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10:48

  顾夫人嘴唇发抖:“他会不会死?”
  陆闻川没有立刻回答。
  许知寒看着转运车后座。
  “暂时不会。”
  顾夫人像抓到一点希望,眼泪立刻掉下来。
  “真的吗?”
  许知寒声音没有起伏:“他还有用。”
  顾夫人脸上的表情僵住。
  这话难听,却也让她明白现在哭没有用。
  她被队员带去旁边做笔录。
  许知寒走到转运车后座前。
  安全带被割断的位置有一截红线,线头贴在布料里,颜色很淡。许知寒没有碰,只低头看了一会儿。
  陆闻川站在另一侧,问:“看出方向了吗?”
  许知寒抬手,隔空压住红线。
  红线立刻动了一下,往东南方向轻轻拉扯。
  “旧货运路。”
  副队立刻调地图。
  “东南方向有一个废弃货运站,十年前停用,后来被几家公司当临时仓库。最近一次登记,是青鹭文化旗下空壳公司租过。”
  陆闻川看向许知寒。
  “又是青鹭。”
  许知寒垂眼:“他喜欢旧地方。”
  陆闻川下令:“一组跟我去货运站,二组留现场,三组送顾夫人回特调局。顾家所有电子设备查封。”
  副队应声。
  许知寒刚要往车边走,宋知夏的通讯插了进来。
  “许知寒,你现在不能继续追。”
  许知寒脚步没停:“我听不清。”
  宋知夏声音立刻拔高:“你少装。”
  陆闻川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许知寒肩侧的外套边缘。
  “先检查。”
  许知寒转头看他。
  “你也拦?”
  “拦一分钟。”陆闻川把一支药递过去,“喝完再上车。”
  许知寒看着那支药,脸色冷了几分。
  陆闻川没有收手。
  两人对视片刻,许知寒把药拿过去,拧开,喝完。
  苦味让他眉心动了一下。
  陆闻川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
  许知寒冷冷道:“你是不是批发了一箱?”
  陆闻川把糖放到他掌心旁边,没碰他。
  “考虑过。”
  许知寒把糖捏走,没拆。
  “无聊。”
  陆闻川低声笑了一下。
  “能走了。”
  车队重新出发。
  旧货运站在城南边缘,离高架不远。路越走越偏,沿途都是废旧仓库和停用的装卸平台,围墙上爬满褪色广告,铁门被雨水锈出大片深痕。
  靠近货运站时,车灯扫过门口的旧牌子。
  青鹭物流。
  副队低声说:“以前查漏了。”
  陆闻川看着那块牌子,眼神沉下去。
  “不算漏。”
  许知寒接过话:“是他留给我们看的。”
  铁门半开。
  里面没有人声。
  只有风吹过空仓的声音,细碎,阴冷,带着铁皮震动的回响。
  陆闻川推门下车,短刀出鞘。
  许知寒走到他身侧,视线落在最里面那栋仓库。
  那边有红线。
  也有顾淮的气息。
  陆闻川低声问:“能走吗?”
  许知寒看他一眼。
  “你再问一句,我让你留车里。”
  陆闻川笑意很浅。
  “行。”
  他抬手示意队员分散。
  许知寒望着仓库深处,指尖慢慢收紧。
  假沈承没有急着藏。
  他在等他们进去。


第102章 旧货运站
  货运站里空得厉害。
  铁轨已经拆了一半,地上只剩两条黑色沟槽,雨水积在里面,映着仓库顶上的破灯。几辆废旧叉车停在装卸台旁边,轮胎瘪了,车身上落着厚灰。风从敞开的仓门穿过去,吹得墙上的塑料帘轻轻拍打。
  陆闻川走在最前面。
  许知寒落后半步,手指垂在身侧,掌心金痕被袖口遮住。副队带人分散到两边,动作很轻,鞋底踩过砂砾时发出细小声响。
  第一间仓库空着。
  第二间也空着。
  到了第三间,空气里多了一点血腥味。
  陆闻川抬手。
  所有人停下。
  仓库中央吊着一盏旧灯,灯光晃得很慢。顾淮坐在灯下的铁椅上,双手被绑在扶手上,手腕缠满红线。他低着头,衬衫上有血,嘴唇干裂,整个人还活着。
  许明霁在他们后面倒吸了一口气。
  许知寒侧头看他。
  “你跟来干什么?”
  许明霁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顾淮以前来过这里。他说这里没人,适合躲清静。”
  陆闻川看向顾淮周围。
  椅子底下有阵。
  红线绕了三圈,往地面深处钻。阵边摆着三样东西,一张婚书拓片,一截照相馆旧相纸,还有一块从许家老宅井边刮下来的石片。
  三条线放在一起。
  婚书线,照相馆线,林晚井边线。
  假沈承这次确实不打算慢慢来。
  顾淮听见脚步声,艰难抬头。
  “别过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陆闻川没有停。
  “阵眼在哪?”
  顾淮摇头,眼神发散:“我不知道。他说只要我坐在这里,只要许知寒来,线就会自己动。”
  许知寒站在阵外,低头看着那三样东西。
  “许明霁。”
  许明霁身体一抖:“我在。”
  “婚书线你说过一遍,再说一遍。”
  许明霁抬头看向顾淮。
  顾淮避开了他的视线。
  许明霁的眼圈一下红了。
  “顾淮,你别躲。”
  顾淮嘴唇动了动。
  “明霁,我那时候……”
  许明霁打断他。
  “你那时候知道。你知道我装病,知道婚书原本写的是许知寒,知道顾家把他当麻烦。你没有拆穿我,也没有选我。你只是选了对你最省事的路。”
  顾淮低下头,手腕上的红线抽动了一下。
  许明霁继续说:“我以前也觉得你喜欢我。后来才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都说你深情,说你心软,说你对病弱的人有耐心。你根本不想承担任何人的后果。”
  顾淮眼眶红了。
  “对。”
  这个字出口后,婚书拓片上的红线松了一寸。
  假沈承的声音从仓库广播里传来。
  “承认得倒快。”
  陆闻川看向头顶旧广播,刀锋一转,雷火顺着墙线爬上去,广播发出刺耳声响。
  假沈承的声音断了一瞬,很快又从另一侧喇叭响起。
  “陆队长,今天这三条线,你斩哪条都不对。”
  陆闻川没有理他,蹲下查看地面。
  许知寒看着顾淮。
  “照相馆线,谁来认?”
  顾淮脸色白了白。
  “我。”
  许知寒抬眼。
  顾淮呼吸发抖,声音沙哑:“周雨那件事,我知道一点。很多年前,我妈带我去照相馆拍照,赵怀德说那家店以前出过事。我听过周雨母亲来问,也听过顾家人说,这种事离远点,别沾。我没有问下去。”
  陆闻川冷声:“你当时多大?”
  “十五。”
  “够懂事了。”
  顾淮闭上眼。
  “够了。”
  照相馆相纸上的线动了一下,颜色暗下去一点。
  许知寒没有评价他。
  他把视线转向井边石片。
  这条线属于林晚,也属于梁秋,属于许成远,更属于那个被旧神会强行混进去的灰线。
  许知寒刚要开口,陆闻川忽然按住他的手腕。
  “这条你先别碰。”
  许知寒看他:“你想碰?”
  “我看阵。”
  陆闻川蹲在地上,刀尖挑开一层薄灰。
  灰下有一圈更细的黑线,黑线没有连顾淮,直通仓库西侧墙角。墙角堆着几个木箱,箱子底下有轻微呼吸声。
  副队立刻带人过去,把木箱挪开。
  里面蜷着一个人。
  赵怀德。
  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嘴上贴着胶带,手腕上七道暗红线痕还在。他看见许知寒和陆闻川,眼泪立刻下来了。
  陆闻川扯掉他嘴上的胶带。
  赵怀德大口喘气:“他们把我从转运车上带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没做。”
  许知寒看向那块井边石片。
  “假沈承要你开口。”
  赵怀德整个人抖起来。
  “说什么?”
  “说林晚的线。”
  赵怀德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林晚的事。”
  陆闻川把刀尖抵在绑住他的红线上。
  “那就说你知道的。周雨,小雨母亲,七个孩子,说给顾淮听。”
  赵怀德愣住。
  顾淮也抬起头。
  赵怀德看着顾淮,哭得声音都断了,还是把七个名字重新说了一遍。
  每说一个,照相馆相纸上的线就淡一分。
  假沈承的声音终于冷下来。
  “你们倒是会分账。”
  许知寒抬头。
  “账本来就该分清。”
  “可你分不完。”
  假沈承笑了一声。
  仓库地面忽然震动,三样东西同时亮起。婚书拓片、旧相纸、井边石片的线全部断开,断开的线没有回到各自的人身上,反而往空中汇聚,像被另一只手强行拧到一起。
  陆闻川脸色一沉。
  “他要合线。”
  许知寒抬手想压,掌心第三块碎片立刻发烫。
  陆闻川先一步把他往后带了一步。
  “别硬碰。”
  许知寒冷冷看他:“你带我?”
  陆闻川没有回头,刀锋指向空中的线团。
  “我挡一轮。”
  “你挡不了。”
  “那你等我挡不了再来。”
  许知寒气得脸色更冷。
  空中的线团猛地扑向陆闻川。
  陆闻川抬刀,雷火炸开,硬生生把第一层线烧断。第二层线绕过刀锋,贴上他手腕旧伤。
  他脸色一白,脚下却没有退。
  许知寒看见那线钻进他伤口,眼神骤冷。
  “陆闻川。”
  “我还行。”
  “闭嘴。”
  许知寒往前一步,袖口被风掀起,掌心金痕亮得刺眼。
  假沈承的笑声在仓库里回荡。
  “许先生,你来拆。你每拆一条,他命线就多背一分疼。”
  顾淮抬起头,脸色惨白。
  “那怎么办?”
  许知寒看着那些线。
  “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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