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什么给他……
  陈东昱死死咬着牙。
  不给!
  不给!!!


第77章 
  王理站在病房里。任天真正带着人定时治疗,杨沙溪抵过那一波的疼痛,冷汗淋漓,脱力地躺在病床上,等着身体恢复。
  “还这么剧烈吗?”王理不确定。
  任天真板着脸,“他怕镇痛打多了出问题,一直在减量。”
  “袁梦心的药呢?”王理知道袁梦心给了一个副作用很强的药,但睡觉而已,杨沙溪现在需要睡觉。
  “他不想睡。”
  王理:“……”他走上前,护士帮杨沙溪擦了汗,重新换了病服,挂上营养液,向导就虚弱地躺在那里。
  “还好吗?”
  杨沙溪睁眼,“还行,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王理轻笑,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我听说第一次开庭,挺焦灼的。”杨沙溪看着他说。
  王理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个,“嗯,还行,双方提交的证据都很多,提出的问题焦点也存在很大的争议,等慢慢审吧。”
  杨沙溪问:“有多大把握?”
  王理看着他:“你担心什么?”
  “担心陈东昱以后,被定性成什么。”
  “S级哨兵。”王理说,“还能是什么。”
  杨沙溪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那真是太好了。”
  “哼!”任天真在后面调仪器,发出一声冷哼。
  王理回头看一眼,又对上杨沙溪的眼睛,也笑起来,许久感慨:“只有你心疼他。”
  “你没有吗?”杨沙溪轻声道,“还有院长,任主任,袁主任,何队,很多很多人……”
  “哼!”又传来一声,比刚才的声音还大。
  王理摇摇头,“不一样。”
  “行动队还在抓他吗?”杨沙溪问。
  “是,马部长很生气,下的令。攻击向导本来就是违反塔规的。”
  “他没有攻击我。”
  “嘭——”任天真关门出去了,听不得这种言论,在他看来杨沙溪现在脑子像被什么东西侵占了一样,理智全没了,一整个儿恋爱脑,满脑子只有陈东昱,无法沟通。
  “他只知道塔在监视陈东昱,不知道他爸爸妈妈的事情。”杨沙溪又替任天真解释了一句。
  王理回过头来看向他,失笑,“听着像给任天真开脱,实际上还是在说陈东昱没有伤害你。任天真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给你治疗,应该是听不了你这种维护犯人的话。”
  “他不是犯人。”杨沙溪虚弱状态下,每一句话都轻柔。
  王理问:“你在等他回来?”
  “你们不要抓他,不然他不敢回来了。”
  “还有他不敢的事情?”
  杨沙溪笑笑,“你们放出风声说我受伤,又要抓他,他不敢回来见我。”
  王理盯着杨沙溪带着笑的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忽然换了话题,“袁梦心的研究你怎么看?”
  “所有研究都要看目的是做什么。”
  王理问:“你觉得陈东昱还会想在塔里吗?”
  杨沙溪迟疑了下,“他需要有人顶在前面,引导他生活,在哪儿不重要。”
  “你是把你自己放在引导人的位置上了?”
  杨沙溪看着王理,点点头,“只要他需要,他还相信我。”
  王理叹了口气。
  夜里比白天更难熬,尤其是凌晨的发作。杨沙溪试图咬咬牙撑过去,但罗德与到点进来,见到他的样子立刻给他挂上了止痛泵。
  “硬撑什么?疼也是能疼死人的。”罗德与不赞同地皱眉。
  “不知道玲姐在战区怎么样了。”杨沙溪额头上都是汗,疼痛潮汐般,一阵一阵涌上来,他咬着唇,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好得很,”罗德与没好气,“章鱼触手舞舞生风,一个打十个!每天日子过得精彩纷呈的!”
  梁迪过来给他擦汗,看他咬着嘴,还是道:“听主任说你白天就在忍,晚上还忍?吃袁主任的药吧,好歹睡整觉。”
  杨沙溪忍过那一波,点头同意了。
  梁迪立刻拿药过来,又给他喂了点水。
  “其实我只是头疼,不疼的时候干什么都行。”
  罗德与说:“很好!塔里运动会要开始报名了,明天我就给你报个向导五千米,好好跑,大放异彩,给我们重症争点光!”
  杨沙溪笑起来。
  药物副作用很明显,向导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罗德与和梁迪收拾了下,给他关上灯,回自己办公室。
  梁迪:“我看他是怕我们两个辛苦才吃的药,不然还要再扛一扛。”
  罗德与:“真能忍啊,S级向导对疼痛忍耐这么好的吗?”
  梁迪没好气:“说什么呢!”
  罗德与道:“其实结合就解决了,又不是只有陈东昱可以结合,蒋主任也可以啊,我看蒋主任每天来每天来,没点想法吗?”
  梁迪睁大眼睛:“那陈东昱怎么办?”
  罗德与道:“人都跑了,他知道杨沙溪这么疼吗?”
  梁迪不吭声。
  罗德与说:“小狗也蔫坏,要跑之前还搞这一出,他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深度联结以后,向导就是他的了吧?”
  梁迪说:“我要是他,高低也要让你疼一下。”
  罗德与立刻瞪眼:“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来来来你过来我们谈谈,我发现你这个家伙最近思想有问题!”
  病区安静了,随着夜色睡下,沉入梦乡。
  杨沙溪的病房门被推开一点,又轻轻关上。
  陈东昱站在他床边,望着床头的监测仪跳动的曲线,向导手腕上留置针还插着。
  房间里只有监测仪有规律的“滴——”声,以及杨沙溪的轻浅呼吸。
  陈东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
  水光一片。
  杨沙溪睡醒睁眼,世界又亮了起来。他自从图景受伤,夜里始终睡不好。
  “这种状态是不是堪比五感过载?”他问舒开。
  舒开想想,“五感过载可能没有这么疼,但会更烦躁,心率过速。”
  任天真和罗德与交班,两个人到一边去讨论。
  护士来给他换盐水瓶,带了块软布给他擦擦脸,也问:“昨晚没睡好?”
  “昨晚上吃了药,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光怪陆离的。”杨沙溪回想不起来。
  早上睡醒感觉很奇怪,心脏隐隐作痛,所以才有之前的疑问。
  到了中午,房间里若有若无一丝柠檬的清新味道,扭头看见何文龙带着林北雁来看他,林北雁手上捧着一束花。
  “……这是大花飞燕草,这是洋甘菊,这是紫罗兰……”林北雁坐在床边,把花插进花瓶里,一一指给他看。
  那束花很大,什么都有一点,主花是向日葵和香槟玫瑰,辅以蓝紫色系的花穗,点缀小菊花和尤加利叶,开得正盛,热热闹闹的。
  “很好看,谢谢!”
  何文龙问了情况,也走过来,“一直在忙,这两天才得空。”
  杨沙溪笑笑不介意,但又说:“马部长让你们去抓他吗?”
  何文龙在林北雁身后站得笔直,抿了抿嘴,“那小子从小就滑,抓不到。”
  林北雁怕他担心,笑着说起以前的事情。陈东昱小时候也往老街跑,那时候何文龙还不是队长,队里经常接到要去老街找他的任务,哪儿都有可能,这家伙自从知道行动队会去韩记找他,也经常东躲西藏的。
  “从小在外面野大了,他会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他,你好好休息。”
  何文龙一直盯着杨沙溪的表情。来的路上,他和林北雁讨论这件事,一直很沉闷。
  “我一直担心小昱被隐瞒会受伤,没想到……”
  “没想到他对杨组长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林北雁补充,“也没想到他这么糊涂。”
  何文龙沉默许久,“他害怕。”
  林北雁挽住他的胳膊,拍了拍,“那你不如说,杨组长在怕。不然他为什么背着小昱谋划这么多。他不会怪小昱的。”
  此刻看着杨沙溪的样子,何文龙明白林北雁看的比他透彻,但这又让他生出另一种担忧。
  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回来呢?
  今天病房来客很多,下午的时候王理又来了一趟,还带上了姜蓉。姜蓉难得不知道说什么,表情一直很难过,哭唧唧的样子让杨沙溪哭笑不得。
  晚些时候蒋重来陪他,表情也十分不爽,削苹果的时候仿佛和苹果有深仇大恨,咬牙切齿。
  杨沙溪问他怎么了。
  蒋重说:“有个无耻的混蛋提了个无耻的提议,无耻是无耻者的座右铭。”
  杨沙溪愣愣地,又笑了,“你在说你自己吗?”
  “老子万水千山来陪你,你说我无耻?!”
  杨沙溪笑得咳嗽,震得脑子疼。
  蒋重又心疼不已,直把他按住,看那些病例,用药记录,监测数值,最后狠狠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上,俯下身用力抱了抱他。
  “干什么,这么矫情?”
  “……呸呸呸!氛围破坏者吗你!我总不能直抒胸臆说我心疼你吧!”
  “……”杨沙溪搓搓胳膊,肉麻得不行,“噫!那你还说!”
  “靠!”
  晚上换班,依然是罗德与和梁迪。
  梁迪笑嘻嘻的,“不然现在就吃药吧。”他看看表,晚上十点,“现在吃,一觉睡到早上,省得夜里再来两次。”
  杨沙溪看着他的黑眼圈,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和老罗了。”
  罗德与背对着他俩还在检查仪器和记录,头也不回道:“知道就好,等你好了得补偿我!给我带个十几二十天的班吧!我跟梁迪正好去度个假。”
  杨沙溪笑,“那不行,你哪走的掉。”
  罗德与怒目圆睁,“地球离了谁不能转,我算个屁啊!回头就让任天真给我放了。”
  吃了药,罗德与和梁迪提前离开了,帮他带上了门,关上了灯。
  窗外依然明亮,今晚仍是圆月,时间还早,还能听见外面有人谈话,依稀还有歌声传进来。
  杨沙溪闭上眼睛,仔细分辨那些音节,歌词就这么悠悠扬扬地飘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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