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身侧的男人还未醒,长臂依旧牢牢圈在自己的腰腹上,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
  又过了一会崔景言才醒来了,两人又在床上休息许久,等着时洛缓过几分力气,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崔景言从背后环上来的时候,时洛正在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崔景言把下巴抵在他肩窝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像只大型犬。
  时洛满嘴泡沫,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崔景言没听清,偏过头来看他,鼻尖蹭过他的耳廓。
  时洛被他蹭得痒,胳膊肘往后顶了一下,没使劲,崔景言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吐了。”崔景言说。
  时洛弯腰把泡沫吐掉,漱了口,刚直起身,崔景言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凉丝丝的。
  时洛没躲,转过身靠坐在洗手台上,两条腿自然分开,崔景言顺势站到了中间,低头继续亲他。
  这个吻不急,甚至有些懒散,像是在消磨一个没什么要紧事的清晨。
  崔景言的嘴唇很软,一下一下地贴上来又离开,离开又贴上来,偶尔用舌尖描一下时洛的唇形。
  时洛被他亲得有点犯困,手指懒懒地揪着他的衣领,整个人放松得像要化掉。
  崔景言的手也没闲着,拇指隔着薄薄的睡衣在时洛腰侧画圈,一圈一圈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
  时洛觉得痒,笑着往后缩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到镜子,崔景言眼疾手快,手掌垫过去护住了他的后脑勺。
  “能不能小心点。”语气有点像在训小孩,但眼里全是纵容。
  时洛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是红的。
  他伸手勾住崔景言的脖子把人往下拉,凑上去在他嘴角咬了一口,不重,更像是拿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崔景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凑过去要还回去,时洛偏头躲,两个人就在洗手台前闹成了一团。
  最后是崔景言先收手,捏了捏时洛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等两人真正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了。
  陆家老宅里静悄悄的,家里长辈们大概是有事出门了,没人在家。
  好在陆家向来开明,并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两人便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老宅。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港城平整的街道,崔景言知晓他身子不适,先驱车带时洛去往一家藏在街巷里的老牌港式茶餐厅。
  店面不大,却是港岛本地人私藏的老店,开了数十年,口味正宗地道,是崔景言少年时常来的地方。
  时洛和崔景言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桌面上铺满了白色的小碟子,虾饺、烧卖、肠粉、凤爪,满满当当地挤在一起。
  时洛正低头和一只虾饺作斗争,筷子夹了两次都没夹起来,虾饺滑溜溜地从筷子间溜走,在笼屉里打了个滚。
  崔景言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起来,也不帮忙,就那么支着下巴看时洛跟虾饺较劲。
  第三次失败之后,时洛抬头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崔景言没说话,伸手拿起时洛面前的筷子,轻轻一夹,虾饺稳稳当当地被拎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小半圈,送到了时洛嘴边。
  “啊——”崔景言微微张了张嘴,像是在示范。
  时洛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喂到嘴边,旁边那桌的大爷正端着奶茶看他们,眼神里写满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时洛想说自己夹,但崔景言就那么举着筷子,不紧不慢地等着。
  时洛最后乖乖吃下,崔景言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时洛咽下虾饺,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崔景言一下。
  不重,更像是某种报复性的小动作。
  崔景言被踢了也不躲,反而在桌子底下用小腿夹住了时洛的脚踝,轻轻一收,就把他的腿固定住了。
  时洛挣了一下,没挣开,崔景言的腿比他长,力气也比他大,夹着他的脚踝纹丝不动。
  时洛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最后放弃挣扎。
  崔景言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了时洛的脚踝,但手却从桌上伸了过去,指尖点在时洛的手腕上,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滑过他的手指,最后停在无名指的根部,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空空的。
  茶餐厅里还是一样吵,柜台后面的电视在放午间新闻,服务员端着餐盘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高声喊着“唔该借过”。
  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玻璃,嗡嗡的,远远的,只剩下崔景言指尖那一点温度,从他的皮肤上蔓延开来,一直烫到胸口。
  时洛反手握住崔景言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把那只手扣住了,不让他再乱摸。
  “好好吃饭。”
  崔景言看了他一眼,没再闹,乖乖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肠粉放到碟子里。
  时洛低头吃肠粉的时候,崔景言正看着他,目光很温柔,像茶餐厅窗外午后的阳光,不刺眼,暖暖地铺着。
  考虑到第二天工作日还要赶回内地处理工作,原本计划的港大参观只能匆匆作罢。
  两人吃过午饭后,便驱车前往口岸,赶在晚高峰前回到了内地。
  回程的路上,崔景言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时洛,心里却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这次没逛成的港大,下次再来补上也不迟,崔景言不动声色地想着,等到下次再回港城,时洛的身份,就会变成自己的正式伴侣了,而不是男朋友。
  回归日常正轨后,生活立刻被紧凑的节奏填满。
  时洛最近手头有个涉案金额巨大且关系复杂的大案子即将开庭,这段时间正是他最为焦头烂额的冲刺期。
  就连难得的周末闲暇,也被工作彻底填满。


第66章 加冕
  周末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晒得暖融融的。
  时洛在家里加班,笔记本电脑搁在茶几上,他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眉头皱成一团。
  崔景言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时洛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没说话,直接走到沙发后面,坐下来,把书放到一边。
  时洛正盯着屏幕上的一段文字反复琢磨,忽然感觉到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崔景言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一圈一圈的,力道刚刚好。
  时洛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像被温水泡开了一样,从眉心到肩膀,一寸一寸地软了下去。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上了崔景言的膝盖。
  “宝宝闭眼。”崔景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时洛乖乖闭上了眼睛,崔景言的拇指从他眉心慢慢往两边划开,沿着眉骨的弧度,一下又一下。
  时洛的呼吸慢慢变长了,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好点没?”崔景言问。
  “嗯。”时洛的声音带着一点软绵绵的鼻音。
  崔景言低头看着他,时洛闭着眼睛的样子很乖,睫毛微微翘着,嘴唇轻轻抿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原本就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连耳朵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崔景言没忍住,低下头,在时洛的眉心亲了一下。
  时洛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点。
  崔景言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鼻尖上。
  时洛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崔景言再亲了一下,亲在左边脸颊上。
  时洛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斜着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你在干什么?”
  “在亲你。”崔景言理直气壮,又在他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时洛伸手去推他的脸,没推动,反而被崔景言握住了手腕。
  崔景言把他的手拉下来,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亲完还蹭了蹭,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微微有点凉。
  “崔景言。”时洛的声音有点紧。
  “嗯。”
  “我在工作。”
  “我知道。”
  “那你别闹。”
  “我没闹。”崔景言说着,又在他手指上亲了一下。
  时洛彻底没脾气了,他把手抽回来,假装生气地把脸转向电脑屏幕,但屏幕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心跳也不对劲了。
  他用力盯着屏幕,试图让自己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盯了大概十秒钟,崔景言的手又从后面伸过来了,这次不是揉太阳穴,而是轻轻捏住了他的耳垂。
  指腹捻着那一点软肉,慢慢地、轻轻地搓了搓。
  “你——”时洛转过身,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崔景言两侧,把人困在沙发靠背和自己之间,“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工作?”
  崔景言仰头看着他,表情无辜得要命:“要啊。”
  “那你——”
  “我就是想亲你。”崔景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工作你的,我亲我的。”
  时洛被他的逻辑气得笑了出来:“这怎么同时进行?”
  崔景言想了想,认真地给出了一个方案:“你继续看电脑屏幕,我亲你,不矛盾。”
  时洛瞪着他,崔景言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了大概两秒钟,时洛败下阵来。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捧住崔景言的脸,低头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亲完了,”时洛说,嘴唇还没离开崔景言的,“可以让我工作了吗?”
  崔景言被他亲得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搂住时洛的腰,把人往下一拉,时洛整个人就趴到了他胸口上。
  笔记本电脑孤零零地留在茶几上,屏幕渐渐暗了下去,进入了待机模式。
  “崔景言!”时洛撑着他的胸口想爬起来。
  “五分钟。”崔景言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时洛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休息五分钟。”
  时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他放弃了,整个人趴在崔景言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了他的味道,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你这样我就不想工作了。”时洛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含混不清。
  “我只是在帮你放松。”崔景言的手掌覆在时洛的后背上,慢慢地从上往下抚,一遍又一遍。
  时洛被那只手摸得整个人都软了,他趴在崔景言身上,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休息满五分钟 也许有,也许更久。
  他只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崔景言翻了个面,变成了躺在崔景言腿上,仰面朝上,崔景言低头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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