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近代现代)——卷只羊

分类:2026

作者:卷只羊
更新:2026-06-03 09:10:00

  店员露出为难的神色:“抱歉......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他每周都会抽一天下午过来,看书喝咖啡,陪uu玩,偶尔去里面听听唱片,他几乎不跟别人交流,只跟uu比较亲近。”
  uu是那只小狗。
  盛世弋好羡慕它。
  事到如今,他想,他已经明白卢昀清的意思。
  盛世弋从书店出来,沿着街道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天渐渐黑了,盛世弋走进一间酒吧买醉。
  好可笑,他想,他怎么会觉得他们之间还跟从前一样?
  对卢昀清来说那是很好的回忆吗?这样才是正常的吧,他摆脱从前的一切,摆脱一个不珍惜他的人,现在在异国他乡重新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为什么觉得他还会再见自己?
  可是他又止不住怨恨卢昀清,连一次机会都不给。
  从旧金山回来,盛世弋有一段时间变得沉默寡言,不眠不休地处理挤压的工作。
  秘书下班已经很晚,盛世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想了想,还是折返回去敲门,里面的人没有应答。
  “经理,我先下班了,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要早点休息?”她提着食盒,里面装着为盛世弋煲的汤,“经理?我进来了?”
  她压下门把,宽敞的办公室一览无余,她一眼看到倒在办公桌前的人,失声尖叫起来。
  盛世弋春节是在医院过的。
  过度疲劳加上失眠导致的昏厥,医生建议他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会。
  丽花勒令他休了个长假,自己暂替他的工作。
  秘书经常来看他,盛世弋怕家里人担心,每天都会出去转一转,会开车带她出去兜风,去海堤步道散步,峦湾的酒店换了个老板,姓许,盛世弋是终身会员,他领她进去,吃饭看海,像约会一样。
  盛世弋还会带她打桌球,还总笑她姿势不对,秘书让他纠正,他想想又说算了,能把球捅进洞里就行。
  某天他们路过一家宠物店,隔着玻璃门,盛世弋看中了一条待领养的串串狗。
  秘书不知道那只狗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普通的奶咖混焦黄色,看着很老实的一张脸,夹着尾巴被盛世弋抱在怀里。
  盛世弋给它起名叫uu。
  他爱怜地揉它的脑袋,说“你以后就跟着我吃香喝辣”。
  不知为何,秘书突然觉得盛世弋这个样子有点可怜,明明是他收养了那只小狗,但看起来却像是小狗收留了他。
  丽花突然单独找她,这些天她的陪伴她都看在眼里,她表示对她很认可,希望她在工作生活中能够多多陪伴盛世弋。
  秘书害羞地笑:“经理他什么都没说过呢。”
  丽花说的话让她云里雾里:“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该走出来开始新生活了,对了,莫秘书,你全名叫什么来着?”
  “云晴,莫云晴。”
  第二年,莫云晴被辞退,拿到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她哭着给丽花打电话,说盛世弋根本不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让家人安心,他们没有牵过手,也没有拥抱亲吻。
  “他只是想给uu找一个保姆而已!”她这样说。
  丽花问盛世弋,盛世弋表示自己从未答应跟谁谈恋爱,他当初将她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好听,一切都是误会,解决误会的方式就是解雇她。
  “我现在只想怎么把工作做好,暂时不想其它事。”
  丽花问:“那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考虑考虑自己?”
  盛世弋说不知道,可能得到当上CEO之后吧。
  丽花:“那还要至少三年呢,你那时候都二十七了。”
  “才二十七。”盛世弋纠正她。
  但是二十七和三十七、四十七对他来说没有很大区别,丽花往他身边塞男人或者女人也没有区别,盛世弋对男人没兴趣,对女人也是。
  如果这辈子再也没办法得到那个人的话,他一直单着也行。
  --------------------
  全文完(开玩笑)


第36章 新的故事开始
  日子是一潭死水,静止而陈旧。
  近日盛世弋总是会梦见卢昀清,都是些细碎的片段,他坐在那里不说话,或者安静地看一本书,有时候会有些面目模糊的人在他身边,卢昀清始终是沉默的那一个。
  盛世弋靠在云玺宽阔的阳台抽一支烟,第一缕秋风穿过他身体,他昏沉地想,这个夏天结束后,就是他们分开的第七年了。
  对一个人的想念能够延续七年吗。
  他希望卢昀清已经忘记他,因为无望的思念真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折磨。
  如果不是被卢玮恩的死讯传来,成为投入水中的巨石,盛世弋还以为自己会守着回忆一直过下去。
  他被扯进来时事情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卢玮恩的骨灰是由专业的遗嘱执行机构带回来的,负责的律师是个华裔男人,他受托将骨灰送回国安葬,并按委托者要求,在葬礼上宣读遗嘱,宣读时前妻和儿子必须在场。但一周过去,卢昀清始终没有出现,联系方式也处于断联状态。
  这时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卢玮恩合法伴侣的外国男人Gideon,坚称卢玮恩生前允诺他,大部分遗产都会留给他,并表示法律上并无前妻能够继承遗产的规定,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拿到一分钱。
  得不到回应,他便不断骚扰莫敏敏及其家人,莫敏敏不堪其扰,只能求助盛世弋。
  盛世弋将莫敏敏一家暂时安置在自己名下的一间住所,派保镖24小时保护,在莫敏敏委托下,他的团队跟那位律师见了一面。
  律师叫易安,生前就一直为卢玮恩效命,盛世弋跟他接触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也表示希望能够尽快见到卢昀清,这样他的任务就能完成了,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酬金。
  他表示在此之前他去过卢昀清住所,但没有见到人,Gideon又一直跟踪骚扰他,稳妥起见他选择跟先联系上的莫敏敏见面。
  盛世弋沉默片刻,说:“你知道他的住址,告诉我。我可以去找他,带他回来。”
  易安沉默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第一次跟这个男人接触,易安承认比起无头苍蝇一样的莫女士和疯子一样的Gideon来说,跟他交流会轻松许多。
  但事关重大,卢玮恩的遗产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不太放心。
  “你选择来找莫敏敏的原因很好猜,第一国外肯定不安全,有人知道卢玮恩遗产的数额庞大,觊觎遗产。第二大头肯定在昀清那儿,你来找莫敏敏其实是在掩人耳目,怕有人发现遗产大头是给昀清的而对他下手。而你去找昀清,对你对他来说都不安全,你有顾虑,所以只能在这耗着。”
  好吧,其实跟聪明人交锋也挺烦的。易安想。
  盛世弋继续说:“我不缺那几个子儿,我只想把昀清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协议。”
  易安想了片刻,招手让身后的男人上来:“Asher,你跟他一起去。再给我按Asher的体型找一个贴身保镖。”
  “好说。”盛世弋抬手让人去办,“昀清的地址,给我。”
  Asher蹙眉看着易安:“我走了你被那疯子缠住怎么办?来之前不是说好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人与我无关。”
  盛世弋闻言头也没抬:“嗯哼,你只负责帮我开车就好,我的安全你可以不用管。”
  易安抬手拦在Asher面前,对盛世弋微笑:“不好意思,我跟他说几句话。”
  盛世弋抬手让他自便,两人走到里间,大约五分钟后一起走出来,易安的脸有点红,手不自然地按在脖颈上,重新坐下来,对盛世弋说:“我跟他说好了,他会跟你一起去。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希望你们能尽快回来。”
  盛世弋迅速将工作安排好,腾出一周时间前往旧金山。
  这趟行程他对外宣称是出差办公,连父母都不知道他是找前男友去了。可能他说出来也不会被相信,他自己都不可置信,七年过去,他竟然还有跨越洲际的勇气。
  夜晚落脚酒店,计划第二天清晨出发前往那个距离旧金山市区仅半小时车程的小镇,盛世弋辗转难眠,一切发生得太快,有过前两次期望无情的落空,他总觉得不安,怕这一次又不能见到他,怕卢昀清出了什么意外。
  反正睡不着,索性别睡了。盛世弋披衣起身,出门下楼,凌晨的大街静得只剩风声,走了半小时,连一家酒吧都找不到,正要失望而归,却碰上一队骑行者,言语间听到他们说到saus落脚,从这骑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saus正是明日盛世弋要去的地方,盛世弋承认自己有点动心,他叫住那队人,问能不能捎带上他,他的车就在附近。
  短暂的交谈过后,他们很热情的答应了。
  一旦跨出第一步,剩下的就不难,盛世弋一气呵成——付了四十美金小费跟酒店前台拿了辆公路自行车,回到碰头地点,跟着那群人往saus进发。
  他们对临时加入车队的这个亚洲男人很照顾,交替落后与他并肩,不让他独自一人落在后头。
  “你为什么去saus?”
  “我明早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但我等不及,想尽快见到他。”
  那人对他竖起拇指:“bro,你很勇敢,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一定会觉得非常惊喜。”
  盛世弋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但他如果今晚不去做这件事,那这一晚都会浪费在无谓的辗转反侧中。
  而此刻,咸湿的海风拂过脸庞,不管是酸软的双腿还是鼓噪的心跳,都让他感到心安。
  穿过金门大桥,远远地便看到saus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房屋。
  盛世弋跟车队在酒店外分开,骑出去一段路还能听到他们在身后唱Auld Lang Syne——为他加油鼓气。
  更远了,歌应该听不到了,可盛世弋心里还一直唱着。
  将车锁在路边,剩下的路要步行前往,腿已经酸软得不属于自己,每一步却走得十分坚定。
  十分钟,或许更短,他站在一栋傍海平层前。这间房子跟其它密切相连的楼房不一样,周围百米只有这一座,有些孤零零。
  此时此刻他全身是汗,气喘吁吁。预想的所有浪漫场景都失效,他如果成功敲开这扇门,第一句话一定是问他要一杯水。
  盛世弋按下门铃,月光明亮,隔着纱帘,他看见一道人影闪过。
  他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起来。
  五分钟,门没有打开,盛世弋开始说话:“有人在吗?昀清?”
  渐渐地,他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盛世弋绕回窗外,看到里面燃起烈火。
  “?!”盛世弋疯狂砸门,“昀清!卢昀清,开门!开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