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钟秦一头雾水。到了二店门口。
  店门关着。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
  他推门进去。
  风铃没响。被取掉了。
  店里全是花。玫瑰。百合。满天星。从地上堆到天花板。像进了花房。空气中弥漫着甜味。很浓。但不腻。
  气球飘在半空。粉的。白的。金的。系着丝带。上面印着字。
  "钟秦。嫁给我。"
  "傅沉武爱你。"
  "永远不分开。"
  钟秦站在门口。愣住了。脚像钉在地上。
  灯光忽然变暗。只剩一束追光。打在店中央。
  傅沉武从花丛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很合身。宽肩厚胸。肚子被收进去一点。显得腰很窄。头发梳得很整齐。喷了发胶。但有一缕不听话。垂在额前。
  他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黑色的。很小。
  他走到钟秦面前。停下。
  然后。单膝跪地。
  钟秦的心跳停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傅沉武打开盒子。戒指在里面。铂金圈。闪着很柔和的光。
  "钟秦。"傅沉武开口。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以前。我是个混蛋。"傅沉武说。"我不信感情。不信人。我只信性。我去浴室。找陌生人。上了床。下了床。各走各路。我觉得这样安全。不会受伤。"
  钟秦的手指在抖。他攥紧了T恤的下摆。
  "直到遇见你。"傅沉武说。"你在宠物店。给人洗狗。一个月六千。住老小区。父亲酗酒。母亲早亡。你比我惨。但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深。像你有全世界。"
  "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你能笑。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你心里有东西。有光。有爱人的能力。这些我都没有。"
  傅沉武的眼眶红了。像熬了三天夜。但他没哭。只是红。
  "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傅沉武说。"你教我。怎么爱一个人。怎么被人爱。怎么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天天想着。夜夜念着。"
  "我以前觉得。性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是你让我知道。不是。爱一个人。才是。"
  傅沉武举起戒指。手在抖。很轻微。但能看到。
  "钟秦。"傅沉武说。"以前我是个混蛋。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教会了我怎么去爱。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吗?"
  钟秦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他用手背抹。抹不干净。越抹越多。
  "我愿意。"钟秦说。声音很哑。像哭坏了嗓子。
  "再说一遍。"
  "我愿意。"钟秦说。他蹲下来。和傅沉武平视。"我愿意。和你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你混蛋的时候。我愿意。你变好的时候。我也愿意。你什么样。我都愿意。"
  傅沉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拿起戒指。捏住钟秦的左手。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
  钟秦的手指胖乎乎的。关节有点粗。傅沉武套了两次。才套进去。
  戒指很合适。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指根。
  傅沉武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里面刻着他们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武"字。像小孩的涂鸦。
  "我刻的。"傅沉武说。"刻了三天。刻坏了二十多个。这个最好。但'武'字还是歪了。"
  "不歪。"钟秦说。"很好看。"
  "真的?"
  "真的。"钟秦说。他举起手。对着光。铂金圈闪着柔和的光。"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戒指。"
  傅沉武笑了。眼眶更红了。
  他站起来。把钟秦也拉起来。
  然后。他低头。吻住钟秦。
  很用力。很深。钟秦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西装后背。抓出褶皱。
  周围响起掌声。欢呼声。口哨声。
  温以宁在哭。林叙在给他递纸巾。王老板在拍手。宋辞站在角落。也在鼓掌。脸上带着笑。
  顾衍之没来。他托温以宁带了一束花。白色的。很素。卡片上写着:"祝幸福。永远。"
  傅沉武松开钟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宝宝。"傅沉武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法律上。也是我的。"
  "你才是我的。"钟秦说。"戒指在我手上。你跑不了。"
  "不跑。"傅沉武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跑。"
  他们再次吻在一起。
  花瓣从天花板飘落。是婚庆公司安排的。纷纷扬扬。像下雪。
  钟秦在花瓣里。在傅沉武的怀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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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婚礼
  婚礼在海边的小教堂。
  教堂不大。白色的墙。红色的顶。尖顶上有一个十字架。面向大海。推开门。就能听到浪声。
  日期是傅沉武选的。十月。天气不冷不热。海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很舒服。
  宾客不多。三十个人。都是亲近的人。
  温以宁是钟秦的伴郎。他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肚子圆滚滚的。和林叙站在一起。像一对。
  宋辞是傅沉武的伴郎。他穿黑色。很瘦。很干练。站在傅沉武旁边。像影子。
  顾衍之也来了。他坐在第三排。穿着米色毛衣。很安静。看着钟秦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钟秦的父亲还在监狱里。
  傅沉武这边,没有家人。季临渊也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
  所以,顾衍之做了另一件事。
  他牵着钟秦的手。走过红毯。
  教堂的门打开。风琴声响起。很缓。像海浪的节奏。
  钟秦穿着白色西装。不是传统的婚纱。是西装。定制的。腰收得很松。肚子圆滚滚的。被包裹在里面。像一颗柔软的棉花糖。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白色的。满天星和铃兰。很素。
  顾衍之站在他旁边。伸出手臂。
  "来。"顾衍之说。"我送你过去。"
  钟秦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衍之哥。"
  "别哭。"顾衍之说。"今天不能哭。要笑。"
  "谢谢你来。"
  "我说过。"顾衍之说。"我会一直在。"
  他顿了顿。"但不是作为追求者。是作为朋友。作为……娘家人。"
  钟秦笑了。酒窝很深。
  "走吧。"顾衍之说。"他在等你。"
  他们迈出第一步。
  红毯不长。十几米。但钟秦觉得走了很久。
  他看着前方。傅沉武站在祭坛前。穿着黑色西装。很帅。背脊挺直。像一棵树。
  傅沉武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有光在里面烧。
  风琴声停了。海浪声还在。哗啦哗啦。像背景音乐。
  顾衍之把钟秦的手。交到傅沉武手里。
  "交给你了。"顾衍之说。"好好对他。"
  "我会。"傅沉武说。
  顾衍之退后一步。坐在第一排。温以宁旁边。
  神父是个老头。白头发。戴眼镜。说话很慢。
  "傅沉武先生,钟秦先生。"神父说。"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在上帝和众人面前。许下誓言。请问。你们是否自愿结为伴侣。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彼此相爱。彼此扶持。直到生命终结?"
  "我愿意。"傅沉武说。声音很稳。像磐石。
  "我愿意。"钟秦说。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
  "请交换戒指。"
  宋辞递上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铂金圈。和求婚那枚一样。里面刻着字。
  傅沉武拿起大的那枚。捏住钟秦的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套在求婚戒指的旁边。
  "这枚是婚戒。"傅沉武说。"那枚是承诺。这枚是约定。两枚都戴上。你跑不了。"
  钟秦笑了。拿起另一枚。给傅沉武戴上。
  傅沉武的手指很粗。关节很大。钟秦套了两次。才进去。
  "你也跑不了。"钟秦说。
  "不跑。"傅沉武说。
  神父合上圣经。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神父说。"傅沉武先生。您可以亲吻您的爱人了。"
  傅沉武没等他说完。已经低头。
  吻住钟秦。
  很用力。很深。钟秦往后仰。被傅沉武的手臂搂住腰。固定住。
  掌声响起。欢呼声。口哨声。
  温以宁在哭。眼泪鼻涕一把。林叙给他递纸巾。温以宁不接。继续哭。
  顾衍之在鼓掌。很慢。但很用力。
  宋辞站在旁边。看着傅沉武的背影。眼神很复杂。但嘴角带着笑。
  海浪声更大了。像在为这场婚礼鼓掌。
  傅沉武松开钟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宝宝。"傅沉武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法律上,宗教上。都是。"
  "你也是我的。"钟秦说。
  "嗯。"傅沉武说。"我是你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
  钟秦的脸红了。他拍了一下傅沉武的胸口。"正经点。神父还在呢。"
  神父笑了。摆摆手。"我不介意。年轻人。继续。"
  宾客大笑。
  傅沉武牵着钟秦的手。转身。面对众人。
  他们一起走出教堂。门推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和阳光的味道。
  外面是一条小路。通向沙滩。沙滩上铺着花瓣。白色的。像一条花径。
  他们沿着花径走。手牵着手。脚印留在沙滩上。很快被海浪抹去。
  但没关系。他们已经留下了。在彼此心里。在所有人见证的誓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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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和支持,我给了傅沉武和钟秦一个很好的结局。)
  (虽然目前境内不可能出现跟他们一样的婚礼,但是希望大家都能幸幸福福,快快乐乐。)
  (衷心祝福大家!)
  很多年后的一个傍晚。
  傅沉武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吹动他满头的白发。头发稀疏了,但还硬,一根根往前戳,和年轻时一样不服帖。他八十二岁,背驼了一些,肩膀还宽,手很大,指节变形,骨头出了毛病,但握起钟秦的手,依然有力。
  钟秦走在他旁边。六十四岁。肚子还是圆的,只是松了,垂在腰带上,走路时微微晃。头发全白,剪得很短,露出圆圆的耳朵。笑起来酒窝还在,只是周围有了皱纹,一道一道,很深。
  他们走得很慢。沙子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傅沉武的步伐大,但他配合着钟秦,把步幅压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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