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钟秦看着他，心里像一团棉花，越堵越紧。
　　"……傅沉武，"
　　"戒瘾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以前是我陪着你度过的，接下来也是我陪着你。以后难受了，必须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他说完，眼泪涌上来，一颗一颗砸在傅沉武的手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
　　傅沉武的手指动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钟秦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窗外是黑的。远处有灯光，一闪一闪，像一颗遥远的星。
　　钟秦不知道傅沉武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只希望傅沉武能够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跟他一起生活，这样他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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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陪着你
　　傅沉武是在凌晨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钟秦，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睛红肿，像两只烂桃子。
　　"……钟秦？"
　　钟秦愣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火柴擦了一下，越燃越旺，像两颗星。
　　"……你醒了？"
　　傅沉武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劲。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对不起。"他说，"吓到你了吧？我没事，就是没睡好。我下次注意，不站在你门口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钟秦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傅沉武，"钟秦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沉武愣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
　　"……戒断反应。"
　　"你夜里睡不着，浑身发抖，晕过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沉武的脸白的像纸。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怕你担心。"
　　"怕你烦。怕你觉得，我改不了，我没用，我……"
　　"……傅沉武。"钟秦打断他，"戒瘾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陪着你。以后难受了，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傅沉武眼睛亮了一下，像火柴擦了一下，越燃越旺，像两颗星。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钟秦，"
　　"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
　　钟秦温柔的看着他。
　　"……你别哭。"
　　"我只是说，我陪着你。不是原谅，不是接受，不是爱。我只是说，我陪着你。你难受了，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你记住了吗？"
　　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发红，像两只烂桃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像两条小溪。但他的眼神是亮的，像两颗星，很真，很亮。
　　"……记住了。"
　　"我记住了。我难受了，跟你说。不一个人扛着。我记住了。"
　　他说着，伸出手，想碰钟秦的手，但停在半空，像怕惊动什么。
　　钟秦看着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现在停在半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他伸出手，握住傅沉武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像一团棉花，把他的手包在里面。
　　"……我陪着你。"。
　　傅沉武的眼泪又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但他逼回去。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握过最好的手。
　　早上，医生来检查，说傅沉武身体虚，需要休息几天。钟秦办了出院手续，扶着傅沉武走出医院。傅沉武走得很慢，他的腿还在抖，戒断反应的余波像潮水，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
　　"……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钟秦停下来，看着傅沉武。
　　"……你去我那儿。"
　　"试用期继续。但你可以进我房间了。你难受的时候，可以找我。别一个人扛着。"
　　傅沉武愣了一下。
　　"……好。"
　　"我去你那儿。试用期继续。我难受的时候，找你。不一个人扛着。"
　　傅沉武现在就像个没有主见的小孩儿一样，一直重复着钟秦的话。
　　他跟着钟秦走进楼道，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厨房很小，卫生间很窄。但够住了。汤圆趴在沙发上，看到傅沉武，眼睛一蓝一黄，尾巴轻轻摇晃。
　　傅沉武坐在沙发上，像一只刚被捡回来的流浪狗，等待着“主人”的安排。
　　"……你睡沙发。"
　　"我睡床。你难受的时候，必须叫我。我会陪着你的。"
　　傅沉武看了眼钟秦。
　　"……好。"轻轻的重复着，"我睡沙发。你睡床。我难受的时候，就叫你。你会陪着我的。"
　　他躺在沙发上，盖着钟秦给的被子。被子很软，很暖，像一团棉花，带着钟秦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像海风，像芒果树的叶子。
　　他闭上眼睛，听着钟秦在卧室里的呼吸声。很轻，很匀。
　　他想起以前。以前钟秦睡在他旁边，他从不注意。现在他注意了，每一声呼吸，每一次翻身，每一个动作。
　　他不再孤单了。难受的时候，可以叫钟秦。钟秦会陪着他，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
　　他笑了。那种带着匪气的笑，但眼睛是闭着的，像两颗熄灭的星。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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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起戒瘾
　　第四周，钟秦陪着傅沉武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姓林，五十多岁，女的，戴眼镜，看起来很温和。她看着傅沉武的病历，又看看钟秦，笑了。
　　"……傅先生，"
　　"这位是？"
　　"……钟秦。"
　　"是我……我的男朋友。"
　　钟秦愣了一下。他看了傅沉武一眼，傅沉武低着头，像一个大孩子做错了事。
　　"……试用期。"钟秦说，"三个月。"
　　林医生笑了笑，那种带着理解的笑，嘴角往上扯，眼睛弯着。
　　"……试用期也是男朋友。"她说，"傅先生，你情况好了很多。以前一个人来，现在有人陪着。这是最大的进步。"
　　傅沉武愣了一下。他的眼睛亮了，像火柴擦了一下，越燃越旺，像两颗星。
　　"……真的吗？"
　　"……真的。"林医生说，"戒瘾不是一个人的事。有人陪着，有人支持，成功率会高很多。傅先生，你以前把性当成唯一的出口，现在你有别的出口了。钟先生，就是你的出口。"
　　钟秦的手指僵了一下。他看着林医生，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我吗？"他不可思议的抬起手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林医生说，"傅先生每次发作，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他戒瘾的动力，也是你。你对他来说，不是替代品，是支撑。他以前用性来麻痹自己，现在用你来支撑自己。这是质的改变。"
　　钟秦没说话。他看着傅沉武，傅沉武低着头，像一个大孩子做错了事。耳朵却红了。
　　"……钟秦，"
　　"我……"
　　"……别说了。"钟秦打断他，"听医生的。"
　　林医生笑了笑，开始制定戒瘾计划。药继续吃，心理咨询每周两次，戒断小组每周一次。新增一条：钟秦陪同，发作的时候，抱着他说话，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钟秦问。
　　"……对。"林医生说，"发作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画面。你要帮他转移注意力，说说话，聊聊天，或者抱着他，让他感觉到你的存在。这样，他的脑子就会从那些画面里出来，回到现实。"
　　钟秦点了点头。他看着傅沉武，傅沉武看着他，眼神温柔，像一团棉花。
　　"……我试试。"
　　那天晚上，傅沉武的戒断反应又来了。
　　他躺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像一台过热的机器，零件在咔咔响。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汗水从额头渗出来，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大片。
　　钟秦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傅沉武在抖，他走过去，坐在沙发边，握住傅沉武的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现在很凉，像一块冰。
　　"……傅沉武，"
　　"我在这儿，不要怕。"
　　傅沉武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但看到钟秦，亮了起来，像火柴擦了一下。
　　"……钟秦……"
　　"我……我难受……"
　　"……我知道。"
　　"我陪着你。你说说话，跟我说说，你今天干了什么？"
　　傅沉武愣了一下，他的脑子还在画面里，浴室的蒸汽，赤裸的身体，陌生的脸。但钟秦的声音像一根绳子，把他从画面里拉出来。
　　"……我今天，"
　　"做了早饭。粥，包子，煎蛋。放在你门口。你吃了吗？"
　　"……吃了，我都吃了。"
　　"粥有点稀，包子馅少了点，煎蛋焦了。但能吃。"
　　傅沉武笑了。
　　"……明天改进。"
　　"……好。"
　　"明天改进。继续说，你还干了什么？"
　　"……去接你下班。"
　　"远远站着，看你走出宠物店。你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很好看。你……"
　　他说不下去了。戒断反应的余波像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他的手指攥着钟秦的手，指节发白。
　　"……继续说。"钟秦轻轻的拍了拍傅沉武的手，"我还干了什么？"
　　傅沉武看着钟秦的眼睛，坚定的回答道。
　　"……你……你买了菜。"
　　"西红柿，鸡蛋，还有一条鱼。你拎着菜，走路很快，像在赶时间。我跟在后面，差点跟不上。你……"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
　　"……钟秦，"
　　"我……我难受……"
　　"……我知道。"
　　"我陪着你。继续说，我买鱼然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