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美人被迫替嫁后(古代架空)——温饵

分类:2026

作者:温饵
更新:2026-06-02 07:50:33

  陆梨抱着瓜瓜在屋内不停地踱步,一边哄着小崽子一边还担心着杜司清。
  自孕晚期到现在生产之后杜司清就没有离开过陆梨身边这么长时间,让本就缺乏安全感的陆梨更加惶惶不安。
  程嬷嬷跟在身后安慰着,“郎君别忧心,这么大的雨当家的不会乱跑的,想必是躲在哪家铺子里了,郎君就是担心当家的也得先顾着小少爷了。”
  陆梨坐了下来,手里拿着瓜瓜最喜欢的布老虎逗他,“瓜瓜,乖乖宝贝,不哭不哭,只是雷声而已,爹爹在身边呢,小老虎也在呢,我们都陪着瓜瓜呢。”
  又一刻钟后瓜瓜哭得嗓子都哑了,也哭累了,小手拽着布老虎的耳朵睡着了,长长的眼睫都因泪水而黏湿在一起,眼皮都红红的。
  陆梨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地放进了小摇篮里,程嬷嬷先守着瓜瓜,自己去门口瞧瞧。
  程嬷嬷给瓜瓜盖好了小被子,对陆梨道:“郎君还是别去了,就在屋里头吧,别在门口吹了风感染风寒了。”
  “无妨的,我就在门口瞧一瞧。”陆梨执拗道。
  狂风吹得门扉“哐哐”作响,像是有人在疯狂敲门,听着就极为地骇人,仅仅将门开了一丝小缝,风雨就灌了进来,淋了陆梨一身,发丝都被吹乱了,一如他现在乱糟糟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一刻钟又许是半柱香,又或者更久的时间,陆梨吹得有些瑟瑟发抖,外头终于有了动静,杜司清裹挟着一身潮湿的气息推开了长乐院的大门。
  陆梨忙不叠地站起身跑了过去,一只脚都踏进了雨里被杜司清的一声呵斥钉在了原地,站在廊下痴痴地望着,溅起的雨水都沾湿了鞋面,留下了点点深痕。
  双眸在看见杜司清的一瞬间就湿润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想哭的感觉,明明从前就算是担心也不曾这样过,可他来不及细究这些摸不着抓不到的情绪,在杜司清踏进廊下的那一刻就迎了上去。
  杜司清一把就将陆梨抱了起来带回了内室,都有些生气了,“跑什么啊,多大的雨啊,要不是不叫住你是不是还要往雨里冲了?不好好在床上歇着,出来做什么?”
  陆梨怔怔地看着他,鼻头一阵酸涩,“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杜司清给陆梨擦了擦脸颊上的一两滴水珠,软着声音,“雨势太大,路不好走,耽误了一些,没什么事的,瓜瓜呢?”
  “睡着了。”
  杜司清笑了笑,“那个小崽子睡得倒是挺好的。”
  也不知是是不是这句话说得不好了,跟只炸毛小猫一样,红着眼瘪着嘴,“他一点都不好。”
  杜司清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陆梨的一双眸子含着水蒙蒙的雾气,“下雨天,他害怕,雷声,他也害怕,他哭了,很久,很难过……”
  忽然想起来张昀竞和他说的那一番,心软得一塌糊涂,“对不起宝宝,我不该下雨天还出门的,惹我们宝宝伤心了。”
  “我不伤心,是瓜瓜伤心。”
  “好好好,是瓜瓜难受了,我去看看瓜瓜。”
  “你先换衣服,别着凉。”
  杜司清在陆梨的脸颊“吧唧”地亲了一口,“好,听我家媳妇儿的。”
  里间备了热水,杜司清乾脆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裳,坐在摇篮边看着小瓜瓜。
  小家伙睡了又醒了,小手里拽着布老虎的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杜司清瞧,又把小老虎扔到一边去,攥着他的一根指头要往嘴里送。
  小婴儿瞧着小,力气却大得很,杜司清拽了拽手,浅声浅语地教育着,“不许吃手手啊。”
  瓜瓜哼哼唧唧起了,皱巴着小脸蛋,本就和陆梨有几分相似,哼唧的模样更是像了六七分,简直是可爱的要了老命了。
  看小崽子就知道陆梨幼时是什么模样了,这样可爱的宝宝到底是怎么忍心对他那么坏的,合该捧在手里好好地疼爱才是啊。
  陆梨的手里缝制着小衣,“铺子都还好吗?闹事的人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不过几个蟊贼而已,没什么大问题。”杜司清姿态轻松,并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北方虽然战胜,但一直不太平,杜家在那儿的产业严重影响了当地地头蛇的创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就连远在青州的临安县都有所波及,故意陷害他们的东西害人,杜司清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幸好早已预料到,并未造成什么损失。
  “剩下的都可以底下的人去做,我哪儿都不去了,就好好地陪着你和瓜瓜。”杜司清抚摸着陆梨的脸颊,将他手里的针线抽了出去,“晚上就别做了,仔细眼睛疼,胸口还疼不疼了?”
  “不疼,”陆梨垂着脑袋,有点儿蔫蔫的,绵绵软软地退了他一下,“我让小厨房做了些羹汤,你待会儿吃一些吧。”
  杜司清埋在陆梨的胸前蹭了蹭,“先吃这儿,好不好?”
  ……
  当天夜里陆梨起烧了,浑身汗淋淋地跟水涝似的,好不容易养了些肉的小脸儿烧得通红,烧得迷糊地说胡话,看得杜司清无比揪心,喊来了大夫问诊,又让人去熬药。
  杜司清用温水给陆梨的身子擦洗了一遍,微凉的帕子盖在他的额头上。
  孩子被乳娘抱了下去,程嬷嬷拧着帕子道:“郎君今日非要站在廊下等您,怎么劝都不愿意回去。”
  杜司清沉声道:“这才刚生产完半个月不到,他的身子哪里受得了,再如何也能就这么任由着他去。”
  程嬷嬷低下了头,“是,是奴的错,没有看顾好郎君。”
  “算了,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没有好好地守着他。”明知道陆梨生产完内心脆弱又不安,就该待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
  杜司清摆了摆手让人都下去了。
  陆梨睡了很久,梦见了母亲乘着一艘小船划到了他的身边,可还未停留多久,小船就载着她漂向远处,陆梨想要追过去,可是身体犹如千斤重一般抬不起来。
  这时,乘着小船的瓜瓜晃晃悠悠地驶来,小船上的瓜瓜在哭,哭得人心痛不已,陆梨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可连片衣角都没有摸到,瓜瓜就被人抢走了,陆梨发疯似的冲过去,想要大声地呼唤着瓜瓜,嘴巴似乎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从噩梦中惊醒的陆梨满头大汗,立刻去看身侧的瓜瓜,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挣扎着就要下床,可身子不住地发软,一时没有站住瘫软了下去。
  端着汤药回来的杜司清瞳孔一震,放下汤碗就把陆梨抱回床上。
  陆梨揪着他的衣襟,满脸惊惧,“瓜瓜呢?瓜瓜去哪儿了?”
  “他在睡觉呢,有人好好地看着他,没事的。”杜司清一边尽量地安抚着陆梨焦躁不安的情绪,一边给他盖好被子以防加重风寒。
  “我想,想去,看看瓜瓜。”陆梨的动作急切着,说话都不利索了,拉扯着杜司清的衣袖想要起来,被子被踢到了地上。
  “阿梨,”杜司清低喝一声,面色凝重又郁郁,“阿梨,你冷静些,瓜瓜有人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你先顾着自己。”
  “可是……”
  “你这样会把病气过给瓜瓜的。”杜司清又把语气放软了一些。
  “……”陆梨倏地沉默了,迷迷糊糊的脑袋让他没有办法好好地思考,只想着不能让瓜瓜也生病了,那么小的孩子若是过了病气会很难熬的。
  于是顺从地松开了手,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松懈了塌了下去,可心里还是不放心,迟钝的思维让他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那,等我好了,要把瓜瓜,抱来,我想,想看着他……”
  “好,等阿梨烧退了就让你看瓜瓜,先喝了药,然后好好睡一觉吧。”杜司清端起药碗喂陆梨喝下。
  汤药里添加了一些安神镇定的药材,陆梨喝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杜司清揽着他躺下,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陆梨产后的身子骨还没有完全养好,又逢日日下雨,阴风阵阵,一场风寒连绵了好几日,都不能靠近瓜瓜,只敢远远地瞧上一眼。
  眉宇间尽是哀伤与浓愁,紧蹙的眉头没有一日是松开的,连一丝丝的笑容都没有,杜司清都怕他会把自己憋坏了,变着花样地哄他开心,可是再多的漂亮珠宝,美味珍馐……都抵不上软乎乎的小瓜瓜。
  一天夜里,杜司清陡然间从睡梦中,下意识地想将陆梨拥入怀里,却捞了一个空,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下人来报才知道陆梨去了婴儿房。
  屋内静悄悄的,乳娘站在一旁,陆梨面带绢布一动不动地坐在小床边,目光沉静如水恬静温和,瓜瓜睡得正熟,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像颗饱满圆润的大甜果。
  杜司清怕惊扰到他们,屏退下人后静悄悄地走过去坐在了陆梨的身边,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陪着。
  屋外的夜黑得可怕,屋内又寂静得骇人,偏偏一家三口坐在一处,一副温馨美好的画面,冲减了夜的冷寂与黑沉。
  时间从指缝间流走,床上的小娃娃拧了拧秀气的小眉头,小嘴巴瘪了一下,陆梨赶忙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胸脯,瓜瓜砸吧着小嘴巴又陷入了梦乡。
  陆梨舒心一笑,凝结在嘴角却是一片苍凉,靠在了杜司清的肩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依旧停留在宝宝身上,轻声道:“我觉得我不止是风寒了,好像真的病了……”


第58章 
  杜司清搂着陆梨瘦削的肩膀, “没有,我们阿梨健康得很呢,连大夫都说阿梨恢复得很好。”
  “不是,是真的,只要离开宝宝就会心慌、胸闷、坐立不安、还想哭……我会忍不住想瓜瓜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意外……”陆梨窝进了杜司清的怀里,寻求着一丝安全感,“我还总是做梦,梦见没有照顾好瓜瓜,梦见有人想要抢走瓜瓜……”
  从宝宝出生后陆梨就一直处于惶惶不安之中,他担心照顾不好宝宝,害怕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爹爹,更不知道该怎么样爱自己的孩子,总怕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怕自己会疏忽,才要日日地看着他陪着他。
  大夫可以治得了身体的伤痛却治不了心,杜司清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知道陆梨是被陆严这样不堪的父亲、和童年缺失的母爱给影响到了,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杜司清顺着陆梨的脊背抚慰着,“这不是病,是阿梨太爱瓜瓜了,我也在你身边呢,我们一起好好地照顾瓜瓜,瓜瓜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宝宝,我与瓜瓜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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