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傅沉武皱起眉。他看着钟秦。钟秦也看着他。眼神很执拗。没有退让。
  傅沉武忽然想起。几个月前。钟秦连在部门会议上说话都会抖。现在他坐在自己面前。条理清晰地算着账。说要贷款。不要他的钱。
  傅沉武心里又酸又胀。
  “宝宝。”傅沉武说。“你跟我见外。”
  “不是见外。”钟秦说。“是我想站起来。自己站。”
  傅沉武看了他很久。
  然后傅沉武笑了。伸手。捏了捏钟秦的脸。软的。
  “好。”傅沉武说。“都听你的。我家宝宝最厉害了。”
  钟秦的脸红了。他拍开傅沉武的手。“别这么叫。吃饭呢。”
  “就叫。”傅沉武说。“我家宝宝。最厉害。最棒。最硬气。”
  “行了行了。”钟秦低头吃面。耳朵尖红透了。
  第二天。钟秦去了银行。咨询了小微企业贷款。提交了材料。宠物店的流水很好。审批很快。两周后。二十万到账。
  钟秦签租赁合同那天。傅沉武非要跟着。
  “你去干嘛?”钟秦问。
  “给你壮胆。”傅沉武说。
  “签个合同。要什么胆。”
  “我不管。”傅沉武说。“我就要去。”
  钟秦拗不过他。带上了。
  房东是个老太太。看到傅沉武。吓了一跳。傅沉武穿着黑大衣。站在钟秦身后。像保镖。眼神很冷。
  老太太把租金降了一万。说“小钟啊。你这朋友。挺吓人的”。
  钟秦哭笑不得。
  装修进行了四十天。钟秦每天盯在现场。选瓷砖。选灯具。选美容台。傅沉武下班就来陪他。坐在未完工的店里。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钟秦和装修师傅讨论电路布局。
  钟秦站在梯子上。比划着什么。肚子把T恤撑出一个圆弧。傅沉武看着。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开业前一天。钟秦在新店里拖地。傅沉武靠在门框上。看他。
  “累不累?”傅沉武问。
  “不累。”钟秦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明天开业。我紧张。”
  “紧张什么。”
  “怕没人来。”
  “会来的。”傅沉武说。“我让人送了花篮。摆在门口。很显眼。”
  “你送了多少?”
  “二十个。”
  钟秦瞪他。“二十个?门口摆得下吗?”
  “摆不下就放隔壁。”傅沉武说。“反正得让人知道。这家店。我傅沉武罩着。”
  钟秦把拖把扔过去。傅沉武接住。笑了。
  开业当天。来了很多人。
  有老客人。有看热闹的邻居。有傅沉武公司的员工。还有温以宁。带着他的新男朋友。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斯斯文文的。手里拎着一篮水果。
  钟秦站在店门口。穿着新的围裙。上面印着“宠爱有家·二店”。他放鞭炮。捂着耳朵。傅沉武站在他身后。帮他捂着另一只耳朵。
  鞭炮噼里啪啦。硝烟味弥漫。
  钟秦看着崭新的招牌。红色的。亮堂堂的。上面写着他自己起的名字。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站起来了。
  不是傅沉武给他的。是他自己。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
  傅沉武凑近他。在鞭炮声里。贴着他的耳朵说:“恭喜。老板。”
  钟秦转头看他。笑了。
  “同喜。”钟秦说。“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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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幸福的温以宁
  温以宁的男朋友叫林叙。大学老师。教文学的。三十五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从来不发脾气。
  他们在酒吧认识的。
  林叙每周三晚上来。坐在角落。点一杯金汤力。看一本书。看到十一点。准时离开。
  温以宁注意他三个月。终于忍不住。在一次续杯的时候问:“老师。您这书。翻三个月了。还没看完?”
  林叙抬起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不是同一本。”林叙说。“这是第四本。”
  温以宁愣住。然后也笑了。
  后来他们交换了微信。林叙约温以宁去看话剧。温以宁约林叙去吃火锅。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钟秦第一次见到林叙。是在宠物店二店开业那天。
  林叙站在温以宁身边。手里拎着水果篮。看到钟秦。微微鞠躬。
  “你好。常听以宁提起你。”林叙说。声音很温和。
  “你好。”钟秦有点局促。“以宁说你……是老师。”
  “是。教书的。”林叙笑。“以宁说你也是老板了。恭喜。”
  钟秦不好意思地挠头。“小生意。小生意。”
  傅沉武站在旁边。看着林叙。眼神审视。像在看一件待评估的资产。
  温以宁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文化人?”
  “见过。”傅沉武说。“就是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文气的。”
  “什么意思?”温以宁叉腰。“我配不上?”
  “不是。”傅沉武说。“你配得上。就是……反差大。”
  温以宁哼了一声。拉着林叙的手。“走。进去看看。不理他。”
  四个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去了附近的餐馆。吃火锅。钟秦请客。
  饭桌上。温以宁给钟秦倒果汁。看着他的脸。
  “胖了。”温以宁说。“气色好了。以前瘦得跟鬼似的。”
  “有吗?”钟秦摸自己的脸。
  “有。”温以宁说。他放下果汁瓶。看着钟秦。眼神变得很认真。“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钟秦低下头。用筷子戳碗里的豆腐。
  “以宁。”
  “嗯?”
  “谢谢你。”钟秦说。“一直陪着我。”
  温以宁的眼眶有点红。他别过脸。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
  傅沉武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他忽然站起来。拿起酒瓶。给温以宁倒了一杯酒。
  温以宁愣住。看着傅沉武。
  傅沉武挠了挠头。这个动作很不符合他的身份。像个小学生。
  “以前。”傅沉武说。声音很低。“是我混蛋。对你态度不好。也……没好好对钟秦。”
  温以宁没说话。
  “以后。”傅沉武继续说。他看着温以宁的眼睛。“我一定好好对他。不让他哭。不让他怕。不让他再受伤。”
  “我说到做到。”傅沉武说。
  温以宁看着他。很久。
  然后温以宁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傅沉武。”温以宁说。“我等着看。你别让我失望。”
  “不会。”傅沉武说。
  温以宁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林叙。笑了。
  “林老师。我们走吧。让他们俩腻歪去。”
  林叙点点头。站起来。给温以宁拿外套。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再见。”林叙对钟秦和傅沉武微微颔首。“祝生意兴隆。”
  “谢谢。”钟秦说。
  温以宁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钟秦。”
  “嗯?”
  “结婚记得叫我。”温以宁说。“我要当伴郎。或者伴娘。都行。”
  钟秦的脸腾地红了。“胡说什么呢!”
  温以宁大笑。拉着林叙的手。走出餐馆。
  傅沉武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钟秦。
  钟秦还在低头吃豆腐。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傅沉武伸手。在桌下握住钟秦的手。
  钟秦抖了一下。想抽回来。傅沉武握得更紧。
  “他说得对。”傅沉武说。
  “什么?”
  “结婚。”傅沉武说。“该办了。”
  钟秦的筷子掉在碗里。溅起几滴汤。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傅沉武松开他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吃饭。”
  钟秦看着他。心跳如雷。
  傅沉武的嘴角弯着。很淡。但意味深长。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街道上。很暖。
  钟秦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有事业。有朋友。有爱人。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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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跟过去告别
  傅沉武把车停在一条老街上。
  街很窄。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枝桠像骨头架子。戳向灰蒙蒙的天。地上有落叶。被风吹着。滚来滚去。
  钟秦坐在副驾。看着窗外。这条街他没来过。
  "这是哪?"钟秦问。
  傅沉武没立刻回答。他熄了火,手还握着方向盘。
  "以前常来的地方。"傅沉武说。
  他推门下车。钟秦跟着下去。
  风很冷。钟秦缩了缩脖子。傅沉武把围巾摘下来。围在钟秦脖子上。围巾上有他的味道。烟草混着须后水。很淡。
  "不用。"钟秦说。"你冷——"
  "我胖。抗冻。"傅沉武说。
  钟秦笑了。没再推。
  他们往前走。傅沉武走在前面半步。钟秦跟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
  走了大概五十米。傅沉武停住。
  钟秦抬头看。
  是一栋老楼。三层。外墙的白灰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像得了皮肤病。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歪歪扭扭。字迹褪色。勉强能认出"桑拿"两个字。
  门是关着的。锁着一把生锈的链条锁。锁眼被堵住了。塞着烟头。
  窗户贴了黑膜。但膜破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傅沉武站在门口。没动。他看着那块牌子。看了很久。
  钟秦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傅沉武以前常来的同志浴室。他第一次遇到傅沉武的地方。不是这里。是另一家。但差不多。都是这种地方。黑。闷。谁也不认识谁。下了床各走各路。
  "倒闭了。"傅沉武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什么时候?"
  "去年。"傅沉武说。"老板跑了。欠了房租。被房东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铁门上。门晃了晃。链条锁哗啦响。
  "我以前觉得。"傅沉武说。"这里是唯一能自在的地方。"
  他顿了顿。转头看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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