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玄幻灵异)——昔缘

分类:2026

作者:昔缘
更新:2026-06-03 08:05:44

  圣伦斐尔沉默了下,他主动走上前,轻轻抱住虫后的肩膀,安慰着自己的雌父。
  “一切都会好的,虫神眷顾着我们。”
  金发落在虫后的肩膀上,从余光进入虫后的视线中。
  虫后突然喘不过气。
  他将拉格伦丢给圣伦斐尔,匆匆离开,就像不敢直面和伴侣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圣伦斐尔。
  虫后一次也没回头。
  

第190章 高位者低头(2)
  圣伦斐尔抱着弟弟站在原地,他目送雌父远去,莫名地,他仿佛看到了这条命运的终途。
  死亡与抛弃,亲缘也无法阻止他们同去。
  头发传来拉扯感,圣伦斐尔低头。
  三岁的弟弟根本不懂什么叫沉重,他只知道自己换到了哥哥怀里,小脸眉开眼笑,抓着哥哥的金发,声音糯糯,哥哥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看着很乖,实际上能跑能跳能捣蛋,一张小嘴能把其他虫气死。
  圣伦斐尔抱着弟弟,重新坐回位置上。
  近侍无声,餐桌也变得漫长,没了虫后,这张桌子上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位皇子。
  一切像是看不到尽头。
  圣伦斐尔坐了会,突然把弟弟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个头勉强比餐桌高一点的小家伙,他语气认真:“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吃饭坐在这里陪我一起吃。”
  三岁的小虫崽懵了下,他的金发还短,此刻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看了看神情认真的哥哥,握了握空荡荡的小手,犹豫着,几步爬上了桌。
  拉格伦抱着自己的小尾勾,坐到哥哥餐盘旁边,小腿晃下餐桌边缘,“哥哥,我坐这里。”
  圣伦斐尔沉默了下,旋即纵容点头,“也行。”
  他顺手摸了下弟弟的脑袋。
  这不是很乖嘛?
  当天晚上,圣伦斐尔入梦。
  时隔三个月,他再一次看见了那名雌虫,但是对方的时间显然不够。
  圣伦斐尔出现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
  雌虫听到声响抬起头,神情淡漠冰冷,他似乎一直没什么情绪,和这片星球完美融为一体。
  圣伦斐尔与他对视。
  没有说话的时间,但是足够他们清醒地打量过彼此。
  这一次雌虫干干净净,也没有伤口,那一身黑金军装沉默霸道,银色长发对比出极致的反差。
  雌虫很危险。
  虽然对方看上去还没有成年。
  圣伦斐尔当时留下的外衣,早就随着梦境每次的刷新而消失。
  梦境只给了他们十分钟的时间,一切影响都会在下次梦境重置。
  但是圣伦斐尔与赫洛里厄的时间永远向前。
  雌虫的身影彻底透明消散,圣伦斐尔习惯性绕着高塔打发时间。
  视线均匀转动,四面八方却只有被冰雪覆盖的凹凸地面,在无数个十分钟里,圣伦斐尔早就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雌虫出现的那一日,有什么特别的吗?
  圣伦斐尔想不起来,对方触碰他的那一瞬,他才看到对方的存在。
  对方几次出现穿着都不一样。
  似乎就没有正经入睡过。
  上次那一身,似乎和今天的军装差不多。
  让未成年的雌虫穿上作战军装……圣伦斐尔心中琢磨着,金发在身后轻晃,雪花也也不舍得沾染,大都擦着发尾落下。
  难不成对方并不是和他一样的生命意识体,而只是这片梦境的固有产物。
  打发时间的思考仅限于梦境十分钟。
  圣伦斐尔在后续漆黑的梦境中沉睡,然后苏醒。
  又是漫长且沉重的白天,一切好像和每月的十分钟梦境没什么区别,都在重复。
  这片宇宙原先二十九个星兽巢穴,现在截止目前新生五个,一共三十四个星兽巢穴集体暴动。
  而最压抑的消息,是星兽巢穴的新生没有减缓的趋势,它还在增加。
  九大氏族军团全部出战,随着前线死亡名单的传回,帝星雌虫的自杀率也在增加。
  当新一月的死亡统计名单和自杀统计名单出现在圣伦斐尔的手上,胸口瞬间落入千斤重石。
  圣伦斐尔捂着心口,他艰难喘出那口气,在近侍关心的眼神下,保持住脸上的平静,对近侍温和一笑。
  这天晚上,圣伦斐尔去找了虫后。
  “雌父,如果伴侣身死,雌虫会发疯会自杀,那是不是没有阻止他们上战场的必要了,至少、至少,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伴侣最后一面。”
  圣伦斐尔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好像不能冷静思考,温柔的瞳孔里,闪过惶然。
  他抓住虫后的手,下意识寻求依赖。
  虫后歪头,他定睛看了圣伦斐尔很久,突然一点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一举动让圣伦斐尔下意识出声解释,“对不起,是我冲动了,雌虫抵达前线,会对星兽造成不可控的影响,会扰乱战局。”
  “只是、只是,很多伴侣身死的雌虫,他们的仇恨没有发泄源头,我们还要强行将他们困在帝星,最后却只能看着他们其中的部分选择走向极端。”
  圣伦斐尔眼睛里闪过慌乱,他还想靠近雌父,却被虫后轻轻握住肩膀。
  虫后看着自己的虫崽,高贵温柔,带着生来的怜悯,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成长为最优秀的虫皇。但是命运残酷,他们没有时间。
  “圣伦斐尔。”虫后很严肃地唤出全名,“别给自己留退路,你要学会把自己当成虫族的皇。”
  圣伦斐尔像是被刺痛,他抿唇垂眸,不敢去看雌父的眼睛。
  虫后有些生气,“抬起头,看着我,哪怕你在哭,都要抬头哭。”
  圣伦斐尔立刻抬头,但他没有哭,水光流过紫色瞳孔,只是添加了一缕水汽。
  虫后终于不忍心,他抱住圣伦斐尔,率先红了眼眶,
  “斐尔,即使雌虫失去伴侣,他们依旧不能上战场。前线的雄虫们,为责任为义务为守护,从二次蜕化开始就已经走上绝路,他们或许已经结婚,正因为知道后方存在着伴侣,所以不顾一切。”
  “但如果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战友死掉了,他们的伴侣却出现在了前线战场,哪怕那是雌虫们的选择。但是对于其他的雄虫来说,在见证雌虫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们的伴侣也会在他们死后出现在前线。”
  “没有对错,但雄虫们会感到挫败,一旦心气受损,他们就再也不能成为战士。”
  虫族基因永远站在强的一方,当二次蜕化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希利尔虫族的雌虫会越来越少。
  除非雌虫发生同层次进化。
  但是虫族已经赌不起了。
  “虫皇在前线是精神网络的锚,谁都能退,虫皇不能。”
  虫后再一次重复,声音却低了很多,他喃喃道:“斐尔,别给自己留退路。”
  那会让你软弱。
  因为没有虫能和虫皇并肩作战。
  /
  回到寝殿。
  圣伦斐尔很难受,他没有在虫后那里得到安慰,他终究要自己消化掉所有情绪。
  偏偏圣伦斐尔出生那一刻,就比其他雄虫更敏感,他能无比轻松地感知情绪,并与其共鸣。
  站在注定属于他的皇位前,他却生了一颗无比柔软的心。
  圣伦斐尔最后没有睡着,但是每月最后一天的梦境不会考虑他的心情。
  他挨着床边一困,头枕下去,意识陷入了那片冰天雪地里。
  一睁眼,又是个血人。
  圣伦斐尔呆了下。
  好半天才分辨出,这个血人就是之前的雌虫。
  对方长发末端粘在一起,湿漉漉得,身上却似乎没什么伤口,盘坐在地面正无聊地用血在地面划拉着什么。
  鲜血成了颜料,地面红点连线,很快成了一张复杂的地形图。
  雌虫在听到声响那一瞬,冷到没有情绪的眼眸一抬,淡淡地看了一眼他。
  蓝色光晕在雌虫瞳孔中晕染叠加,有种不通人性的绝对冷漠。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圣伦斐尔过去看了眼,然后一扭头,向后一倒,他最近很疲惫,在梦里也只想发呆。
  雌虫冷漠,圣伦斐尔心里更冷漠,只是两种冷漠性质不同,但身为皇储,给对方止血,和主动开口上赶着,是完全不同的行为逻辑。
  雄虫翻了个身,完全背对着赫洛里厄,柔顺璀璨的金发不管怎么摆弄,都是流动的艺术品,贴着肩滑下去,引着赫洛里厄的视线轻淡一瞥。
  发丝间隙中,能窥见雄虫后颈的皮肤。
  这个雄虫很符合赫洛里厄对于高等级雄虫的一切想象,而不是像主星那些。
  不达到这个雄虫的及格线水平,哪里来的资格高高在上。
  雄虫真的很像那个残影。
  赫洛里厄的视线瞟向大地中央,自从这个雄虫出现后,他在高塔上看了十年的残影已经消失。
  那抹在大地中央舞动的鎏金,现在正躺在他的不远处,就像是残影变成了现实。
  残影最显眼的特征就是一头长及大腿的金发,以及完美耀眼的虫翼,五官什么的融入幻影该有的模糊中,其实就连特征也不算清晰,但是赫洛里厄至少能分辨出个大概。
  思虑间,他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直到虚散。
  重新回到现实的,赫洛里厄很快抛却杂念。
  他一整衣物,对着赶过来的副官微微颔首,晨光半遮半掩落在他的眉眼。
  星海训练场,只有他一个活着的身影。
  副官像是习以为常,“迪格索伦氏族因为尤西蒂尔阁下的失踪,他们选择站在了雄虫保护协会那一边。”
  赫洛里厄从机甲上跳下来,“那他们找到雄虫了吗?”
  副官快步走近,“情况很特殊。”
  副官递上视频资料。
  视频中,被无形力量镇压摧毁的地表狼藉上,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冒头。
  视频很短,赫洛里厄看完后,说:“给迪格索伦氏族提供些帮助,分散他们的注意转向幕后黑手。”
  “信息素抑制剂的来源查清了吗?”他又问。
  “就是像您想的那样。”副官年龄和赫洛里厄同岁,但是他是赫洛里厄亲手在氏族中挑选出来的。
  他无条件跟随赫洛里厄。
  “而且经过测验,体征平稳,短时间内没有发现副作用。”
  赫洛里厄转头,解开训练装,“强行逆改基因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副作用,先压着,后续时间到了也不需要大范围放开。”
  “你们继续研究,那东西很难闻。”
  副官面露忧虑,“不放开的话,他们很难下定决心。”
  “那就断了他们的后路,我进入这个组织,不是为了陪他们过家家的。”赫洛里厄抬手遮了下光,“信息素抑制剂这种东西,它只要存在,就是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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