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10:48

  “让宋知夏来。”
  宋知夏在通讯里说:“我已经在路上,五分钟到。”
  许知寒盯着那条灰线。
  五分钟。
  灰线已经贴近旧伤中央。
  那里面有第二块神格碎片。
  一旦碰到,陆闻川命线会被染上林晚这条罪线。到时候假沈承要的效果就达成了。
  许知寒把手放到隔离箱边缘。
  陆闻川立刻道:“许知寒。”
  许知寒没有理他。
  他没有直接抽线,只把自己的金痕压进隔离箱外层,让灰线的速度慢下来。
  掌心疼得厉害。
  第三块碎片被林晚血印牵动,神座记忆一层层浮上来。
  雪落在长阶上。
  钟声响起。
  无数罪线从人间升起,缠在他脚下。
  那个冷漠的声音又来了。
  罪世当审。
  许知寒的眼神空了一瞬。
  陆闻川看见了。
  他忽然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扣住许知寒的手腕。
  许知寒眼睫动了一下。
  陆闻川压低声音:“别听。”
  许知寒看着他,像隔着一层雪。
  车窗外,老宅院墙、枯树、封线、队员奔走的身影都在变淡。另一座长阶在他眼前铺开,神座很高,万灵跪在下面,等着他抬手。
  那股力量很熟悉。
  冷,干净,毫无犹豫。
  只要他抬手,所有罪线都会被清掉。
  赵怀德,许成远,顾家,旧神会,青门孩子留下的苦,所有烂掉的东西,都能在一场审判里结束。
  陆闻川的声音把他往回拉了一点。
  “许知寒,看我。”
  许知寒的视线慢慢落到他脸上。
  陆闻川手腕还在流血,旧伤里的灰线被压得很慢,可还在往里爬。他的脸色也白了些,额角有汗,眼神却没乱。
  “你说过,罪归原处。”陆闻川声音压得很低,“别被它带着走。”
  许知寒唇色发白。
  “如果原处太多呢?”
  陆闻川一怔。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清。
  许知寒看着他,眼里那层冷光还没退。
  “如果这些线太多,归不完呢?”
  陆闻川扣着他的手腕,指腹压在他脉搏上。
  “那就一条一条归。”
  许知寒没有说话。
  陆闻川继续道:“你急什么?我又没死。”
  许知寒眼神终于动了。
  “你很吵。”
  陆闻川笑了一下。
  “嗯,还能继续吵。”
  就是这一瞬,灰线突然加快,直刺旧伤中央。
  许知寒眼神骤冷,反手握住陆闻川手腕。
  宋知夏在通讯里急喊:“许知寒,别抽!”
  许知寒没有抽。
  他咬破指尖,把血点在灰线旁边,低声开口。
  “林晚的血,不认你。”
  灰线僵住。
  许知寒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第三块碎片发出尖锐疼痛。他没有退,声音冷得发哑。
  “梁秋的死,归许成远。”
  灰线退了一点。
  “许安的死,归许成远,周曼,青门。”
  灰线继续退。
  “青门孩子的死,归旧神会,归赵怀德,归所有经手的人。”
  车内温度骤降。
  许知寒每说一句,仪器上的红色数值就跳一下。
  陆闻川看着他,手指收紧。
  “够了。”
  许知寒没有停。
  “林晚没能救下他们,是她的痛,不是她的罪。”
  灰线发出细小尖叫,从陆闻川旧伤里被一点点逼出来。
  车外,老宅井口忽然震动。
  假沈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恼怒。
  “许知寒,你在替她开脱。”
  许知寒抬眼,瞳色冷得清楚。
  “我在判。”
  这两个字落下,车内金光猛地一亮。
  灰线被彻底逼出陆闻川命线,啪的一声落在金属托盘上,扭成一小截脏线。
  陆闻川刚要松一口气,许知寒却忽然闭上眼,身体往前倾。
  陆闻川伸手扶住他肩膀,没让他撞到托盘。
  许知寒额头抵在他肩侧,呼吸很轻。
  陆闻川声音一下低下去。
  “许知寒?”
  许知寒没有回答。
  他听见了钟声。
  比前几次都近。
  神座上的雪落在他肩头,一道看不清面容的影子站在长阶尽头,冷声问他。
  为何不审?
  许知寒抬眼。
  他站在长阶下,手里握着三块碎片。每一块都在发烫,像要重新拼合。
  影子又问。
  为何留恋罪世?
  许知寒低头。
  他看见陆闻川站在人间那一端,手腕带血,掌心里还攥着那颗皱掉的薄荷糖。
  许知寒慢慢开口。
  “因为有人还没排到队。”
  钟声一顿。
  下一瞬,他被人用力拉回车里。
  陆闻川扶着他,脸色难看到几乎没有笑意。
  “你刚才吓人得很。”
  许知寒睁开眼,喉咙里全是血味。
  他看着陆闻川,缓了几秒,声音很低。
  “你糖纸露出来了。”
  陆闻川愣住。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薄荷糖露出一角,糖纸被捏得皱巴巴。
  紧绷到快要断掉的空气忽然松了一点。
  陆闻川低声笑了下。
  “你醒来第一句说这个?”
  许知寒闭了闭眼。
  “吵。”
  这时,宋知夏终于赶到。
  车门被拉开,她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灰线,又看见许知寒靠在陆闻川肩上,脸色当场变了。
  “许知寒!”
  许知寒皱眉:“听见了。”
  宋知夏咬着牙上车,动作很快地给他扎药。
  陆闻川坐在原处,没有动。
  他低头看许知寒,声音压得很轻。
  “刚才看见什么了?”
  许知寒眼睫动了一下。
  “天审。”
  陆闻川手指慢慢收紧。
  “醒了?”
  许知寒睁开眼,眼底还有没退干净的冷光。
  “醒了一瞬。”
  陆闻川看着他。
  “现在呢?”
  许知寒偏过头,避开宋知夏第二针,语气很淡。
  “被你吵回去了。”
  陆闻川终于笑了一声。
  宋知夏手里的针差点扎偏。
  “你们两个能不能挑个时候贫?”
  许知寒闭上眼。
  陆闻川把那截灰线封进证物袋,低声道:“能证明林晚线被拆了?”
  宋知夏检查完仪器,脸色依旧不好。
  “暂时拆了。可天审反应增强了。”
  许知寒没有睁眼。
  陆闻川替他说:“下一条线呢?”
  宋知夏把最新传回来的资料递过来。
  “总部刚刚确认,断锚阵第三条线出现了。”
  陆闻川接过平板。
  上面是一个名字。
  顾淮。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顾淮失踪。】
  陆闻川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许知寒睁开眼。
  “他刚被救出来。”
  宋知夏点头。
  “十分钟前,顾家转运车出事,顾淮被带走了。”
  车内安静下来。
  陆闻川看向窗外的老宅。
  许知寒坐直一点,脸色白得厉害,声音却很清楚。
  “假沈承不打算一条一条等了。”
  陆闻川把平板合上。
  “他要把所有线一起压过来。”
  许知寒垂眼,看着托盘里那截灰线。
  “那就一起拆。”


第101章 不见了
  顾淮失踪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车里安静了几秒。
  许知寒坐在后排,外套搭在肩上,指尖还压着那只封好的证物袋。袋里是刚从陆闻川命线边缘逼出来的灰线,线已经不动了,贴在金属片上,颜色发暗,像一截脏掉的旧棉线。
  陆闻川坐在他旁边,低头看平板。
  顾家转运车出事地点在城南高架下,距离顾家老宅不到十五分钟车程。转运车原本要把顾淮送到特调局临时医疗点,中途被一辆无牌厢货撞停,司机昏迷,随车队员被困在车内,顾淮消失。
  现场没有大面积打斗痕迹。
  只有一截红线留在安全带断口上。
  陆闻川把平板递给许知寒。
  “他抓人的时间卡得很准。”
  许知寒看着照片,声音冷淡:“顾淮刚从酒窖出来,身上婚书线还没清干净。”
  “所以他带走顾淮,不是为了顾淮这个人。”
  许知寒抬眼:“为了那条线。”
  车内没人接话。
  副队坐在前排,压着耳麦调度:“现场封住,先别动安全带,把车内所有碎玻璃和血迹单独封存。顾家那边派人盯住,顾夫人不许离开。”
  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明白。”
  许知寒忽然问:“顾淮醒过吗?”
  副队愣了一下,立刻切换频道。
  几秒后,他回头说:“醒过。随车队员说,顾淮上车后精神很差,一直说有人在叫他。车祸前五分钟,他留过一条语音,发给顾夫人,没发出去。”
  陆闻川抬眼:“语音呢?”
  副队把文件传过来。
  车载音响里响起顾淮的声音。
  他喘得很急,周围有车辆行驶的噪声。
  “妈,如果有人去家里找我,不要让许知寒过来。也不要让陆闻川过来。那个人说,只要我跟他走,顾家就没事。你别信他,也别给许明霁打电话。”
  语音到这里断了。
  许知寒面无表情地听完。
  陆闻川看向副队:“定位语音录制时间和车辆位置。”
  副队点头:“已经查了,刚好在高架下匝道前。那里有一段监控坏了。”
  许知寒说:“坏得太巧。”
  陆闻川低声道:“旧神会的人动过交通系统。”
  车子很快抵达现场。
  高架下已经拉起封锁线,顾家的转运车斜停在路边,车头撞坏,前挡风玻璃布满裂纹。路面上有刹车痕,也有货车轮胎留下的泥印。旁边绿化带被压出一道口子,无牌厢货早已离开。
  顾夫人被队员拦在封锁线外,披着外套,头发乱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一看见许知寒,立刻往前走。
  “知寒,顾淮他……”
  许知寒停下脚步。
  顾夫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这时候再叫得亲近,听起来都很空。
  陆闻川站到许知寒身边,语气很平:“顾夫人,警方和特调局会找人。现在你需要配合调查,把顾淮近期所有通讯、行程、私下见过的人全部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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