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但那些碎片没有砸到任何人,它们在半空中就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是一架直升机。黑色的,巨大的,螺旋桨在阳光下高速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音很大,大到盖住了所有的掌声、所有的窃窃私语、所有的心跳。
  风从破碎的天窗灌进来,吹得桌布翻飞,吹得花束东倒西歪,吹得那些宾客的头发和裙摆像旗子一样飘起来。一条绳梯从直升机上垂下来,晃悠悠的,在风中打着轻微的摆。绳梯很长,一直垂到离地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林池仰着头,看着那架直升机,看着那条绳梯,看着那扇敞开的舱门。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太阳穴里撞击的声音。
  他知道了,他知道那个人来了。
  一道声音从直升机上传下来。那声音很大,大到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仍然清清楚楚。那声音很亮,很脆,像夏日午后的第一声蝉鸣。
  那声音里带着笑,带着迫不及待,带着一种“我终于来了”的雀跃。那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他每天早上醒来听到的第一声,是他在花园里散步时听到的,是他在沙发上靠着看书时听到的。
  那是他的白飞鸟的声音。
  “林池哥,我来接你了!”
  林池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大,大到眼角,大到眉梢,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他仰着头,看着那架直升机,看着那条绳梯,看着那个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正朝他挥手,爬下梯子的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他在笑着,笑得很开心。
  林池低下头,看了看左手上的金戒指,又看了看右手上的蓝宝石戒指。他用另一只手把它们从手指上褪了下来,握在手心里。
  金戒指硌着他的掌心,蓝宝石凉凉的,贴着皮肤。他把它们放在了桌面上,一左一右,两个戒指并排躺着,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他没有再看它们一眼。
  李栩和萧梓清还愣在原地,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架直升机,看着那条绳梯,看着那个正在朝他们挥手的男人。他们的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他们的表情从幸福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恐惧。他们知道,那个人来了。那个人来接林池了。那个人要带走林池了。他们都留不住他了。
  林池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束深红色的蔷薇花。花瓣上的水珠还在,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他抱着花,朝那条绳梯走去。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鞋带松了,他没有低头去系。他走过了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走过了那些被风吹倒的花架,走过了那些飘落在地的彩色纸屑。
  他走到绳梯下面,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梯子上的人。那个人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林池深吸一口气,一只脚踩上了绳梯的第一级横杆。他的手里还抱着那束花。绳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他开始往上爬。一级,两级,三级。
  螺旋桨的风吹着他的头发,吹着他皱巴巴的居家服,吹着他怀里那束深红色的蔷薇花。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往下飘,像深红色的雪。
  林池没有回头。他爬得很稳,很快。他的手很白,很瘦,但很有力,每一级都抓得很紧。他不需要回头,因为他的未来在上面,在那架直升机里,在那个人的怀里。
  他的身后只有金戒指、蓝宝石戒指、破碎的天窗、满地的彩屑,和两个穿着白色黑色西装、仰着头、张着嘴、像两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的男人。
  他爬上了梯子。一只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指节分明,掌心有一点薄茧。
  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怕他飞走一样。林池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温暖的、带着淡淡冷水和炭火味道的怀抱里。
  那双手臂环住他的腰,那双手臂收得很紧,那个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尖埋在他的颈侧。
  “想你了。”那个人说。
  林池笑了。他的脸埋在那个人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抱着那束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蔷薇花。
  直升机开始上升,螺旋桨的轰鸣声变得更大了,但林池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很快。
  他从那个人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白飞鸟,不是林白,不是那个穿着定制西装、坐在豪车里、气质矜贵的商界新贵。
  是他的白飞鸟,那个站在烧烤摊后面、穿着灰色卫衣、低着头翻串的少年。那个会在深夜的路灯下等他回家的人,那个会在他睡着后轻轻亲吻他额头的人。
  他正低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风吹得他头发乱七八糟,但他的脸还是那么艳丽,那么好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林池没有给他机会。他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直升机越升越高,越升越高。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在他们脚下变得越来越小,像一块积木,像一颗棋子。
  那条红毯,那些花架,那些宾客,那两个穿着白色黑色西装的人,都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的点。然后那架直升机调转了方向,朝那座半山别墅飞去。
  朝那个有蔷薇花、有小喷泉、有软乎乎的沙发、有热乎乎的饭菜的家飞去。朝他们的未来飞去。
  风很大,月光柔和。林池靠在白飞鸟的怀里,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金碧辉煌的、荒唐的、可笑的城市,嘴角弯着。
  他的手被白飞鸟的手握着,十指交缠。那两枚戒指,金的,蓝宝石的,被留在了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一左一右,并排躺着,孤零零的,像两个被遗忘在站台上的旅客。
  它们不会再被戴到任何人手上了。


第124章 主系统
  林池把花放到白飞鸟的怀里,那束深红色的蔷薇花已经被风吹得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卷曲着,但颜色还是那么浓烈,像一团在暮色中燃烧的火。
  白飞鸟开心地接过,低下头,把脸埋进花束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池,眼睛亮亮的。
  夜风吹得他们的头发和衣角翻飞。绳梯在风中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谢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们正攀着那根绳梯,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像霜一样的光。
  白飞鸟在林池上面两级,他低下头,沉沉地看着林池。那目光很深,很重,像要把林池整个人都装进去。
  然后他停下来,在绳梯上稳住自己的身体,等林池爬到他面前,低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那吻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想离开的时候,林池伸出了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更加深情地回吻了他。
  等一吻结束,林池喘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飞鸟。他伸出手,摸了摸白飞鸟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把它们拢到耳后。夜风还是很凉,月光还是很亮,绳梯还在晃,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怎么来了?”林池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飞鸟如实回答,声音在风中有些散。
  “最近李栩和萧梓清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幸好我的远房亲戚回来帮了我一把。不过可能你认识他哦,林池哥。”
  他顿了一下,往下看了一眼林池,嘴角弯了一下。“严屿。”
  林池吃了一惊。他的手在绳梯的横杆上停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被白飞鸟稳住了。怪不得白飞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如此庞大的财富,从一个卖烧烤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为了可以和深耕A市多年的地头蛇抗衡的商场新贵。
  其中有严屿的帮助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严家在海外耕耘了数代,资产遍布全球,手段通天。有他在背后撑腰,白飞鸟的崛起就说得通了。只不过,严屿为什么要帮白飞鸟呢?
  就算是远房亲戚,那也说不通啊。他给白飞鸟钱,给他资源,给他保驾护航,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亲戚之间互相帮助的范畴。
  难道和自己也有关系吗?他想起严屿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爱意,还有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他又不喜欢严屿。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白飞鸟,也只会和白飞鸟在一起。他想起第一次在烧烤摊上见到白飞鸟的样子,灰色的卫衣,低着头翻串,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白飞鸟喝醉了,脸红红的,嘴里嘟囔着“你好香啊”。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说“我爱你”,在清晨的阳光里,白飞鸟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那些记忆,比任何财富、任何权势、任何人都重要。
  他目光柔柔地看向白飞鸟。白飞鸟也回望着他,眼睛里有月光,有星星,有整个世界。他们就这样一边爬一边对视,差点踩空。两个人同时笑了,笑声在夜风里飘散,像一群被惊飞的夜鸟。
  直升机在半山别墅的停机坪上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风很大,吹得花园里的蔷薇花东倒西歪,吹得喷泉的水花四溅,吹得那些站在别墅门口的人眯起了眼睛。
  很多保镖,黑色的西装,墨镜,耳麦,像一堵人墙,整整齐齐地站在两侧。还有科研人员,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有的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有的在调试仪器。他们站在保镖的后面,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专注。
  而在那些人中间,在别墅正门的大台阶上,端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长衫,领口盘着几颗手工编制的盘扣,料子很软,垂感很好,贴着身体,勾勒出他修长而挺拔的身形。
  他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一些,用一根银色的发簪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更加苍白,更加消瘦,也更加英俊。
  他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的茶杯,杯中的茶热气袅袅,在夜风中缓缓升腾,又被风吹散。
  严屿。
  林池看到他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白飞鸟的手。他害怕,害怕现在拥有的一切——白飞鸟的爱,半山别墅的温暖,即将到来的自由,还有那个他找了那么久、马上就要触及的真相——都会被面前这个男人随手摧毁。
  严屿有那个能力,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可以在谈笑间让一个家族灰飞烟灭,也可以在弹指间让一个公司起死回生。他如果想夺走林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林池的手心里渗出了汗。
  严屿抬起头,看着他们,亲切地招呼他们过来坐下。他放下茶杯,朝他们招了招手。那动作很自然,很随意,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叫自己的孩子过来吃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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