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钟秦的脸烧起来。
  "我……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说了来。"傅沉武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说话算话。"
  他走过来,在钟秦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很近,钟秦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烟味,混着一点香水味,很淡,但存在感很强。
  "为什么不敢进?"傅沉武问。
  "怕……怕你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傅沉武说,"钟秦。宠物店。剪毛的。眼睛像小动物。"
  钟秦的心跳快起来。
  "那……那你为什么出来找我?"
  "因为你没进去。"傅沉武说,"我在里面等了一小时。你在外面绕圈。我出来看看,你是不是怂了。"
  钟秦低下头。他的影子和傅沉武的影子叠在一起,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傅哥……"他小声说,"我……我想跟你……"
  "想什么?"
  "想……想跟你在一起……"
  傅沉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钟秦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傅沉武问。
  "……不知道。"
  "我是那种,"傅沉武说,"只上床,不谈恋爱的人。我给你钱,给你地方住,除了感情,什么都能给你。但你要我的心,没有。"
  钟秦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我不要你的心……"
  "那你要什么?"
  "我要……"钟秦的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要你。只要你就行。"
  傅沉武看了他很久。
  路灯在他头顶一闪一闪,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他的眼睛在暗的那一半,深得看不见底。
  "我给你一晚上考虑。"傅沉武松开他的下巴,"明天这个时候,在这儿等我。来,就是答应。不来,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他转身走了。
  钟秦站在原地,下巴上还残留着傅沉武手指的温度。他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是烫的。
  他回到出租屋,周扬在客厅里打游戏,看到他就喊:"秦儿,借我两百,急用。"
  钟秦没说话,从钱包里抽出两百递过去。
  周扬接了钱,眼睛没离开屏幕:"谢了啊,发工资还你。"
  钟秦知道他不会还。周扬借了他无数次钱,一次都没还过。但他不在乎。两百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他不在乎。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傅沉武的话在脑子里转。"我给你钱,给你地方住,除了感情,什么都能给你。"
  这是包养。明码标价的包养。
  钟秦知道。他又不傻。温以宁说过,这种大佬,玩的就是包养,玩腻了就扔,跟扔垃圾一样。
  可他想去。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房子。是因为傅沉武。因为傅沉武的手,傅沉武的体温,傅沉武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时的语气。
  他知道自己贱。贱受的心理,把渣当成需要被拯救的人,把自己的付出当成拯救的手段。
  可他控制不住。
  凌晨三点,他爬起来,给傅沉武发微信。
  他没有傅沉武的微信。他只有傅沉武昨晚随口说的一个手机号。他加了,对方秒通过。
  他打字,手指在抖:
  "我答应你。"
  对方秒回,只有一个地址:
  "滨江壹号,A栋2801。明天搬过来。"
  钟秦看着屏幕,眼眶发酸。
  他知道这是深渊。可他还是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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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答应你
  钟秦一夜没睡。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先是鱼肚白,然后是淡粉色,然后是金色,太阳从老楼的缝隙里升起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他收拾了行李。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几本书,那只陶瓷狗。书桌上还有半瓶洗衣液,一卷卫生纸,他没带,留给下一个住这个房间的人。
  周扬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鼾声。钟秦没道别。他写了张纸条,压在茶几上:"我搬走了。房租交到月底,押金不要了。"
  他拖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下楼。行李箱的轮子在老旧的台阶上颠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响。
  到了楼下,他回头看了眼那栋楼。
  六层,第三个窗户,是他住了两年的房间。窗帘拉着,里面的人还在睡觉。他不知道周扬看到纸条会是什么反应,大概无所谓吧。周扬从来不在乎他,他只是需要一个分摊房租的人,需要一个随叫随到的借钱对象。
  钟秦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滨江壹号在市中心,离宠物店很远。他坐地铁,转了两次线,花了一个多小时。出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晒得人睁不开眼。
  滨江壹号是高档小区。玻璃幕墙的大楼,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喷泉池里养着锦鲤。钟秦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保安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找谁?"
  "……A栋2801。"
  保安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放他进去。
  电梯很大,镜面墙壁,钟秦能从四面八方看到自己。胖,白,圆滚滚的,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短裤,拖着一个廉价的行李箱,站在金碧辉煌的电梯里,像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电梯停在28楼。门开了,一条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门。
  钟秦走过去,按门铃。
  没人开。
  他又按了一次。
  门开了。不是傅沉武。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比钟秦高,但瘦,属于猴子类型,眼神精明,上下打量钟秦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钟秦?"
  "……是。"
  "傅总的助理,宋辞。"男人侧身让开,"进来。"
  钟秦拖着行李箱进去。
  房子很大。大得超乎想象。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江景,江水在太阳下泛着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家具很少,但都很贵,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是大理石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钟秦看不懂,但知道不便宜。
  "傅总去公司了。"宋辞说,"他让我来安排你的入住。"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钟秦。
  "这是门禁卡,这是银行卡,密码写在背面。每月一号,固定打钱,金额傅总说了算。你的房间在左手边第二间,里面有独立卫浴。傅总的房间在右手边,未经允许,不准进去。"
  钟秦接过信封。银行卡是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字。
  "还有,"宋辞看着他,眼神冷淡,"傅总不喜欢麻烦。不要问他在哪,不要查他的行程,不要给他打电话,除非他主动找你。不要带外人来,不要动他的东西。能做到吗?"
  钟秦点头。
  "能做到。"
  宋辞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钟秦读不懂。像是轻蔑,又像是别的什么。
  "傅总今晚不回来。"宋辞说,"你自己熟悉环境。"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钟秦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银行卡和门禁卡。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
  他拖着行李箱,找到左手边第二间房间。
  房间不大,但比他的出租屋大得多。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个独立的淋浴间。床单是白色的,铺得很平,像酒店房间。
  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进衣柜。陶瓷狗摆在书桌上,对着窗户。
  然后他坐在床边,环顾四周。
  这是他的新"家"。傅沉武给他的家。
  他本该高兴的。不用再听周扬和女朋友的动静,不用再闻出租屋里发霉的味道,不用再担心下个月房租去哪凑。
  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里太空了。太大,太亮,太干净。不像家,像酒店。一个可以随时退房的地方。
  他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没有味道。新的,洗过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念傅沉武的味道。烟味,沐浴露味,那种说不清的、属于男人的气息。
  他抱着枕头,蜷成一团。
  窗外是江景,船只在江上缓缓移动,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钟秦闭上眼睛,听着那声音,像听一首听不懂的歌。
  晚上,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厨房很大,厨具齐全,但他只会煮面。白水煮面,加一个鸡蛋,一点盐。
  他坐在餐桌边,一个人吃。
  餐厅很大,餐桌能坐八个人,但他只占了一个角。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孤零零的。
  吃完面,他洗了碗,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水渍,没有云的形状。
  他拿出手机,翻到傅沉武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只有一个字:"傅"。
  他打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一句:"我到了。谢谢傅哥。"
  对方没回。
  钟秦盯着屏幕,等了很久。等到手机自动锁屏,等到窗外的江景变成一片漆黑,等到他不知不觉睡着。
  手机震了一下。他猛地惊醒,抓起手机。
  不是傅沉武。是温以宁:"搬了?"
  "嗯。"
  "地址发我。"
  钟秦犹豫了一下,发了定位。
  温以宁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操。滨江壹号。你他妈的……"
  "以宁,别骂我。"
  "我不骂你。我骂那个姓傅的。他把你当什么?金丝雀?宠物?"
  钟秦没回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因为他知道温以宁说得对。傅沉武把他当什么?一个床伴?一个消遣?一个随叫随到的肉体?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傅沉武给他的,比他过去二十四年得到的所有温暖加起来,都多。
  哪怕这温暖是假的。是钱买来的。是交易。
  他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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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交易
  钟秦在滨江壹号住了三天,傅沉武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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