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警笛声更近了。几辆警车停在路口,红蓝灯闪得人眼花。
  傅沉武背着钟秦,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很白,很冷。
  但傅沉武的背很热,钟秦的肚子很热。
  他们就这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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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永远不分开
  傅沉武背着钟秦走出仓库。
  警笛声已经很近了。红蓝灯光从路口扫过来。在仓库的铁皮墙上切割出刺眼的光斑。
  傅沉武把钟秦放进后座。钟秦的腰磕了一下车门框。疼得吸气。
  “慢点。”傅沉武说。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像托着一块豆腐。
  “没事。”钟秦说。他抓住傅沉武的袖口。“你别走。”
  “我不走。”傅沉武钻进后座。把钟秦抱在怀里。车门没关。冷风灌进来。傅沉武用背挡住。
  两辆警车停在仓库门口。下来四个警察。手电光柱晃进仓库里。
  “人在里面!”一个警察喊。“三个男的。两个能走。一个肩膀中枪。叫救护车。”
  傅沉武没回头。他低头看着钟秦的手腕。绳子磨破的皮肤翻卷着。血已经凝固。结成深褐色的痂。像丑陋的蜈蚣。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伤口边缘。钟秦抖了一下。
  “疼?”
  “有点。”
  傅沉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钟秦的额头。呼吸交缠。很乱。
  “对不起。”傅沉武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说什么呢。”
  “我没保护好你。”傅沉武说。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绑了。让你挨打。让你流血。”
  钟秦想抬手摸他的脸。手腕疼。抬到一半。放下了。
  傅沉武抓住那只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很紧。血痂蹭在他掌心。黏糊糊的。
  “傅沉武。”钟秦说。“抬头。看我。”
  傅沉武抬起头。眼眶很红。但没有泪。只是红。像熬了三天夜。
  “我们说好了的。”钟秦说。他嘴角破了。说话扯着疼。但他还是笑了一下。“并肩作战。永远不分开。你忘了?”
  傅沉武没忘。但他现在觉得这句话是狗屁。
  他宁愿钟秦不要并肩。他宁愿钟秦躲在他身后。让他一个人挡在前面。
  “我不该让你去。”傅沉武说。“我该把你锁在家里。哪都不让去。”
  “那你锁啊。”钟秦说。“你锁得住吗?”
  傅沉武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
  “锁不住。”傅沉武说。“你比我还倔。”
  “所以别道歉。”钟秦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来了。你一个人来的。你拿命换我。够了。”
  傅沉武把脸埋进钟秦的颈窝里。很用力。呼吸喷在钟秦的皮肤上。热。烫。
  钟秦感到脖子湿了。
  傅沉武在哭。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抖。很轻微。像地震的余波。
  钟秦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拍傅沉武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不哭。”钟秦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傅沉武没抬头。闷声说:“不好。你受伤了。”
  “小伤。”
  “你脸肿了。”
  “消肿很快的。”
  “你手腕流血了。”
  “已经止住了。”
  傅沉武终于抬起头。他看着钟秦的眼睛。很直接。像要看穿他。
  “宝宝。”傅沉武说。“以后别这样了。别自己解绳子。别跟他们硬来。等我。让我来。”
  “我等了啊。”钟秦说。“你来了。我才动的。”
  傅沉武被噎住。他说不过钟秦。从来都说不过。
  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急促。
  “钟秦!”
  温以宁的声音。
  傅沉武转过头。温以宁从警车后面冲过来。穿着酒吧的围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他跑到车边。看到钟秦。腿一软。差点跪倒。
  “你吓死我了!”温以宁吼。声音劈岔了。“我给你打二十个电话!不通!我去你店里!王老板说你被带走了!我他妈报警的时候手都在抖!”
  钟秦笑了。“没事了。以宁。谢谢你。”
  “谢个屁!”温以宁喘着气。他看向傅沉武。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感激。“傅沉武。你把他弄出来的?”
  “是。”傅沉武说。
  温以宁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最后没骂出来。他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把脸。
  “人没事就行。”温以宁说。“人没事就行。”
  一个警察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傅先生。钟先生。需要去医院做笔录。还有伤情鉴定。请跟我们的车走。”
  傅沉武点头。他抱着钟秦。想把他抱出后座。
  “我能走。”钟秦说。
  “不能。”傅沉武说。手臂箍紧。“我抱你。”
  钟秦没再挣扎。他太了解傅沉武了。这时候不让抱。傅沉武会疯。
  傅沉武抱着钟秦。走向救护车。温以宁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报警记录。三个未接通的110。最后一个是通的。通话时长四分钟。
  温以宁看着傅沉武的背影。宽厚。结实。把钟秦整个裹在怀里。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人。真的变了。
  救护车里。傅沉武坐在担架旁边。握着钟秦的手。护士给钟秦清洗伤口。碘伏擦上去。钟秦嘶了一声。手指收紧。
  傅沉武把他的手指掰开。塞进自己手心里。攥着。
  “轻点。”傅沉武对护士说。声音很冷。
  护士抬头看他一眼。被他的眼神吓到。动作放轻了。
  钟秦看着傅沉武。傅沉武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胡子拉碴。头发也乱了。
  钟秦忽然觉得心疼。比手腕还疼。
  “傅沉武。”
  “嗯。”
  “我没事。”
  “我知道。”
  “你别这样。”钟秦说。“你这样。我难受。”
  傅沉武转过头。看着他。
  “我怎样?”
  “像天塌了。”钟秦说。“天没塌。我还在呢。”
  傅沉武低下头。把钟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胡茬扎着钟秦的掌心。痒痒的。麻麻的。
  “宝宝。”傅沉武说。“以后不管去哪。我跟着。你上厕所。我也跟着。”
  钟秦笑出声。扯到嘴角的伤。又嘶了一声。
  “那多恶心。”
  “我不管。”傅沉武说。“永远不分开。你说的。”
  “我说的。”钟秦点头。“永远不分开。”
  救护车启动。警笛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保护他们的声音。
  钟秦闭上眼。傅沉武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没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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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陆川被捕
  陆川在办公室被捕。
  那是下午三点。他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秘书端着咖啡进来。还没放下。门就被推开了。
  三个警察走进来。为首的亮出证件。
  “陆川。涉嫌绑架、敲诈勒索、恶意诽谤、不正当竞争。跟我们走一趟。”
  陆川站在办公桌后面。手还扶着椅背。
  他笑了一下。很淡。像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陆川说。
  “知道。”警察说。“陆川集团董事长。现在也是犯罪嫌疑人。请配合。”
  陆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向秘书。秘书脸色发白。手里的咖啡杯在抖。
  陆川抓起桌上的手机。想拨号。警察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
  “陆先生。您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打电话。但建议您先跟我们回局里。再联系您的律师。”
  陆川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周助理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办妥了。傅沉武一个人去了仓库。没有警察。
  他挂了电话。还开了一瓶红酒。
  现在那瓶红酒还在办公桌上。剩了半杯。已经酸了。
  陆川被带出办公楼时。楼下围满了记者。
  闪光灯咔嚓咔嚓。像暴雨砸在玻璃上。
  “陆总!您真的策划了绑架吗?”
  “陆总!武秦集团是否会对您提起进一步诉讼?”
  “陆总!陆川集团股价已经跌停。您有什么回应?”
  陆川低着头。被押进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车窗看到对面的武秦大厦。
  很高。很亮。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刻着他的失败。
  审讯室里。陆川一开始不承认。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陆川说。他换了衣服。穿着拘留所的蓝色马甲。但头发还梳得很整齐。“周助理做的事。与我无关。他是个人行为。”
  警察把一份笔录推到他面前。
  “周明远已经全招了。”警察说。“包括你给他转账的记录。五十万。用途备注是‘项目备用金’。但实际用于雇佣绑匪和支付闹事者的报酬。”
  陆川的脸色变了。
  “还有。”警察继续说。“你司机的口供。他承认开车接送绑匪。以及你办公室座机的通话记录。案发当晚。你给周明远打了三个电话。时长共计十一分钟。”
  陆川的手开始抖。他把手放到桌下。不让警察看见。
  “我要见我的律师。”陆川说。
  “可以。”警察收起笔录。“但建议你先想想。怎么跟法官解释。为什么你的助理。你的司机。你的资金。全部指向一起绑架案。”
  陆川没说话。
  三个月后。判决下来。
  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诽谤罪。不正当竞争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二年。
  陆川站在被告席上。听着法官宣读。身体晃了晃。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的律师扶住他。但他推开了。
  他看向旁听席。第一排坐着傅沉武。穿着黑色西装。腿交叠。手放在膝上。面无表情。
  傅沉武旁边坐着钟秦。手腕上还有一道浅粉色的疤。穿着浅灰色的毛衣。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很软。
  钟秦察觉到陆川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恨。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像看一个陌生人。
  陆川忽然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不是输给傅沉武的钱。也不是输给武秦的技术。是输给钟秦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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