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近代现代)——卷只羊

分类:2026

作者:卷只羊
更新:2026-06-03 09:10:00

  没有应答,他冲到窗口,没有任何思考,他用身体撞开玻璃窗,滚到地毯上,很快确定着火点在厨房,烟雾报警器尖锐鸣叫,盛世弋在房子里寻找卢昀清,未果,浓烟已经烧到客厅,他捂住口鼻往外冲,这时一道黑影从墙角拐弯处冲出来。
  后脑被一棍重击,盛世弋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直直栽倒在地。
  再醒来,白色的墙白色的帘,床边坐着一个黑脸的大高个。
  盛世弋一醒,他就激动地中英混杂着乱骂:“你这个蠢蛋,要不是我留一条心,及时发现你不在酒店,你就死在那个鬼地方了!易安到底为什么会相信你这种笨蛋?操!”
  盛世弋一说话嗓子就跟撕裂一样疼,吸入太多浓烟,他的声音嘶哑:“昀清......在不在里面?”
  Asher没好气:“不在!那个房子就只有一个远道而来的倒霉蛋。”
  “那他去哪儿了?”
  Asher翻白眼:“F**k,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警察,亮了下证件,说要带盛世弋回警局做一个笔录,他被怀疑是昨晚纵火案的嫌疑人。
  Asher:“......”
  盛世弋:“......”
  因为盛世弋的状态和嗓子都不太好,笔录断断续续做了两小时,那些警察还故意不给他喝水,盛世弋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头晕、恶心,眼睛很痛。
  这时有个警察进来,跟里面的人说了两句,便一起出去了,只留盛世弋一个人在里面。
  盛世弋都快坐不住了,一直往下滑。
  没过多久,警察进来给他解开手铐,说没事了,他可以走了。
  盛世弋昏昏沉沉地往外走,Asher站在大厅里,快走到跟前,盛世弋支撑不住,一下往前栽去,Asher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站在他身边的人便伸手接住了他。
  冷雨的味道。
  好熟悉。
  让人想......伏上去闻一闻。
  盛世弋的眼睛太痛,眼泪止不住往外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先前一直都撑得下去,只是被这过于熟悉的香气包裹,坚硬的外壳便自动软化,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见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过程如此折磨就算了,为什么还得不到结果。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抚过他眼皮,带着安抚的意味,让发疼的地方缓解些许,然后是一道清润的嗓音:“得尽快回医院,他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盛世弋一顿,然后不可置信地睁眼,抬头。
  逆着光,加上被泪水模糊视线,他有些看不清,于是急切地抹掉眼泪,动作粗鲁,手腕被扣住,那人声音重了些:“别揉了。”
  看清楚面前人五官的瞬间,盛世弋猛地掐住自己手心,疼痛告诉他不是在做梦。
  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心脏和身体被反复蹂躏的疼痛这一刻好像全都消失了,他被高高抛起,挂在半空。
  盛世弋上前一步,眼神发直,魔怔一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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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清眼中的小盛be like:3-3
  更新频率是更二休一,大家不要扑空了哦


第37章 旧情人见面分外.....
  盛世弋喉结滚动,半晌,说了句:“我想......喝杯水。”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卢昀清折返回来,握着装满水的纸杯,递到他唇边,盛世弋就着他的手一点点喝掉,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七年了,他眉眼间成熟许多,优柔的气质褪去,只剩清凛冷艳,头发长长很多,都快到腰上了,发丝微微凌乱。
  不管是他的五官线条还是周身的光感,都如此动人心弦。
  整个空间变得无比明亮,让他头晕目眩,卢昀清的脸在锐利的光线中逐渐模糊。盛世弋一把扣住他手腕,倒下去时还在想,他还没能跟他说句话呢......
  再醒来,又是单调的白墙白床,金色的夕阳从窗外淌进来,卢昀清就坐在那片金丝般的光线里,有种朦胧陈旧的美感。
  他换了身衣服,白衬衣衣袖挽到手肘,手腕扣着一块腕表,像一株植物,纤尘不染。
  他们彼此沉默着。
  “Asher已经告诉我了,”最后,卢昀清先开口,“我打算等你身体好转再回国,你太莽撞了,着火了怎么还冲进去?”
  盛世弋想笑,但声音卡在剧痛的喉咙里,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我以为你在里面。”
  卢昀清顿了顿,叹口气说:“我现在不常住那里,偶尔周末才会过去。”
  “......哦。”
  盛世弋有点尴尬,不知道卢昀清会怎么想他的所作所为,一个七年没见的旧情人突然冲到自己家,一来就着火,又闹出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怎么想都觉得很丢脸。
  卢昀清视线在他脸上轻扫:“我睡前会吃安眠药。”
  盛世弋:“......嗯?”
  “晚上会睡得很沉,那晚如果我真的在那里,火烧起来可能不会发现,所以谢谢你冲进来救我。”卢昀清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你还是这么......善良。”
  盛世弋觉得全身血液都倒灌进大脑,他腾地坐起来,也融进那片夕阳里,期期艾艾地问:“你这些年,好吗?”
  卢昀清顿了片刻,笑着说:“都好。”
  “你妈妈她很记挂你,你也很多年没有回国了,应该回去一趟。对了,你父亲......节哀。”
  盛世弋很紧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说,乱七八糟地说。
  卢昀清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我知道。”
  盛世弋:“你电话打不通,我们很担心你出事。”
  卢昀清:“我前几天休假,跟团队徒步,手机没带。”
  “喔......”盛世弋笑笑,“徒步啊,那你现在身体应该特别好。”
  卢昀清微笑:“还可以吧。”
  没有话题再聊,两人沉默下来。
  盛世弋垂下眼,心想卢昀清没什么想问他吗?他平静得过头了,好像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刨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在那之前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难道他对多年未见的朋友也没什么可说的吗?
  这时Asher提着晚餐回来了,卢昀清像是完成交接一样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了?盛世弋立刻挽留他:“再坐坐吧。”
  对方看都没看他:“不了。”
  不了。
  盛世弋心想,没事的,一盆冷水而已。
  他啃生菜的样子太狰狞,Asher问他:“他怎么你了?这么生气。”
  盛世弋一边嚼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问:“我有生气吗?”
  Asher:“啊。”
  好吧,是有点,他承认自己一见到卢昀清就好像倒退回七年前,这些年白活了,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第二天盛世弋觉得自己好了很多,从医院搬回酒店,立刻约卢昀清共进晚餐,这回电话打通了,接听也很快,卢昀清还答应了。
  盛世弋订了一间能欣赏海景落日的餐厅,从下午开始他就开始坐立难安,觉得自己带的几套衣服都不好看,大张旗鼓地让人又送了十几件到酒店挑选。
  Asher因为必须跟着他,被任命为今晚的司机,原本脸色还很差,但盛世弋给他转了一笔钱后,他便对盛世弋和颜悦色起来。
  盛世弋先到,因为想要跟卢昀清一起进去,坐在车里等他。
  大约十分钟,卢昀清到了,他从一辆车上下来,隔着车窗,盛世弋看见他跟驾驶位上的女人抱了一下,微笑道别。
  比跟自己在一块时热络太多,盛世弋撇撇嘴,心里不太舒服。
  卢昀清一下车就看到盛世弋站在那里等他,快步走过来:“抱歉,我来迟了。”
  盛世弋看着他,心里软软地塌下去一片,什么都计较不起来:“是我来早了,先进去吧。”
  这间餐厅餐点平平,风景倒是独一份的好,悬日遥遥挂在海平线上,金光灿灿的海水折射光辉,水波映在天花板上轻轻摇荡。
  “我现在在家里的公司帮忙,”盛世弋觉得既然卢昀清不问,那他就主动说好了,“今年年底准备晋升,这些年一路走过来才知道我爸以前有多不容易,持家真的好辛苦啊。”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说什么来着——要玩一辈子,结果还是被命运推着走,你说人这辈子要经历的事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盛世弋又让餐厅开了瓶威士忌,一开这个头,他就发现自己有好多话想要跟卢昀清说:“现在外人见到我,总说我好风光呀,什么都有了,但我知道,这些年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昀清,你觉不觉得我好孤单啊?”
  卢昀清放下刀叉,往后靠到椅背上,整张脸隐没在昏沉的光线中。
  他说:“可能都是这样的。”
  “不,不是,只有我......”盛世弋又喝掉一杯酒,“许俊结婚了,秋潮也跟女友谈婚论嫁,我有时候会恍惚......恍惚......”
  盛世弋抬眼,温柔地凝望他。
  恍惚你也回到我身边。
  卢昀清的手搭在桌上,比起盛世弋的失态,他看上去冷静沉着,像个无情的旁观者。
  他替盛世弋接了话:“你觉得自己也应该结婚、生子,跟他们一样。”
  盛世弋的表情有些空白:“你说什么?”
  卢昀清顿了片刻,说:“没什么。”
  “你怎么会这样想?”盛世弋的表情很受伤,但他没法对卢昀清说什么重话,“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求你。”
  夕阳西沉,天暗下去了。卢昀清叫他:“世弋......”
  盛世弋强提起精神,冲他笑笑:“没事,只是我近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可能是被我妈催怕了吧。”
  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在餐桌上的失言,卢昀清主动邀盛世弋散步。
  沿着大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拐过几个街道,盛世弋远远地看到fogbook的门牌,他停下来。
  卢昀清也停下来,以为盛世弋是累了休息一会,说:“我常来这条街,有时会在那间书店待一个下午。”
  卢昀清指着远处书店的门牌。
  他是故意的吗?盛世弋想,故意带自己走到这里,故意指给他看。
  故意提醒他,他对他已经没有旧情,他们之间早就结束。
  盛世弋也装傻:“可惜打烊了,不然你可以带我进去看看。”
  卢昀清也露出可惜的神色:“是啊。”
  这时一对情侣从两人身边挽手走过,盛世弋看了他们一会,突然说:“你扶我一下。”
  卢昀清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过来,盛世弋没有选择挽住他的胳膊,而是抓住他的手,靠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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