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他不知道苗优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他偷听到了院长的谈话,也许是他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也许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默默地承受着,一直等待着,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
  无论如何,他要救苗优。他不能让他死。他飞快地跑向镇上的诊所。那条路很长,很长,长到像没有尽头。
  他跑过田野,跑过小桥,跑过那条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林荫道。苗优的血越吐越多了,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林池的手上,滴在他白色的鞋子上。
  苗优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在说梦话。
  “他们取了我很多的血。我怕是活不成了。林池,你要带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啊。替我吃很多好吃的,小龙虾,烤猪肘,小羊排,螺蛳粉,烤肠,奶茶……把我那份也吃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有嘴唇在动,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林池听到他的这番话,心都要碎了。他的心脏像被人从胸腔里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在跑,拼了命地跑,像有人在后面追他,像前面有他要找的东西。
  “会的,我会的。苗优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看到医生了,马上就能治好了。你答应过我的,等我们长大了,要一起去看妞妞,要去吃遍全中国的小吃,要住在大房子里,养一只猫,养一只狗。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许食言!”
  他终于跑到了诊所。那扇门是白色的,木质的,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诊所”字样的贴纸。他用脚踹开了门,把苗优放在治疗床上。
  医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他走过来,看了看苗优的脸色,摸了摸他的脉搏,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他摇了摇头,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救不活了。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那一刻,林池低下头,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扑过去,抱住苗优已经渐渐变凉的身体,大声地哭着,喊着。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大到隔壁房间的病人推开门来看,大到医生把门关上了,留他一个人在里面哭。
  “你这个骗子!你昨天不是还说等我们长大了要去看妞妞的吗?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真相?我恨你!我恨你!”
  但他的恨没有用。恨不能把苗优唤醒,恨不能让时间倒流,恨不能让他回到那个下午,在葡萄架下,把烤肠递给苗优,说“你吃吧,我不会告诉院长的”。
  他只能抱着那具越来越冷的身体,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眼泪都干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他只能无能狂怒。
  然后,画面一转。另一份记忆。
  卢卡。那个身材壮硕的、袒胸露乳、八块腹肌的网红主播。他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的胸肌。
  他正在对着手机直播,身后是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街道。他举起手臂,弯曲着,展示他的肱二头肌,肌肉鼓得像一座小山。
  他又侧过身,露出人鱼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裤腰,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他笑得很灿烂,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家人们,我准备多挣点钱,多给我表弟一点上学的生活费。这样他就不用装女孩子去女仆咖啡厅赚钱了。我这样懦弱的人,被老妈压迫几十年,也终于是硬气了一回,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
  “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
  他把手机架在桌上,转过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顶假发。他飞快地戴上了假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
  他不知道,提前过来的林池站在咖啡厅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切。他看到了卢卡戴上假发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老花衬衫下面穿的那件白色的背心,看到了他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那道疤痕,是小时候为了保护他,被碎玻璃划伤的。他想起来了。卢卡是他的堂哥。
  是那个在他父母去世后、在他被送到孤儿院之前,曾经偷偷跑来看他、给他塞零花钱、对他说“别怕,有哥在”的表哥。
  这段记忆结束了。但还有很多其他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他看到自己一次次地穿越,一次次地分裂人格,一次次地爱上那些不该爱的人,一次次主动或者被动地死在他们的怀里。
  他看到自己在每一个世界结束时,都会回到那个白色的空间,看着面前的光屏,看着那个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填满。
  他看到了小系统,不,很多个小系统,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不同。有的活泼,有的沉默,有的爱哭,有的爱笑。
  只不过它们都是主系统分裂出来的,都是来帮助他完成任务的。它们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在任务中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自己,然后他们都被主系统回收了。
  他每到一个世界,就会有一个新的小系统被分配给他。他经历了那么多世界,换了那么多系统,每一个都记得。
  随着记忆的结束,一阵欢快的声音传来。是小系统,在他的意识空间里,那个小光球一蹦一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跳蚤。
  “祝福你呀,恭喜你呀,宿主!你终于完成了任务!请您兑换您的奖励吧!请您选择回到原世界,还是留下来呢?”它的声音很欢快,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假了”的雀跃。
  林池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很冷,很淡,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霜。
  “系统,你别装了。这是我的最后一个世界了吧?我要回到苗优没死前的时间线。我要他活过来。”
  系统挠挠头,伸出来不存在的手,在它那圆滚滚的、没有头发的脑袋上挠了两下。它的声音很困惑,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完全听不懂问题的小学生。
  “什么呀,宿主,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呀?苗优已经死了呀,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怎么让他活过来?回到过去?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小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它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林池不为所动。他看着系统,看了几分钟。系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那小光球缩了缩,变小了一圈。
  “宿主,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被刚才的记忆冲击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要不你先休息一下,等清醒了我们再谈奖励的事?”
  林池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像两把刀,钉在系统身上。系统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像一颗豌豆。它开始发抖,抖得像一片在秋风中挣扎的黄叶。
  就在这时候,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那波动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意识空间的最深处,从那个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波动很古老,很悠远,像钟声,像梵唱,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叹息。一道声音响起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的。
  “宿主你好。我是主系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小系统的身体僵住了。它看着面前那个突然出现的光团,那个光团比它大无数倍,光芒刺目,像一轮太阳。
  它唯唯诺诺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哥,这咋回事啊?”
  主系统慈爱地点了点它的头,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像一个父亲在摸自己孩子的头。
  然后它从身后变出了一瓶电子饮料,递到小系统面前。饮料是金色的,冒着气泡,在意识空间里闪闪发亮。
  “辛苦了,一边玩去吧。接下来的旅途,我要和我的第一任宿主到第一千六百八十六任宿主去完成了。”
  小系统都惊呆了。它张着不存在的嘴,瞪着不存在的眼睛,看着主系统,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怎么会?”
  主系统接着说,它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是的。这已经是宿主林池所在的第一千六百八十七次任务了。为了完成最后一个世界,他的灵魂无数次分裂、重生、融合、再分裂。
  他甚至从另一个世界拖来了一个异世界的灵魂,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心内科医生林池。
  那个灵魂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原主林池用自己积攒的气运,硬生生地从时空裂缝里拽过来的。
  因为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干净的、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的灵魂,来承载他那些分裂出来的人格。那些人格太多了,太杂了,太沉重了,他自己的灵魂已经装不下了。”
  主系统顿了一下,好像在给那些信息一个消化的时间。
  “结局确实很成功。他成功窃取了所有命运之子的气运。李栩的,萧梓清的,千幸鹤的,郑轩的,严屿的,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在别的世界里,他曾经爱过、恨过、纠缠过的命运之子。
  他把那些气运一点一点地积攒起来,像存钱一样存进银行,等着有一天能取出来,用在他真正想用的地方。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回到本来属于配角的、不可以回溯到的、苗优未死的时空。
  因为那个时空的因果线已经被锁死了,时间之神不允许任何人去改变它。但他不信命。他偏要回去。他认为如果配角回不去,那么他就成为主角。”
  “那些副人格,全都是主人格分裂出来的。每当他认为自己会沉溺在与命运之子的爱中,忘记了任务之时,他就会果断自杀,分裂出新的人格。
  他杀死了自己那么多次,杀死了那些曾经爱过、也被爱过的自己。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个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就这样,经过无数个世界,他终于攒够了气运之力。现在,林池身上的因果已经大到无法描述了。他窃取了那么多命运之子的气运,那些气运在他身上汇聚,像百川归海,像万鸟朝凤。
  他现在才是事实上的气运之子。那些原来的命运之子,在他面前,就像萤火虫与皓月争辉。”
  主系统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在感叹。
  “看来对于林池而言,拯救同伴的生命,比和气运之子们在一起要更为重要。他可以在无数的时空里打出HE的结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每一个世界都和自己最爱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他没有。他放弃了那些唾手可得的幸福,放弃了那些深爱着他的人,放弃了那些可以永远停留在美好瞬间的机会。他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
  他坚定地选择了挽救苗优的生命。那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刻,用自己单薄的、瘦弱的、病入膏肓的身体,替他挡下了恶意的人。那个人,值得他穿越一千多个世界,值得他杀死自己无数次,值得他放弃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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