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里灯(近代现代)——月初小

分类:2026

作者:月初小
更新:2026-06-03 08:57:09

  她说着,就伸手去解衬衫扣子,动作干脆利落。
  周澄一看,顿时急了,连忙摆手服软:“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看着魏可月得逞地勾了勾唇角,周澄松了口气,小声问道:“你就是想让我主动拒绝你,对吧?放心,我也没打算和你处对象,正合我意。”
  “错。”魏可月打断他,语气笃定,“我要让你和我处对象。”
  “为啥啊?”周澄音量不自觉提高了些,又连忙压低,满脸不耐,“你不是说你有对象了吗?这又闹哪出?”
  “那个渣男要和我分手,这两天连我电话都不接了!”魏可月猛地坐直身子,抬手就把手机狠狠拍在床上,“我要让他回来求我!男人都贱!”
  “哎!我可没惹你啊!”周澄莫名其妙被骂,心里顿时不爽起来,皱着眉反驳。
  “你也好不到哪去。”魏可月死死盯着周澄,声音干巴巴的,“说吧,你又是为了什么,不肯和我处对象?”
  “废话,不想和你处,当然是不喜欢你啊。”周澄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也随意了些。
  魏可月向来擅长在外人面前装出甜美听话、活泼热情的样子,从小到大,身边从不缺人喜欢。可周澄的直白拒绝,让她莫名觉得受挫,心里很是不服气。
  “为什么不喜欢我?”她追问着,眉头皱起,“我哪里表现得不好?”
  “你又不是人民币,凭什么要求人人都喜欢你?”周澄翻了个白眼。
  魏可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语气笃定:“你有喜欢的人了。”
  周澄下意识就想开口狡辩,可魏可月却抬手制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不用多说,我都懂。”
  到了饭点,秦琴死活要留白晋姝母子吃饭。
  “今天就咱四个,孩子他爸出差了,你别客气。”秦琴一边说,一边把菜往周澄面前推。
  白晋姝的眼睛一刻不停,一会儿瞟周澄,一会儿看魏可月,忙得不可开交。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眉目,她干脆直接开口,歪头问魏可月:“月月啊,你跟阿姨说实话,你觉得我们周澄咋样?”
  “妈!”周澄急得瞪大眼睛,“哪有你这么直接问的!”
  可接下来一幕,直接让周澄目瞪口呆。
  只见魏可月瞬间红了脸,轻轻放下筷子,手指怯生生扣着桌面,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委屈:“我觉得周澄挺好的……就是感觉,他好像不太中意我,我怀疑……他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周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女人,玩阴的。
  在秦琴和白晋姝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下,他舌头打结,脑子空白,越急越说不清楚,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承认自己也喜欢魏可月。
  这会儿要是有人问他: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他能把眼睛眨得像闪光灯一样,闪到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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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澄啊大澄,咋说你呢


第41章 订婚
  周澄吃过饭,正琢磨着怎么脱身,单位电话就来了。
  挂了电话,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单位。
  刚当上队长,又是队里最年轻的,手底下全是叔叔伯伯辈的老工人。
  他不会说漂亮话,只会实打实,有活儿自己先上,有事自己先扛。
  比之前代班时累多了,既要管队里杂事,该干的体力活一点也躲不掉。
  等下班回到家,一沾沙发就再也不想动。
  白晋姝没回,申屠既白也不在。
  他撑着发软的身子,敲了敲对门。
  敲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周澄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
  申屠既白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没多问,转身就往厨房走:“你不是有钥匙吗,敲什么门。”
  空气里飘着饭菜香,还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周澄眉尖轻轻一皱。
  申屠既白从不抽烟。
  难道有人来过?
  刚冒出来的念头,立刻被他自己按下去,申屠既白没什么朋友。
  他在屋里慢慢踱着,走到卧室连着的阳台,一眼看见窗台上摆着只小烟灰缸,里面压着五六个烟头。
  他快步退出来,目光落向客厅茶几底下——烟盒、打火机都在。
  烟盒边缘被揉得变了形,他弯腰拿起晃了晃,里面剩得不多了。
  正这时,申屠既白端着一盘土豆丝走出来。
  周澄立刻把烟盒放回原处,站起身,眼神里藏着一点慌乱。
  “白姨刚才打电话,说不回来吃了,我就简单做了点。”申屠既白把菜放到桌上,顿了顿,“我以为,你也……”
  “怎么,饭不够?”周澄笑了一声。
  申屠既白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够的。洗手吃饭吧。”
  周澄又往茶几底下瞥了一眼,掌心微微发潮。
  一上桌,他才感觉到饿极了,嘴巴塞得鼓鼓的,抽空竖了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申屠,你做饭快赶上我妈了。”
  “你下午干嘛去了?”申屠既白状似随意地问。
  “上班啊。”
  话音一落,申屠既白的肩膀明显松了一截。
  周澄抬头看他:“不然呢,我能去哪儿。”
  “没什么,随便问问。”申屠既白低着头,土豆丝一根一根往嘴里送。
  “你不会以为我去约会了吧?”
  申屠既白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周澄没在意,继续扒饭,吃完把空碗一递:“还有吗?”
  申屠既白立刻接过碗,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又出来,把空碗递还给他。
  周澄当场笑出声:“申屠,我让你盛饭,你给我个空碗算怎么回事。”
  申屠既白这才回过神,慌忙又转身进了厨房。
  “又咋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周澄嘴上嘟囔着。
  正在这时,对面传来开门的声响,周澄立刻起身去开门,果然是白晋姝,连忙问道:“妈,你回来了?吃没吃饭?”
  白晋姝一眼看见周澄在对门,二话不说关上自家房门,径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时申屠既白刚好端着盛好的饭出来,撞见白晋姝:“白姨,您吃了吗?”
  白晋姝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坐下吃饭,自己则在屋里慢悠悠地踱来踱去,嘴里还哼着小曲,那股子开心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申屠既白看她这般模样,下意识问了一句:“白姨,什么事这么开心?”话一出口,他就隐隐有些后悔。
  话音刚落,白晋姝就快步凑到饭桌前,抬手拍了一下周澄的后背,语气兴冲冲的:“还能有啥好事!他俩好上了!”
  “咳咳咳——”周澄闻言,当场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的饭粒都差点喷出来,脸涨得通红,连眼睛都憋得充血。
  白晋姝见状,连忙伸手给他拍背,可她力道没个准头,越拍越急,周澄咳得也越来越厉害,几乎要喘不上气。
  申屠既白见状察觉情况不妙,来不及多做思索,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周澄身后。他迅速环住周澄腰腹,找准上腹位置,按急救手法一下下向内向   上快速冲击。
  没片刻功夫,周澄猛地剧烈咳嗽一声,将卡在喉咙里的花生米咳了出来,呼吸这才慢慢平缓下来。
  周澄刚稳住气息,一旁的白晋姝早已被申屠既白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急救举动惊得愣住,这般近身施救的姿态,完全超出了她平日里的所见所闻。
  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换了好几轮,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澄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抱怨道:“妈,你差点把我拍死!”
  可白晋姝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眼神依旧呆滞地落在申屠既白和周澄身上,愣了几秒后,猛地转身,拉开门,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申屠既白脸上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指尖微微屈起,冰凉。
  白晋姝态度的转变之快,让周澄摸不着头脑。
  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陷入沉思。
  对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白晋姝的嗓门直直撞过来:“周澄,给我滚回来!”
  “哦。”周澄应了一声,又抬眼望了望申屠既白,转身回去了。
  大门一合上,申屠既白整个人就松了劲,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墙,才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难堪成这样。这么多年藏得好好的心思,怎么最近就守不住了?为什么?
  申屠既白抬手,狠狠砸在地上。
  他摸过茶几下的烟盒,手指发颤,磕磕绊绊点着一支。吸一口,烟劲直冲喉咙,呛得他眼泪都涌了出来。
  身份不对,连难过都名不正言不顺。
  后来的日子,魏可月来得越来越勤。申屠既白渐渐不再去周澄家吃饭。
  魏可月和周澄常常从他窗前走过,两人走得近,看着很般配,有时魏可月还亲昵地挽着周澄的胳膊。
  天一点点热起来。
  楼下聚了一堆人,男人打扑克、下象棋,女人绣鞋垫、扯闲话。
  白晋姝也在里头。
  没过多久,申屠既白路过时,总能听见周澄要订婚的话。
  起初他只当是妇人闲扯。
  直到某天中午吃饭,白晋姝把他叫过去,还开了一瓶酒。
  周澄一脸茫然:“妈,今天什么日子。”
  白晋姝拧开酒瓶,给三只杯子都斟满:“傻子,还能有什么。我跟你秦琴阿姨商量好了,下月中旬日子好。”
  她故意顿了顿,笑得敞亮:“适合订婚,哈哈哈哈哈。”
  说完端起杯子,一口干尽。
  申屠既白始终低着头,握杯的手指攥得发白。他愣了片刻,仰头把酒灌进喉咙,一滴酒顺着嘴角滑下去,一路烧进心里。
  周澄没有喝,他放下杯子,眼睛还盯着白晋姝:“订婚?我?”他气笑了:“我订婚,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不是告你了吗?”白晋姝不以为意,又倒了一杯酒。
  “我不订婚!”周澄倏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砰”得一声,惊得白晋姝一愣。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
  “放你妈的屁!你不喜欢她,每天和她出双入对?”白晋姝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瞪着周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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