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美人被迫替嫁后(古代架空)——温饵

分类:2026

作者:温饵
更新:2026-06-02 07:50:33

  杜恒不禁老泪纵横,似乎愧疚之心达到了极点,“是为父的错,都是为父的错啊,为父念及你身子不好才不让你参与祭祖事宜之中,倒是全然忘了你们母子亲情,若你身子骨好些了就来参加祭祖吧,还有你母亲的首饰全部都给你,是父亲疏忽了,怕你会睹物思人才好好叫你二娘收着的,但这些东西还是交于你才好啊。”他轻拍着杜司清的肩膀,“儿啊,你好好的,乖乖吃药,早晚会好起来的。”
  “多谢父亲了。”杜司清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杜恒在这里一直待到杜司清安然地喝了药才离开。
  卧房内安静了下来,陆梨的眼眶红红的,站起身给杜司清倒了一杯水,等回来的时候发现杜司清都已经坐起来了。
  陆梨歪着脑袋看得一愣一愣地,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杜司清,杜司清轻咳了两声,“那药怕是有奇效,一喝就好了不少。”
  这么好!要学习一二的!
  可是方才大夫写药方的时候他瞧得真真的,不过是些温补的药材,并没有药效强到能让刚刚还虚弱无力地躺在病榻上的人一跃而起啊。
  陆梨心里存着疑惑,但很快就被杜司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给打断了,紧接着就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杜司清又躺了回去,还不忘紧握着陆梨的手安慰,“无妨,瘀血而已,别吓着了。”
  陆梨惊魂未定,看着地上的血迹心惊不已,杯中的茶水被溅起的一两滴鲜血浸染,留下了浅淡的痕迹。
  他赶忙洗身重新倒了一杯干净的,缓缓地喂着杜司清喝下,让他漱漱口,去去嘴巴里的血腥味,又学着医书上的样子为杜司清顺气,才让他的状态缓解了一二,又帮他擦手擦脸,尽心地让他舒服一些。
  杜司清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没事的,暂时死不了的,你夫君我命硬着呢。”
  陆梨根本就不敢多想什么,当初他娘亲就是这样的,一开始身体虚弱无力,后来就终日缠绵于病榻,然后吐血气虚最后撒手人寰,他实在是太害怕这样的场景了,日夜向神佛祈祷杜司清快快好起来。
  还未到晚饭的时候,杜司清就收到了杜恒让人送来的首饰头面,整整装满了一个匣子,杜司清打开来一一清点,在最底下看见了一支碧玉莲花簪。
  成色是顶级的好,是最纯洁无瑕的碧玉制的,这是祖母留给母亲的,说将来要代代的传下去,幼时在母亲膝间玩耍时就听母亲说过,这枚簪子是要留给自个儿未来媳妇儿的。
  杜司清这辈子只认定了陆梨一个人,至死都不会再改变了,于是簪在了陆梨的发间,挡下了他着急忙慌想要摘下的手,“真漂亮啊,是母亲留给你的,莫要辜负她的心意。”
  陆梨摸了摸精致小巧的莲花簪子,注意到杜司清落寞神伤的表情,手指比划着安慰他的话。
  其实陆梨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因为他自己同样是没有娘亲的人,此情此景的渲染之下,让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孤寂的两个人只好抱团取暖。
  杜司清虽然不懂得陆梨在说什么,但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里无比的欣慰,可是看不懂小夫郎的手势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于是决心给陆梨找一位手语先生。
  两日后,程嬷嬷回来了,还带了昔日的几个忠仆,有孔武有力的张二叔,心思缜密的李二婶,武艺高强的林寻……都是昔日跟在方如沁身边的,后来被王映梅陆续打发了出去,如今七七八八也只找回了三分之一。
  杜司清去回禀了父亲,将这些人留在了身边,还是做着母亲在世时一样的事情,如今长乐院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样秩序松散奴大欺主的院子,一切事宜井然有序,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池,王映梅送来的那些人也都在外院伺候,进不得室内。
  陆梨倒是一下子就空闲下来了,一切杂事都用不着他了,除了给杜司清按摩腿部和学习做食疗之外就做起了针线活,绣绣花缝补衣服,杜司清所有的帕子上几乎都绣上了各色各样的小花朵。
  杜司清爱不释手,哪怕是用不着也得拿出来显摆显摆招摇过市,这不春寒料峭之际还拿出来扇扇风呢。
  莫琪端来了汤药,“少爷,你可别给自己扇风寒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阿梨绣的小玉兰,多可爱啊。”杜司清展开给莫琪展示着。
  “我是怕少爷病了又得让郎君日夜照顾了,郎君多辛苦啊。”
  这下子杜司清不动了,只默默地把帕子平摊在自己的腿上,让它接受正午阳光的洗礼,以及路过仆从的侧目。
  莫琪一阵无语凝噎。
  “上次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有?”杜司清问道。
  “办好了,他们亲口说是一位贵妇人让他们那样欺负郎君的,为的就是败坏郎君的名分,我已经按照少爷的指示把他们狠狠地打了一顿,料他们以后不敢这么做了。”
  “好。”杜司清点了点头,又招呼莫琪凑近些耳语了几句。
  一场大雨过后,春日已至,光秃秃的枝干冒出了新芽,杜司清撑着身子去参加了今年的祭祖仪式,意在告知各位族老自己这个杜家本家的大少爷还活着呢。
  而杜司源年后就被外派办事,如今还没有赶得回来,杜恒心中颇有微词,但架不住王映梅吹了吹枕头边,也感念杜司源在外辛苦,等事成之后要好好地给他接风洗尘。
  三月初,杜司清拿到了新的婚约书,赫然是“杜司清”与“陆梨”的名字,满足得抚摸了半天。
  院子里的枝丫上长满了茂密翠嫩的小叶子,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陆梨的手语表达颇有成效,杜司清亦是学有所成,两个人已经基本可以无障碍交流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陆梨把杜司清推出了门晒晒太阳,他身上的褥疮已经完全痊愈了,只留下了浅浅的疤印,假以时日也会全然消散的,陆梨把杜司清收拾得干干净净,照顾得很好,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
  有程嬷嬷看管着,院子里的仆从还算是尽心尽力,陆梨闲暇之余会去赶集采买医书。
  杜司清倒是第一次陆梨在自己面前看书,又惊又喜,“你还识字啊?”
  陆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只认识医术上头的专有名词,其他的就不认识了,而且只会看不会写。
  “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够好了,”杜司清揉了揉陆梨的脑袋,“阿梨,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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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司清:老婆给我的就是最好的!


第10章 
  人都道字如其人,可杜司清的字迹笔力千钧苍劲有力,一点儿都不像他本人那样温润柔和,不过对陆梨这样的初学者而言看不懂如此潦草的字迹,一脸窘迫地比划道:「写清楚学,我看不明白。」
  杜司清面露尴尬,不再炫技了而是老老实实工工整整,拿出写科考卷纸的认真态度写字。
  首先教的就是陆梨自己的名字,学会之后再从最简单的开始,一一教陆梨辨认,像是在教牙牙学语的小婴儿一样,杜司清有着十成十的耐心,一天只教十个字,手语字形同步教授,然后再不定时地抽查。
  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已经可以做到方圆工整了,接下来就能练习字帖了,杜司清夹带私货,把自己写的簪花小楷拿出来给陆梨临摹。
  “杜,司,清。”杜司清一字一句地念着。
  「杜,司,清。」陆梨一一比划,并完整地写了出来。
  “真厉害。”杜司清揉了揉陆梨毛茸茸的小脑袋,热切中带了一丝不容察觉地祈求,“我的名字,阿梨一定要记好了,以后就算我进了坟墓,你都得记住了。”
  陆梨执笔的手顿了顿,神情哀伤地望着杜司清,而杜司清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故作轻松道:“开玩笑的啦,阿梨记不住也没有关系。”
  杜司清会死这样的阴影乌团一直笼罩在陆梨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开。
  自学医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然陆梨能熟练地认出药材知道它们的药性,以及对应能够治疗的病症,但对剂量的把握并不精通,亦无法精准地号出脉搏。
  即便他摸着杜司清的脉搏,也谈不出来他的病症究竟如何,又如何能够对症下药呢,他的腿吃着药也任仍然没有好转。
  陆梨的双眼通红,执拗地抓着杜司清的手腕要给他把脉,可是他只能探得脉象平缓,内里如何却不知道。
  “好了好了,阿梨,”杜司清紧握着陆梨的手,轻轻地为他拭去了眼角的泪花,“没关系的,人生在世有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我能活过二十岁就已经是神佛的恩赐了。”
  「神佛若是真的有用,为何不让你快快好起来呢?」陆梨脱手而出,又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双手合一向神佛告罪,说自己并非有心诋毁,还望他们不要生气,依旧好好地保佑着杜司清。
  杜司清看着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开始怨怼起来,为什么自己不能有一副健壮的身体。
  午后,杜恒沉着脸来到了长乐院,狠狠地瞪了陆梨一眼,陆梨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再靠近了。
  “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呢,还让人告到了我这里来?”杜恒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杜司清自然知道杜恒来是所为何事,他把欺负陆梨的摊主和矮胖男人都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都下不来床了,伤好了之后才告到了王映梅那里,王映梅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我们杜家一向是宽厚待人,幸好这事儿是先告诉了你二娘,你二娘顾及着你的名声杜家的声誉才安抚好了人家的情绪,才没有声张出来。”
  “他们冒犯我在先如何不能教训了。”杜司清隐去了陆梨的部分,将罪责统统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也不成,岂不是没有天理王法了!你一向都是一个稳重孩子,别在这种芝麻大点儿的小事上给杜家招惹祸事,”杜恒瞧着杜司清面容苍白的模样,语气放和缓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晓得轻重的,只是一时糊涂了才会这样,下次可不能了啊。”
  杜司清咳嗽着,“晓得了,父亲。”
  杜恒出门时,陆梨还站在门口,将屋内的大致内容听了个遍也知道是杜司清为了给自己出口气才被父亲责骂的,心里过意不去,手指比划着要给杜恒解释一二。
  说到底陆梨不是杜恒心目中满足的儿媳妇人选,当初选陆家,只是因为“陆果”的命格好,能给杜司清带来好运,否则陆家那样的人家连给杜家提鞋都不配,谁知道竟然又弄出了换亲一事来,换成了一个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小哥儿,不仅是个哑巴性子也怯弱,但阴差阳错之下破了杜司清的命数,倒也只能将错就错,若杜司清的身子渐渐好转了,这样的儿媳妇儿他坚决不会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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