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他实在撩不动了(玄幻灵异)——三坛海烩藕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5:57

  “什么?”苏深灵耳朵一竖,伸长脖子看到那滩血肉模糊的场景,瞌睡瞬间飞走,急急拉着钟御跑上前去。
  钟御没懂他的急迫:“灵儿?你是要……”
  “刚死的话还有救!我有……呕——”
  架不住这骇人的冲击场面,苏深灵也跌在钟御怀里干呕到小脸唰白。
  “等等,我找找。”
  他压制住胃里那股恶心,掏出四象囊,在里面翻找出来时准备卖掉的不死草,撕下外面一层皮塞给钟御。
  “快!塞到他嘴里!”他是一点都不敢再看那眼珠子都摔出来的何掌司了。
  钟御得了指示,将肥厚草叶塞进何洲半张的嘴,死人固然无法再活动咀嚼,幸而不死草自动化为灵气进到体内,他又以灵力驱动运转到各脉经络并止血封锁。
  “呃、呃……”血人微弱地吐出一丝气息。
  察觉到对方有话要说,钟御忙安抚道:“莫急,先缓过来再说。”
  何洲眼角干涸的泪又流了下来。
  他怎能不急?别人看他,以为是方才坠楼那一瞬间受伤断的气,实际上早在一刻钟前他的肺腑就被那一掌拍烂了。
  他不知道跟前这人给他喂的什么东西,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真的是仙药也无济于事。
  只是,死之前,他一定要说出凶手的名字。
  “顾、顾……”一个姓重复两遍,碎裂的下颌骨难以支撑他说出后面的名字,情绪激动又咳出两口血。
  钟御不明白他执着的点在哪,又劝一遍:“先不要说话,缓一缓。”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没有靠太近。连璎扶着面色惨白的顾双双,后者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
  何洲的神魂已经渐渐稀薄,分辨不清周围都是哪些人,只是一个劲地费力重复:“顾、顾……”
  “顾……一……”
  话未说完,这位执掌雪月宗三司之一的高位者这一回彻底没了气息。
  钟御一惊,离得稍远些的苏深灵也惊得跑上前,再顾不上什么血肉骇人场景。
  “怎么会!不是给他喂了不死草吗?”苏深灵惊骇,不死草可是仙界灵植,怎么会救不回来!
  钟御拉过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道:“不死草药效确实发作,要不然他刚才不会苏醒,但为何只持续短时间不得而知。除非——”
  苏深灵看到他眼中的怀疑,思路豁然开阔:“除非他早就——”
  钟御微微摇头。
  苏深灵把话咽下。
  何洲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便身受重伤,身体内部早已腐烂,不死草可以修复受损部位,但做不到将烂完的东西化无为有。
  两人心底有了猜测,但真相扑朔迷离暂不好说出。
  那边,曲阳面色沉重,以玉简通知人来。顾双双则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双手捂住嘴巴眼泪下滑。
  “哥哥,真的是哥哥,他想说的是不是顾一,是顾影!”
  钟御再次看向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短短片刻,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将矛盾点转移到顾影身上。
  围在一起的几人不约而同仰头望向百丈高空的入云楼顶。
  顾影眼见何洲从他跟前坠落而亡,先是震惊后又疑惑,怔愣多时猛地回神,看到下面的好几个人头,心重重一坠。
  他被人算计了!
  可怜他的脑子不够精明,平时显现的运筹帷幄风度多半也是装的,真遇到大事想到的第一要义就是跑。
  不敢再做耽搁,他要趁底下那群人还没追上之前先从另一侧跑掉。
  钟御一眼看破顾影的打算。
  身侧忽有强风扫过,马尾高高扬起,碎发迷了眼。风过,苏深灵再睁眼时,左手边的师兄不见了。
  他一扬头,墨色夜空下,一道如玉白芒从低地飞速划至高空,锋芒笔直,似要将天地强行撑开。深白色痕迹从中间向外晕染,像是泼墨洇湿夜幕,而后点点消散,重归为黑夜。
  是泠音剑锋所致。
  苏深灵再一眨眼,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衣剑修已悬停在入云楼顶上空。
  “阿御师兄!”
  顾影将要飞身下去,抬眼便被剑修拦了去路。
  “钟御!让我走!何洲不是我杀的!”
  他慌极了,自知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只三言两语希望能说动他:“我根本就没碰到何洲!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摔下去的,凶手绝不是我!”
  钟御安静听完他的咆哮,淡淡回应:“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跑了,更难说清。再说,你是雪月宗少宗主,你能跑哪去?”
  他说的句句在理,可惜顾影已被恐惧愤怒控制理智,完全听不进去。
  “你不懂,我不跑就是死路一条!”
  他执意要闯,腰间折扇抽出,一阵裹了邪毒的罡风直奔对方而去。
  钟御未躲,转手祭出泠音正面迎战。冰寒剑刃贴着罡风扫过,刃上霜华净了邪毒,风刃全数结了冰。
  “咚!咚!咚!”
  他反手一震,纤长冰刃碎裂多块,纷纷掉转刺向顾影。
  顾影迅速闪身躲避,数块冰刃擦过发梢,直直插入地面木板,列成整齐一排。
  “钟御!你这是铁了心要拦我?”
  顾影目眦欲裂,跃身而起,手中折扇一合抛至空中急速旋转,形成一堵巨大风墙,“唰唰”接连不断发射白色光柱,深色夜空骤然大亮,宛如正午白昼,闪耀得睁不开眼。
  趁此机会,他急忙调头转身,欲从最显眼的入云楼顶逃窜。
  钟御抬眸,左手二指掐碎擦过右脸的锋利光柱,泠音一掷,挟卷四周流动灵气于剑尖形冲锋之势,正中风墙中心扇骨。
  “噗——”本命法器受损,正在空中急速下落的顾影呕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钟御瞬移到他后方,趁其还未出招翻手抓住后背平稳降落。
  落了地,他一松手,顾影单腿一跪摔倒在地。
  空中没了灵力驱使的折扇亦停止发动,直直落下,恰巧落在顾影手边。
  “啪——”玉面扇骨裂开一条浅显的缝。
  顾影又吐出一口血,看起来伤势更严重。
  他愤恨瞪向钟御:“为什么!我与你终归是无冤无仇……”
  钟御依旧淡淡回道:“我说过,你要是跑了,就再没翻身的可能。”
  顾影苦笑一声:“呵,你懂什么,何洲死了,从他掉下去那一刻我就完了……”
  众人围了上来,不远处一大堆人提灯闹哄哄也在往这边赶。
  顾双双跑在最前面,上来直接扑通跪下,不停摇晃瘫在地上失神的顾影,泪流满面哭喊:“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掉何掌司,再忍一忍就好了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三司争权啊……”
  顾影缓缓抬头,额头冷汗湿黏发丝,双目赤红,似是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双双,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污蔑我?”
  顾双双摇摇头,眼睛哭红神情悲伤,反复劝道:“哥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杀人,我们都看见了,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
  “那边,三司的人已经赶来了,你认罪吧,只要你好好认罪就可以免去很多惩罚……”
  顾影心凉半截,如坠冰窟。
  逃不掉是已知的事实,但他万万想不到事情还未审判,他的好妹妹就迫不及待给他扣上罪行的帽子,来龙去脉都没问就让他认罪!
  换成顾清韵、三司,他都能理解,可顾双双为什么是第一个背叛他的?从原先的亲密到昨日的疏离,到底是真实还是做戏?
  震惊、愤怒、屈辱交织涌上,顾影眼球突出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大声辩驳:“没有!何洲不是我杀的!”
  他一手抄起手边的本命法器,一跃而起负隅顽抗。
  “全是你们设的圈套!你们都想让我死——啊!”
  握住折扇那只手臂忽然遭受身侧一记重锤,折扇再次跌落,而顾影的两只手被迅速扭剪到身后,小腿被重重一踢跪倒在地。
  “谁!”顾影破口大骂,转头一看,制服他的人是曲阳。
  他脸色又青了青,不敢置信喃喃问道:“阿阳,为何你也……”
  曲阳垂眸不愿看他,敛去眼底复杂神色,平静开口:“少宗主,事已至此,不要再做无谓抵抗。”
  顾影一瘫,眼中彻底失了神采。
  苏深灵看看哭泣的顾双双、沉默的曲阳和认命摆布的顾影,心惊得往师兄那边靠了靠。
  他拉拉钟御的袖子,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钟御没作声,握住他的手,往旁边退了退,留出空给急急赶来的雪月宗门人。
  周围暗色被大片灯火照亮,顾清韵提着裙子姗姗来迟,见到这混乱场面大吃一惊:“发生什么了?小影,双双,你们……何掌司他怎么了?”
  另一边,何洲的尸体旁,西药司的人探查完高喊一声:“禀报宗主,何掌司已道消身殒!”
  “什么!怎么会?”
  顾清韵如遭霹雳,向后踉跄几步,看看围在中心三人,颤抖着举起手指向顾影:“小影,是你,你杀了何掌司!”
  此话一出,人群哄闹,当时就有东器司的人又哭又叫要上前让顾影以死抵罪。
  “顾影!你杀了我们掌司!我让你偿命!”
  “别以为你是少宗主就能躲过,我们东器司、三司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司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宗主千万不可偏心饶了这厮!”
  ……
  一声声喊闹人声鼎沸,偿命乱作一团,顾影红着眼,依旧咬牙死不承认:“不是我,不是我!”
  他猛地抬头,狠狠瞪向顾清韵:“是你,你这个女人!你陷害我,你想让我死!”
  顾清韵闻言,摇头哭道:“小影,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娘啊,我怎么会害你!”
  “哈哈哈哈哈……”顾影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边笑一边哭,凄惨落魄:“娘,真亏你说得出这个字。”
  他一咬牙,调动体内运转受损的灵力高声道:“诸位!何洲不是我杀的,他约我今晚戌时末在入云楼会面,但我到时他却当着我的面从楼顶跌落。那么巧,就被其他人看到,那么巧,我就成了杀人的那一个!这中间阴谋几何,各位还看不出来吗?”
  人群寂静一瞬,真有不少人在思考他说的可能性,小声议论起来。
  “好像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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