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为契(穿越重生)——拾金俗人

分类:2026

作者:拾金俗人
更新:2026-06-03 08:55:58

  “吉时到——”顾海生喊了一声,斧头砍断最后一根固定船身的绳索。
  大船沿着滑道滑入水中,船头撞开水面,激起两排白色的浪花。船身晃了几下,稳住了,浮在水面上,吃水线刚好在船身标记的位置。
  “成了!”顾海生站在船头,声音发颤。
  岸上的人欢呼起来。林砚看着那艘大船,船身长十丈,桅杆高五丈,船头装着铁皮撞角,船舷加了护甲。虽然没有炮,但火药罐的挂架已经装好了,每侧十个。
  “多久能形成战力?”霍知书问。
  顾海生从船上下来,擦了擦手。“训练水军要两个月。五月端午前,能上阵。”
  霍知书点头。
  林砚走到船边,伸手摸了摸船板。木板刷了三遍桐油,光滑、坚硬,指甲掐不出印子。系统给的造船技术没有白费,顾海生的手艺也没有白费。
  韩文远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公子,将军,东边来的。”
  霍知书接过信,展开。霍承锦凑过来看。信是探子写的:吴王在五月端午之前会有一场演习,所有战船出海,持续三天。主港空虚。
  “演习的时候,偷袭主港。”霍知书把信折起来。
  “打他的老巢?”周远山问。
  “不登陆,炸他的船。他的船都在海上演习,港里最多留几艘巡逻船。我们的船摸进去,把码头和船坞炸掉。他演习回来,没地方修船。”
  周远山想了想。“可行,末将带人去。”
  “不急,先训练。”
  大船下水后的第三天,影三去找了霍承锦。霍承锦在校场上教新兵刀法,看见影三过来,让新兵自己练。
  “有事?”
  “五月端午,让我上船。”
  霍承锦看着他。“你的腿站不稳。”
  “我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桅杆上。”
  霍承锦没说话。
  “我不拖累你们。”影三说,“火药罐我能扔。”
  霍承锦沉默了一会儿。“我问问哥。”
  影三转身走了。
  霍承锦没有去问霍知书,他知道答案是什么。他站在校场上,看着影三一瘸一拐的背影,站了很久。
  造船工场开始造第二艘大船。顾海生说,五月端午前造不完,但可以先造龙骨,等打完仗再继续。林砚同意了他的计划。
  系统在二月二十给出了进度更新:“当前进度79%。大船下水,水军训练加速。距离100%还差21%。”林砚正在火药棚子里调配新一批火药,为五月端午做准备。
  韩文远在旁边帮忙筛硫磺,筛得满头满脸都是黄粉。
  “公子,五月端午那仗,您去吗?”
  “不去,霍知书不会同意的。”
  霍知书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五月端午出海的人选,你看看。”
  林砚接过名单,周远山领船,顾海生领航,水军一百二十人,全是会水的。名单上没有霍承锦,也没有影三。
  “霍承锦不去?”
  “他得守青石山。”
  “影三呢?”
  霍知书看了他一眼。“他的腿上不了船。”
  林砚把名单还给他。“你决定就好。”
  霍知书把名单折起来,塞进袖子里,走了。
  傍晚,林砚去校场找影三。影三正坐在校场边上的木桩上,看着新兵练刀。左腿伸直,右腿蜷着,木棍靠在旁边。
  “名单上没有你。”林砚在他旁边坐下。
  “知道。”
  “你去找霍承锦了?”
  影三没回答。
  林砚知道了答案。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影三站起来,拄着木棍走了。
  忘朔从林砚肩上飞起来,追着影三飞了一段,又飞回来。
  “走吧。”林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造船工场的锤声在夜里响得格外清楚。大船停在码头上,水军士兵在船上练习挂火药罐、点火、撤退。有人从船舷掉进水里,爬上来,继续练。
  周远山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敲打动作慢的士兵。“快!再快!吴王的炮不等你!”
  顾海生在船舱里教舵手怎么转向,怎么利用风向,怎么在浅滩脱困。舵手们轮流掌舵,每人练一个时辰,练到胳膊抬不起来为止。
  霍知书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60章 演习
  四月十五,吴王的船队出海演习。消息传到青石山时,霍知书正在造船工场看第二艘大船的龙骨。顾海生放下手里的锤子。
  “演习三天,主港只有少量巡逻船。”
  霍知书转身往回走。林砚跟在后面,忘朔被脚步惊动,从他肩上飞起来,落在船坞架子上。
  帅帐里,舆图已经铺好。周远山站在旁边,手指点着吴王主港的位置。“演习期间,港内最多留十艘小船。码头、船坞、粮仓都在岸上,需要登陆炸。”
  “不登陆。”霍知书说,“用火药罐绑在无人小船上,顺风放进去。撞上码头就炸。”
  顾海生皱眉。“风向不对。这几天刮南风,从港口往外吹,小船进不去。”
  “那就等。演习三天,总有一天的风向合适。”
  周远山和顾海生对视一眼,点头。
  散会后,林砚留在帅帐里。“霍知书,炸码头的事,谁去?”
  “周远山带人。坐小船,从北面绕进去。”
  “火药罐我准备好了。四十组,每组四个罐子,引信加长,留够撤离时间。”
  霍知书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舆图。
  四月十七,风向变了。刮的是东风,从海面往港口方向吹。顾海生站在码头边上,用湿手指测了测风向。“就是今天。”
  周远山点齐三十人,分乘六艘小船。每艘船上绑着五组火药罐,引信用蜡封住。船队从河口出发,贴着海岸线往东绕行。霍知书站在瞭望台上,用望远镜看着船队消失在海雾里。
  林砚在火药棚子里收拾剩下的罐子。韩文远蹲在旁边帮忙,动作很快,但嘴唇发白。林砚看了他一眼。
  “周远山打过仗,顾海生识海路,不会有事。”
  韩文远嗯了一声,继续干活。
  傍晚,消息传回来。六艘小船趁着东风冲进吴王主港,三艘撞上了码头,火药罐炸了。码头烧了一片,两座船坞塌了半边,岸上的粮仓被火星点着,烧了一整夜。剩下的三艘小船在撤退时被巡逻船拦住,两艘逃出来,一艘被炮打中,沉了。沉的那艘船上十个人,三个游上岸被俘,七个没找到。
  周远山活着。他的船是最后逃出来的那艘,船尾被炮弹擦了一下,碎木片扎进他的后背。他自己走回帅帐,血从衣摆往下滴,在帐门口站定。
  “将军,码头炸了,船坞塌了,粮仓烧了。”
  霍知书让他坐下,叫刘伯来缝伤口。周远山趴在地上,刘伯用镊子从他后背夹出四块碎木片,最大的一块有小指长。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林砚站在帐子外面,透过门帘缝隙看见刘伯缝针。忘朔从他肩上飞进帐子,落在周远山旁边的地上,歪着头看。
  韩文远端着热水走过来,被林砚拦住。“等会儿进去。”
  “公子,那艘沉了的船,人还能回来吗?”
  林砚没回答,他也不知道。
  五月端午前半个月,大船的训练进入了最后阶段。顾海生带着水军在海上练阵型,一字排开,两翼包抄,穿插分割。桅杆上的旗手用旗语传令,各船之间配合越来越默契。
  霍承锦每天去码头看训练,从不发表意见。影三偶尔跟着去,站在岸边,拄着木棍,看那些船在海上转来转去。
  有一天霍承锦问他:“你想上去?”
  影三说:“不想。”说完转身走了。
  霍承锦知道他撒谎。
  系统在五月初一更新了进度:“当前进度82%。吴王主港重创,水军训练完成。距离100%还差18%。”林砚正在清点火药罐,听完进度,手里的活没停。五月端午需要用四十组火药罐,他已经备好了六十组。
  韩文远从外面跑进来。“公子,吴王那边有消息了。他的船队演习回来后,发现码头被炸,粮仓被烧,砍了守港将领的头。还说端午要亲征,带所有船来打。”
  林砚把最后一组火药罐封好,放进木箱。“端午还有十四天。”
  “够吗?”
  “够不够都要打。”
  造船工场里,第二艘大船的龙骨已经铺好,肋骨装了三分之一。顾海生说打完仗再继续造,先把第一艘大船修整好。第一艘大船的名字还没起,工匠们在船头刻了一个虎头,顾海生说叫“虎威”。
  霍知书去看了一眼,只说:“能跑多快?”
  “顺风满帆,比吴王的船快两成。”
  霍知书点头,转身走了。
  林砚站在船头,摸了摸那只刻出来的虎头。木头是新的,桐油味还没散尽。忘朔从肩上飞下来,落在虎头上,爪子抓了两下,又飞回去。
  五月端午,倒计时十天。


第61章 定策
  五月端午前十天,沈青甫从清水县回来了。他带回了张将军的口信:三千援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南下。他还带回了一个人——张将军的幕僚,姓陈,专攻水战。
  霍知书在帅帐里摊开舆图。沈青甫站在他左边,陈幕僚站在右边。周远山、顾海生、霍承锦围成一圈。林砚坐在角落,忘朔蹲在他膝盖上。
  “吴王这次倾巢而出。”沈青甫指着舆图上标注的船队位置,“大小战船二百余艘,兵力过万。他的战术很简单:大船在外围放炮,小船从两翼包抄。”
  陈幕僚接话:“吴王的炮射程远,但装填慢。打一炮要半炷香。我们的船小,速度快,只要冲过炮火射程,贴上去,他的炮就成了摆设。”
  周远山点头。“上次我们就是这样打的。”
  “上次他只有十二门炮,这次他有二十四门。”陈幕僚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吴王船队的阵型图,“他的六艘主力炮船分布在阵型四角,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海面。从任何方向靠近,都会同时被至少两艘炮船攻击。”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顾海生开口:“北面是浅滩,大船过不去。但我们的船吃水浅,可以从北面绕。他的炮船过不来,只有小船能追。”
  霍知书的手指在舆图北边画了一条弧线。“从这里绕,到他阵型的侧后方。他的炮船转不过弯。”
  陈幕僚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舆图,点头。“可行,但风向必须对。东南风,他的船逆风,我们的船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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