶,把琥珀色的茶汤淋在茶宠上,静静看着那含着铜钱的蟾蜍在水汽蒸腾下逐渐变色。
  “舅舅确实性子急,但有一句话他说得对,”傅修允停顿了片刻,抬起眼来,“二哥,你确实太心软了。”
  傅修明手掌拍了一下膝盖:“我这也是不想看到一个家四分五裂,小冉还那么小,现在她一个人跟保姆住在家里,每天半夜都跟我打电话,问他爸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傅修允嘴角溢出一丝轻笑:“你猜猜她为什么打给你,而不打给我?”
  傅修明一愣:“为什么?”
  傅修允饮了一口茶:“怕被我拆穿她那稚嫩的演技。”
  傅修明不敢相信般睁大了眼:“你是说,她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傅修允慢慢碾着佛珠:“在斗心眼子这一方面,小冉可比你想象中更有经验,否则,她母亲也不会放心把她留给傅修章。”
  “你们可真是……”傅修明站起来,“行,既然你这么能拿主意,那我就不掺和了。我这身子骨,也没精力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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