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高傲,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种冷的、沉的东西,像深冬的湖水,冻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站起来,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重。
  林池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力气很大,大到他整个人往旁边飞出去,撞在鞋柜上,然后摔在地上。
  帽子飞出去,里面的零钱撒了一地。硬币滚到茶几脚边,滚到沙发底下,滚到李栩脚边。
  那张五十块的纸币飘了飘,落在林池手边。
  他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流下来,他伸手摸了一下——是血。
  李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冷的,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帽子,”他的声音也很冷,“谁的?”
  “你去哪里卖了?不要脸的东西。”
  林池趴在地上,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手边那张五十块的纸币,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硬币。
  脑子里忽然想起今晚的月光,想起喷泉广场上的人,想起那句“这一世英名我不要”。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李栩的脸在灯光下,英俊的,冰冷的。
  他等着答案,像法官等着犯人认罪。
  林池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栩,然后慢慢爬起来,靠着鞋柜坐好。嘴角的血还在流,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蹭在裤子上。
  “我问你,”李栩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帽子,谁的。”
  林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不想看了。
  本来按照原著,他应该跪下来,乞求李栩的原谅。
  但是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
  “萧梓清送的。”他说。
  李栩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你们今晚在一起?”
  “嗯。”
  “去了哪里?”
  “孤儿院。他给我过生日。”林池顿了顿,“阳历的生日。”
  “你没给我过的,他给我了。”
  李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林池。
  他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散落的零钱,一枚硬币在他脚边,映着灯光。
  “你知道萧梓清是谁吗?”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冷的。
  “知道。你的未婚夫。”
  李栩转过身,看着他。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是我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像压着什么东西,“你们今晚在一起,被人拍到,传出去,你知道后果吗?”
  林池靠着鞋柜,看着他。嘴角的血已经不流了,但肿起来的地方还在疼。他忽然觉得很累。
  “所以呢?”他问。
  李栩走过来,弯下腰,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墙上。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林池脸上。
  “所以,”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记住你是谁的人。签了合同的。拿了钱的。别在外面招蜂引蝶。不要试图勾搭我的未婚夫!”
  林池被他按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愤怒的、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李栩,”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喜欢我吗?”
  李栩愣住了。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一点。
  林池继续说:“你是怕我坏了你的名声,还是怕我真的跟别人走了?你分得清吗?”
  李栩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手慢慢松开,退后一步。他站在那儿,看着林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池靠着墙,没有动。嘴角的伤还在疼,但他不想去管。他只是看着李栩。


第59章 我做错了什么?
  林池靠着墙,没有动。嘴角的伤还在疼,但他不想去管。
  他只是看着李栩,看着那双冰冷的、愤怒的、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睛。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不是讽刺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羽毛落在地上的笑。
  “李栩,你把萧梓清看成天上的月亮,只把我看成地上的灰尘。我心里一直都知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栩站在那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就好。”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林池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李栩,看着那张英俊的、倨傲的、此刻冷得像石头一样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李栩没有说话。
  “难道投胎变成孤儿,是我的错吗?”林池的声音轻轻的,“我也想像大家一样,拥有父母的关爱,一出生就是富二代啊,可惜并不能。”
  他靠着墙,嘴角的伤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没有去管。
  “我那么多年那么努力地读书,然后找到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兢兢业业地干活。有数不清的人在我手中得到救助。”
  他看着李栩,眼睛很亮,“我并不觉得比任何一个一出生就得到了许多资源的企业家差。那么李栩,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李栩沉默了。他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散落的零钱,一枚硬币在他脚边映着灯光。过了很久,他冷然出声。
  “如果你不拜金的话,为什么要接受那个合同?而且你大学的时候,严学长一生病,你就和他分手了。你可是拿了严学长很多很多钱的。”
  林池听完,忽然觉得更好笑了。
  他靠着墙,嘴角弯起来,牵动了伤口,有一点疼。
  “那些钱,我早就通过一个账户捐给了许多不同的孤儿院。”他顿了顿,“我的手机里、存折里只有很少很少的钱,你要看吗?”
  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穿越过来之后,他翻过原主的手机、存折、银行卡记录。
  他以为原主是个拜金男,以为那些钱都花在了奢侈品上、花在了追李栩的路上。甚至怀疑过他网贷。
  追求有钱人只是为了还贷之类的。
  但他偶然发现了一笔一千万的大额捐款,分别捐给了A市五所不同的孤儿院。其中初心孤儿院,捐了五百万。
  李栩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林池,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强撑着不落于下风。“那又怎么样?那一千万是你卖身给严学长的,你怎么花关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的手机里面还拍有几张你和他的亲密照呢。你们公开表演,我还觉得你脏呢。”
  林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
  “那么,你觉得我对你的爱脏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是不会接受这个合同的。我也不是物欲有多高的人,平时我甚至都是坐公交上下班的好吗?吃饭也吃的是食堂,偶尔出去外面吃点地摊小烧烤。”
  他转过身,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里面是那枚金色的戒指,还有那些二手的东西——手帕、眼镜、围巾、袖扣。
  他把它们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盒子里,然后走回来,放到李栩手上。
  那些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旧旧的光,和他刚收到的时候一样,应该是仔细的清洗过,原主把它们保存得很好。
  “如果李先生你觉得不满意,”林池说,声音很平静,“那么我们随时可以终止合同。我林池就不陪你玩了。”
  他的眼神,决绝的,清亮的,没有一丝犹豫。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什么东西。
  李栩看着那个眼神,心里忽然慌了一下。不是那种轻微的慌乱,是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本来只是觉得林池和萧梓清最近走得太近了,他本能地觉得这样子,他好像被他们抛弃了。
  但林池一说要终止合同,他就慌了,慌得不行。他看着林池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看着他时满是光,满是小心翼翼的喜欢,满是卑微的、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的深情。
  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平静,像一潭死水,投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涟漪。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如果这次放林池离开,他永远都不会再和自己见面了。
  他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林池,会眼巴巴地看着他,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会在他放鸽子之后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会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
  现在的林池,会平静地和他说话,会指出他的偏见,会拿出那些东西放在他手上,说“我们随时可以终止合同”。
  躯体还是那个躯体,脸还是那张脸,但灵魂好像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曾经私底下问过医生。
  他问,有一个朋友,以前很喜欢我,现在对我却十分冷淡,好像把以前我们相处的事全都忘记了。他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吗?他还会记得以前发生的事吗?医生沉思了很久,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他当时觉得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废话。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重量。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那个爱他的林池,那个追了他三年、为他哭了无数次、为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林池,到底去哪里了呢?他现在还存在于这具身体里吗?还是说,已经彻底死去了?
  李栩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些旧东西,金戒指硌着他的掌心。
  他看着林池,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忽然觉得巨大的惶恐攫住了他,像一只手,攥住他的心脏,越攥越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池站在对面,没有催促,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等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嘴角的伤口上,落在他平静的眼睛里。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树,风来了就摇一摇,风过了就站直。


第60章 台阶
  李栩勉强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他怀里抱着那些旧东西,金戒指硌着他的掌心,手帕的一角从指缝里垂下来,在灯光下轻轻晃着。
  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像老了十岁。
  “林池,你不要这样子对我。”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真的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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