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10:48

  陆闻川站在他旁边,右手腕重新包过,手指垂着,没有去碰他,只往他身侧站了半步。
  “进去吧。”
  许知寒抬眼:“你催我?”
  陆闻川看了看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声音低了些:“宋知夏在里面等你,已经骂了三遍。”
  “让她继续。”
  “她说你再不进去,就亲自出来扎你。”
  许知寒沉默两秒,转身往里走。
  陆闻川低头笑了一下,很快跟上。
  许安的遗骨被送进单独的安置室。
  安置室里没有太多东西,一张白色长台,一盏灯,几枚镇魂符。宋知夏把所有无关人员都请了出去,只留下许知寒、陆闻川、她自己和两名负责记录的队员。
  平安牌被放到封存箱旁边后,光轻轻亮了一点。
  许安的声音传出来,小得几乎听不清。
  “小寒哥哥,我回来了吗?”
  许知寒站在长台前,眼睫垂着。
  “回来了。”
  平安牌安静了一会儿。
  “这里是家吗?”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没人立刻说话。
  许家老宅算不上家。
  许氏私人医院也算不上。
  许宅更算不上。
  许知寒看着封存箱,过了很久,才说:“以后重新找。”
  许安似乎没完全懂,却很乖地嗯了一声。
  陆闻川看了许知寒一眼,没有插话。
  宋知夏把检测仪轻轻放到平安牌旁边,声音放柔:“许安,我们现在要检查一下魂火,看看你会不会不舒服。”
  许安小声说:“我不疼。”
  宋知夏手一顿。
  “疼可以说。”
  “以前说了也没有用。”
  安置室里空气一下静了。
  许知寒抬手,指尖碰了碰封存箱边缘。
  “现在有用。”
  许安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平安牌的光晃了一下。
  “那我有一点冷。”
  宋知夏立刻调整镇魂匣的温度,往里加了一层温养符。
  “现在呢?”
  “好一点。”
  “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想见妈妈。”
  许知寒的手指停住。
  林晚没有留下遗骨,只有旧信、血印和几件遗物。许家这些年把她存在过的痕迹删得很干净,剩下的东西分散在老宅、医院和特调局证物室里。
  陆闻川开口:“林晚的遗物还在证物室,能申请调过来。”
  宋知夏点头:“我去办。”
  许知寒忽然说:“我去。”
  宋知夏看他:“你现在去哪儿都要申请。”
  许知寒脸色冷了。
  陆闻川按住笑意,低声道:“我去拿,你在这里。”
  许知寒看向他:“你现在很喜欢替我安排。”
  “嗯。”
  陆闻川这次答得很快。
  许知寒眼神凉下来。
  陆闻川却没退,声音压低:“你刚从井下上来,手还在发抖。林晚的东西我拿过来,你亲手放。”
  许知寒盯着他。
  半晌后,他冷淡道:“快点。”
  陆闻川笑了一下:“好。”
  他离开安置室后,许知寒坐到了长台旁边。
  宋知夏把药放到他面前。
  “喝。”
  许知寒没有动。
  宋知夏看着他:“你等陆闻川回来喂?”
  许知寒抬眼,眼神冷得吓人。
  宋知夏把药杯往前推:“那就自己喝。”
  许知寒拿起药杯,一口喝完。
  平安牌轻轻亮了一下。
  “小寒哥哥,药苦吗?”
  许知寒放下杯子:“不苦。”
  宋知夏冷笑一声。
  许安小声说:“哥哥又骗人。”
  许知寒:“……”
  门口传来很低的一声笑。
  陆闻川拿着证物盒回来,刚好听见这句。他把盒子放到桌上,打开后,里面是林晚的一枚旧胸针、一条浅色丝巾,还有一张边角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林晚抱着很小的许安,旁边站着年幼的许知寒。
  照片被保存得很好。
  许知寒看了许久,才伸手把照片拿出来,放到平安牌旁边。
  许安的声音忽然急了些。
  “妈妈。”
  平安牌光亮了一瞬,又慢慢安静下去。
  许知寒把丝巾叠好,放在封存箱上方。动作很慢,指尖擦过丝巾边缘时停了一下。
  陆闻川站在他身侧,没有催。
  宋知夏低头记录魂火波动,眼角轻轻红了一下,很快压回去。
  许安小声问:“哥哥,我以后可以睡了吗?”
  许知寒声音很轻:“可以。”
  “醒了还能看到你吗?”
  “能。”
  “陆哥哥也在吗?”
  陆闻川一顿。
  许知寒转头看他,眼神冷冷的。
  陆闻川立刻开口:“我不吵。”
  许安很小声地说:“你刚才就很吵。”
  陆闻川:“……”
  宋知夏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许知寒脸色仍然冷,眼底却淡了一点。
  平安牌的光慢慢弱下去。
  许安像是真的困了。
  “小寒哥哥。”
  “嗯。”
  “我这次睡醒,不会还在井里吧?”
  许知寒看着封存箱,声音低得几乎落在桌面上。
  “不会。”
  陆闻川看向他。
  许知寒的手指压在桌沿,指尖很白。那一句说完以后,他很久没有动。
  陆闻川没有碰他,只把一颗薄荷糖放到他手边。
  许知寒垂眼看了看。
  “你又来。”
  陆闻川声音很低:“药苦。”
  许知寒没拿。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糖收进口袋。
  “我不吃。”
  陆闻川低头笑了一下。
  “嗯,先放着。”
  安置室外,副队敲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队长,许成远醒了。他说要见许先生。”
  许知寒抬眼,刚才那点温度彻底收回去。
  陆闻川问:“他说什么?”
  副队看了许知寒一眼,声音低了些。
  “他说,他知道怎么断锚。”
  房间里静了一瞬。
  许知寒慢慢站起来。
  陆闻川先一步按住门把手。
  “我先去。”
  许知寒看着他。
  “他点名见我。”
  陆闻川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我先去。”
  许知寒冷笑:“你怕他咬我?”
  “怕他吵你。”
  这理由来得太顺。
  许知寒看了他两秒,最后绕过他往外走。
  “那就一起。”
  陆闻川叹了口气,跟上去。
  安置室里,平安牌光线微弱地亮着,像小孩终于能睡一场不用害怕醒来的觉。


第93章 许成远的最后一张牌
  许成远醒来以后,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隔离舱里的灯照在他脸上,皮肤灰败,嘴唇发青,胸口那根黑线被宋知夏用镇线针压着,针尾每隔几秒就亮一次。黑戒已经碎得只剩一圈残痕,嵌在右手皮肉里,像一块拔不干净的污渍。
  他看见许知寒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是愧疚。
  是抓到活路的光。
  许知寒隔着玻璃坐下,陆闻川站在他右侧,手里拿着记录器。
  “说。”
  许成远看了一眼陆闻川。
  “我要单独和知寒谈。”
  陆闻川笑了一下,把记录器放到桌面上。
  “你现在没资格提要求。”
  许成远咳了一声,胸口黑线跟着动。他疼得脸色扭曲,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件事跟他有关。”
  陆闻川没有动。
  许知寒看着许成远:“你可以选择闭嘴。”
  许成远呼吸一滞。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许知寒不听。
  以前他拿亲情压人,拿许家压人,拿病弱身体压人。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许知寒坐在玻璃外,脸色苍白,却像隔着一条他永远过不去的河。
  许成远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右手。
  “沈承以前说过,陆闻川是锚。”
  许知寒眼神没有变化。
  陆闻川也没有开口。
  许成远知道他们已经看过林晚的信,脸上露出一点狼狈。
  “看来你们知道了。”
  许知寒淡淡道:“挑不知道的说。”
  许成远咬了咬牙。
  “锚能把你留在人间,也能把天审拉到他身上。”
  陆闻川眉头动了一下。
  许知寒终于抬眼:“什么意思?”
  许成远像终于找到一点主动权,声音慢慢低下去。
  “你体内的碎片越多,天审越容易醒。陆闻川命线里的那一块能压住你,也能替你承一部分审判。旧神会如果断不了锚,就会把锚染成审判点。”
  陆闻川看向许成远。
  “说清楚。”
  许成远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他们会让你背罪。”
  隔离室里安静下来。
  许成远继续道:“天审只看罪线。一个人命线里被压进足够多的罪,它就会先审那个人。陆闻川身上有你的碎片,又有门前那一脉的命线。他是最好的载体。”
  许知寒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陆闻川开口:“怎么染?”
  “黑戒,门线,活祭魂火,都可以。”许成远喘了几口气,“以前青门孩子就是材料。现在青门核心碎了,旧神会要重新找材料。”
  许知寒声音冷下去。
  “谁?”
  许成远没有马上答。
  陆闻川看着他,语气淡了些:“你还想拿条件?”
  许成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现在的陆闻川和平时那副散漫样子不同。隔离室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压得低,手腕缠着纱布,却没有半点病号样。
  许成远咽了下口水。
  “活着的人更好。”
  许知寒问:“谁?”
  许成远闭了闭眼。
  “顾淮。”
  许知寒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主线里。
  顾淮,原主曾经的婚约对象,也是许明霁一直抓着不放的那个人。
  陆闻川皱眉:“顾淮有什么用?”
  许成远低声道:“顾家和许家订过婚,婚约上有过许知寒的命字。顾淮身上沾过一点你的命线。沈承如果想给陆闻川染罪,可以从顾淮那条线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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