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时店主的手指在琴键上滑了一个音,但很快就接上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耳朵红了。
  林池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萧梓清拍了拍手,对孩子们说:
  “小朋友们,我要和林池哥哥去外面玩喽。你们好好的和时哥哥、何哥哥玩耍哦。”孩子们正围着曲奇饼和钢琴,头也不回地挥手拜拜。
  他转向院长,“院长妈妈,我们走了。”
  爱丽丝院长站在门口,用很和蔼的眼神目送着他们。
  她微微笑着,月光落在她的白裙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在这欢快的日子里,竟有隐隐的哀伤。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林池身上,停了一下。
  林池。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看着他和萧梓清并肩走出门,看着月光落在他肩上。林池。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那份痛苦的名单……
  她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来,月季花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那些记忆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原来没有。她只是把它们藏起来,藏在最深的角落里。
  大厅里,钢琴声还在继续。孩子们的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她站在门口,看着月光,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关上门,把那些记忆关在身后。


第58章 巴掌
  萧梓清牵着林池的手,走出孤儿院的大门。月光铺在石子路上,亮晶晶的,像一条银色的小河。
  林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他的手——凉的,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但握得很稳。
  走到喷泉广场边上,萧梓清松开手,摘下那顶白色高帽子,递给林池。
  “拿好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冷的眼睛。
  右眼对着林池眨了眨,有点俏皮,甚至不像他。“跟着我。看我表演!”
  林池抱着帽子,有点迷惑,但还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广场上人不多,稀稀落落的。
  喷泉没有开,池子里积着浅浅的水,映着月亮。
  萧梓清走到广场中央,站定,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架折叠钢琴。
  黑色的,小巧的,架在一个简易的琴架上。他坐下来,试了几个音。
  然后他开口了。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雄浑的,苍凉的,和平时那种清冷的声线完全不同。
  钢琴声在他指尖流淌出来,低沉,辽阔,像草原上的风,像阴山脚下的月光。
  林池站在旁边,抱着帽子,愣住了。
  他仿佛置身千年以前。一轮孤月悬在天边,高欢的兵马向着苍凉的玉璧城进发。
  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大败,而他也将因此郁郁而终。
  曾照高王万马过——诗人们如此写下。
  林池听着那歌声,那琴声,忽然理解了那些粉丝为什么对萧梓清如此痴迷。
  不只是技巧,不只是那张脸,是这个人能把某种东西从心里掏出来,放在琴键上,放在歌声里,让听见的人都跟着疼。
  但他觉得很神奇。
  萧梓清这样泡在金汤匙里长大的人,也会有如此苍凉的感受吗?
  没等他感伤完,一个硬币落进了他怀里的帽子里。
  “叮”的一声,清脆的。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她笑嘻嘻地看着萧梓清,又看看林池。“小哥哥唱得真好!助理小哥辛苦啦!”然后她走了。
  林池低头看着帽子里那枚十元硬币,愣了一下。
  助理?他啥时候成助理了?
  他抬起头,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被歌声吸引过来的,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举着手机在录,有的跟着旋律轻轻晃。
  一个高挑的男生走上前,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能点歌吗?我女朋友……我们是异地恋。上次见面是半年前在a市火车站,分开的时候……”他顿了顿,“她凉凉的嘴唇给了我最后一个吻。但是三天前,她车祸去世了,我刚办完她的葬礼回来,我现在真的真的很想她。”
  萧梓清没说话,只是看了看风尘仆仆的男人,然后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手指落在琴键上。
  旋律响起来,是《One Last Kiss》。
  他开口,唱的是日文。发音很标准,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和原唱完全不同的味道,但一样的好听。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惊呼,有人举起手机录得更认真了。
  那个高挑的男生站在最前面,听着听着,眼眶红了。
  一曲结束,掌声响起来。
  硬币和钞票继续往帽子里落,十块的,二十的,还有一张粉红色的百元大钞。
  林池抱着帽子,手都有点酸了。
  萧梓清没有停。
  他又唱了几首,中文的,英文的,还有一首法语的。每首风格都不一样,但他都唱得很好,好到林池觉得这个人不应该站在广场上,应该站在金色的音乐厅里,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坐着几千个人。
  但他没有。
  他站在这个破旧的喷泉广场上,穿着那身被孩子们揉皱的白西装,戴着黑色口罩,面前是一架折叠钢琴。
  月光照在他身上,和灯光也没什么区别。
  连着弹唱了好几首之后,萧梓清停下来,看着周围的人群。
  他的眼睛在口罩上方弯起来,像是在笑。“最后一首歌,”他说,声音有点哑,“献给我的朋友——林吃吃。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看向林池。那眼神,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带着一丝深情。
  林池愣了一下。
  啊?我吗?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献歌。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敲了敲系统。“有没有推荐的歌?”
  系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开口:“要不然唱我近期最爱的《哈基米南北绿豆》?”
  林池笑了。
  “系统,你给我滚。”
  他在脑子里翻了翻,忽然想起一首歌。
  很老的歌,但旋律一直在那里,像刻在骨头上的。“要不然,”他对萧梓清说,“就唱《红颜》吧。”
  萧梓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手指落在琴键上。
  前奏响起来,古筝的音色从钢琴里流淌出来,居然毫不违和。然后他开口——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唱到高潮的时候,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撕扯的、压抑的深情。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做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林池站在那儿,抱着帽子,听着那句“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然后他看见萧梓清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林池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像琴弦,颤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有人在喊“安可”,有人在吹口哨。
  那个失去了爱人的男生抹了抹眼睛,往帽子里放了一张五十块。
  萧梓清站起来,合上折叠钢琴。
  他走到林池面前,伸出手。
  调笑着说了一句“nice,小助理,今晚干的不错嘛。”
  林池愣了一下,他挠挠脸。
  然后伸出手,和他击了一掌。
  啪的一声,在夜风里脆脆的。
  萧梓清摘掉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他有点流里流气地开口,语气又变回那个倨傲的、吊儿郎当的萧梓清。
  “宝贝儿,今晚爽不爽?”
  林池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月光照着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让他伤心的话,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然后他忽然邪念一起,弯起嘴角。
  “老公,爽死我了。”
  萧梓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藏都藏不住。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推开林池,力气大得林池往后退了两步。
  “拿着你的帽子,还有里面的钱,离开我的视线!”
  “你是李栩的小情人,我是李栩未婚夫,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林池抱着帽子,看着他那副恼羞成怒又应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萧梓清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林池发现他同手同脚了。
  那个享誉国际的钢琴家,那个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的萧梓清,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广场。
  林池站在月光下,笑出了声。
  回去的一路上,萧梓清都没有说话。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标准得像个驾校学员。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的。
  林池坐在副驾,抱着那顶白色帽子和里面的钱。
  他偷偷看了一眼萧梓清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萧梓清没有熄火,只是看着前方,声音有点哑。
  “到了,下车。”
  林池推开车门,下去。他关上门,弯腰看着车窗里的萧梓清。
  萧梓清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方向盘,耳根还是红的。
  “谢谢你。”林池说,“今晚我真的很开心。”
  萧梓清没说话。
  林池站直身子,转身往公寓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他回头,车已经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公寓。
  电梯往上走。
  他抱着帽子,看着里面的零钱,有硬币有纸币,最大的那张是一百块块。
  他忽然想起那个异地恋的男生红了的眼眶,想起那个穿汉服的女生笑嘻嘻的脸,想起那些举着手机录视频的人。
  他们不知道这个戴口罩的歌手是谁,他们只是觉得好听。
  电梯到了。他走出去,摸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他愣了一下——他记得出门的时候关了灯的。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李栩。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转着手机。他抬起头,看着林池。
  那张脸,阴寒的,像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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