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他实在撩不动了(玄幻灵异)——三坛海烩藕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5:57

  “有个屁道理,顾影就是在推脱,他就是凶手!”
  “可是真打起来,顾影不可能打过何掌司吧?”
  “对对,何掌司就算被推出楼顶,也不可能像凡人一样坠落而死啊。”
  眼见形势有所变化,顾影稍松一口气,却不想这时顾双双站了起来,指着他大声控诉:“哥哥,你不要再撒谎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发现你时你为什么要跑!”
  顾影的心提到嗓子眼,惊恐地盯着她的嘴一张一合。
  “哥哥,认罪吧,是你怕三司合力阻挠雪月宗与归衍宗联姻,是你约何掌司秘密见面想要说服他瓦解三司,却一时失去理智将人失手杀害。”
  “我劝过你,但我不愿再昧着良心维护你了,因为我知道,我也不过是你争夺雪月宗的一颗棋子罢了。”
  顾双双深情又痛苦地望向他,泪流不止,艰难哽咽:“诸位,我说的都是实话。归衍的几位,我对不起你们,我肚子里的孩子自始至终与重离剑尊无关,孩子的父亲,是顾影!”
  --------------------
  所有人都是演员,手里拿着屎盆子迫不及待想往顾影头上扣。


第25章 醉花阴·第十五章
  =================================
  周遭死寂,而后轰的炸开了锅。
  “什么?我听错了?”
  “不,不是听错,双双小姐她真的……”
  “草,顾影是畜生吧,修合欢术修到自己妹妹头上?”
  “这件事要是被外界知道,雪月宗只怕沦为六界笑柄!”
  一旁的归衍三人:“……”应该不会被灭口。
  嘈杂议论声在某一瞬间的沸腾后又渐渐弱了下来,在场的雪月宗门人无一不鄙夷嘲讽地看向顾影,有那顾双双的爱慕者要不是被同门死死拉住都要直接上去揍人。
  平日里,顾影骄横高傲、目中无人,自身又没多少实力,真心看得起他的门人没有几个。顾双双虽然也骄纵了点,但胜在可爱,还是个女孩,所以在雪月宗的人缘要比顾影好上不少。
  现在她不顾自己名声,声泪俱下地指控自己的亲哥哥,任谁也不会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至于早就知道自己一双儿女乱搞到一起的顾清韵,只在顾双双自爆真相时吃惊一回,并没太多怀疑她有其他目的。
  因为据她了解,顾影确实只是利用顾双双,那个孩子不见得能活下来。
  但在明面上,她还是要装出一副如遭重击、不敢置信的可怜悲痛模样。
  她后退几步,被身边侍女急忙扶住,手颤巍巍地指向身体僵硬、神情呆滞的顾影,痛心疾首怒斥:“孽子!你竟,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一吼落下,周围又闹哄哄地吵起来。
  有人高喊:“严惩顾影!为何掌司报仇!”
  也有人跟着:“败坏宗门的可耻之徒,绝不姑息!”
  一时间,顾影成了人人喊打的奸恶小人,仿佛他多存在一刻雪月宗就污浊一分。
  耳边是一声能高过一声的叫骂,可顾影作为中心当事人,完全听不见。
  他跪在地上,双目红得像是出血,死死盯着对面哭啼不止的顾双双,脑内一遍遍重复问着: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他是对顾双双没有真情,但他绝没有要杀何洲。可顾双双是个聪明人,将真话与假话各掺一半,有真话在前,无论顾影怎么辩驳剩下一半的假话,丧失他人信任的他都会被认定是在撒谎。
  更何况,顾影心里明白,在场的除了归衍宗三人,剩下的没一个想让他活。
  包括曲阳。
  他迟滞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神色晦暗不明的曲阳,声音沙哑干裂:“阿阳,你也认为是我杀了人,是吗?”
  曲阳避开他的目光,瞥向一旁淡淡道:“少宗主,我站在真相的一方。”
  顾影自嘲地笑了。
  真相?真相不就是他们说的吗?
  “事到如今,我这个做娘的也护不住你。”
  那头,顾清韵已缓过劲来,在侍女的搀扶下直起身平复两回呼吸,失望痛苦地下达最终宣判:“雪月宗少宗主顾影,破坏三司、奸淫亲妹、杀害何掌司,罪行累累,皆难可恕。押下去,明日提刑堂着重审判。”
  “还有,来人,扶双双小姐回去。”
  几句交代完,这个永远年轻艳丽的女人仿佛一下憔悴老了许多,妆容哭花,发型吹乱,神态哀伤得令人不忍再责怪。
  顾影终于放弃挣扎,一声不吭任由上前来的弟子架走,本命法器也被收了起来。
  众人骂骂咧咧地陆续散去,顾清韵似是这才注意到一直旁观的三个外人,子女对她的打击已让她连假笑都难以维持,表情苦涩道:“让三位看笑话了。如今真相水落石出,贵宗重离剑尊遭无妄之灾皆是本宗之错。明日会让人送上赔礼,三位也可自行离去了。”
  是道歉,也是在赶人。三人施了一礼,钟御客套回以一句:“顾宗主,节哀。”
  顾清韵略一颔首,转身离去再不多话。
  钟御带着师弟师妹往相反方向回去。
  走了大约一里,周围黑夜静悄悄的,没有人跟踪或路过。苏深灵再也忍不住,小声问出憋了好久的问题:“天呐,雪月宗的人都是蠢蛋吗?明显顾影不是凶手啊!我看那个宗主和顾双双的问题比顾影大得多!”
  连璎长长一叹,摇头无语。钟御为他解答:“他们在乎的不是真相,而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什么意思?”苏深灵不明白。
  连璎从头跟他说起:“小师弟,在雪月宗这几日,你可感受到顾影的宗内地位?他这个人身居高位,没本事不上进头脑空空,整日耽溺床第之乐,即便是合欢术也不带这种不分昼夜地修习啊。”
  “更好笑的是,他野心不小,竟然想借归衍宗之力,对抗三司掌权雪月宗。这种愚蠢幼稚的处事与做法,自然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搞垮顾影,又有顾双双推波助澜,谁会不抓住呢?”
  苏深灵听得一愣一愣的:“啊,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诬陷吗?不讲道理呀。”
  钟御握住他的手,耐心解释:“灵儿,你且需记住,当所有人说一个人错了,那人便是错了。即便所有人认为的真相是再拙劣不过的谎言,他们依然可以为了共同的利益,心照不宣地把谎言当做事实。”
  “顾影此人,顾清韵容不下,顾双双容不下,其他人看不惯,有谁会为他出头?正如你所说,这母女两个嫌疑很大,具体是谁所做或是合谋不得而知。不过,何洲死前挣扎说出凶手的名字是顾一,现在来看,很有可能他想说的不是顾影,而是顾清韵。”
  “还有顾双双,固然是说了谎,我估计雪月宗的人听了她那番话多半是信的,即使不信,有一部分会觉得她是为自保而撒谎,本质可怜,也有一部分根本不在意,只要让顾影不能翻身,谁会在乎真假。”
  苏深灵听傻了。
  他看看师兄师姐,又看看自己,仍是疑惑:“不对呀,我们不是雪月宗的人呀,又和顾影无甚仇恨,他们不怕我们把此事抖搂出去?”
  钟御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那你会往外说吗?”
  “我……”苏深灵卡壳了。
  他会说吗?跟别人说“雪月宗少宗主是被全宗上下联合陷害”?
  然后呢?会有人信?会有人去伸张所谓公平正义吗?
  苏深灵皱起眉头陷入沉思,钟御见状继续道:“我想你已经有一定的思量了。退一步说,这件事关起门来是雪月宗的私事,关系不到外人,若是我们执意出面,便是强行干涉他们内部,雪月宗完全可以反咬一口归衍宗手长欺人,从而获得舆论优势,进一步占据高地。”
  “那顾影怎么办?真的没救了吗?”一想到无辜的人被安上罪名,哪怕是没有好感的人也苏深灵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如果他要跑时你没拦他,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钟御摇摇头:“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蓄谋为之。最高权力者要对付他,无论如何他都跑不掉。现在这样还能留一条命,要是真跑掉,他的罪名只会扩大,说不定搜捕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死了。”
  “这样么……”苏深灵听明白了,落寞地低下头:“原来,蠢蛋竟是我自己。”
  钟御摸摸小脑袋,示意他不要难过。
  “你初入人世,能看破表层现象已属不易,人心复杂,万事皆需多多考虑。”
  连璎也安慰道:“对啊小师弟,不用太伤心。修真界这种事太多啦,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彩的。别说雪月宗这种诡谲多变的地方,就连咱们归衍一群修剑道的,也总有那么个别心思歪浮、不在正道上的,习惯就好。”
  两人各来一段,倒让苏深灵想起一件事。
  “真这么说,我曾经似乎差点成为顾影那种人。”他指指自己,问向两人:“我是有苏氏的,你们知道吧?”
  钟御、连璎不明就里,点点头。
  苏深灵继续讲述:“在我们青丘,有三大氏族,九种尾阶。我本千年降世的九尾天狐,属祥瑞之兆。但就因为我修炼太慢,修为太低,在前一百年未能化形时,涂山氏那几个老不死的竟然说我是被诅咒的,要除掉我以绝后患!”
  “后来,长老们和涂山氏大吵三天三夜,好几次差点动手打起来,发了好多毒誓才保下我。以前我没心没肺,觉得他们就是嫉妒我。现在看来,要不是长老们抗争到底,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是稀有九尾还是诅咒妖狐,全凭他们一句话罢了。”
  话到最后,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钟御心底泛起细细麻麻的疼。
  他停下脚步,拥少年入怀,轻声道:“不是你的错,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连璎跟在后面听着,叹了一口气,换上轻松语调给他打气:“是啊小师弟,让师兄好好教你,很快就能进阶的!”
  “怎么教?双修吗?”小狐狸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从他怀里调皮地探出头来。
  钟御被这变脸似的一幕搞得哭笑不得。
  他把小狐狸往背上一抛,托着两个圆圆的屁股蛋接着前进,回头喊师妹跟上。
  “先不修。今晚,纯睡觉。”
  *
  雪月宗,中术司掌司殿。
  对坐在方桌两侧的青年男子没有一丝失去同门好友的悲伤,望向对方的眼里皆是提防。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