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车载广播流转出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舒缓温柔的旋律漫满整个车厢,缱绻又绵长。
  富士山下,爱意长留。
  富士山下,余生共守 。
  崔景言偏头看了时洛一眼,时洛已经快睡着了,睫毛微微垂着,唇瓣轻轻抿起,呼吸轻浅绵长,安静得惹人怜爱。
  天边的夕阳早已沉落,窗外的世界被路灯和车灯染成了一片暖黄色,温柔光晕轻轻覆在时洛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轮廓。
  崔景言悄悄调高了车内温度,生怕他着凉,单手稳稳握住方向盘,放缓车速。
  曾经的崔景言,于时洛而言,就像是富士山。
  他可以靠近,却始终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将这座山据为己有。
  从前他只能克制地走向它,安静地欣赏,从心底默认,这份爱意注定得不到完整的结局。
  可直到兜兜转转,时洛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崔景言从不是一座只能远观的雪山,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私有。


第68章 戒指
  两人回了铂悦国际,崔景言出差后,时洛便搬进了这里。
  原本他租的房子刚好到期,再加上崔景言天天软磨硬泡念叨着要同居,时洛索性在忙完手头那个棘手的案子后,便住了进来。
  刚洗完澡,时洛从浴室走出来,他抬眼望去,崔景言正靠在床头静静等着他,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时洛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崔景言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手从时洛的腰间穿过,把人往后一带,时洛的后背就靠上了他的胸膛。
  “等急了吗。”时洛微微侧过头,问男人。
  这人一连出差一周,在两地时差里来回颠倒,方才他进浴室前,便再三叮嘱过,让他先休息,不用勉强撑着等自己出来。
  崔景言没有应声,沉默间微微低下头,嘴唇贴上时洛光洁细腻的后颈。
  那一处皮肤生得极薄,肌理细腻,连皮下蜿蜒纤细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脆弱又惹人心疼。
  他吻得极轻,小心翼翼,一下又一下,缓缓落在时洛凸起的颈椎骨节上。
  “想我没有?”崔景言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振动。
  他又答非所问,时洛没有开口回答,偏过头,找到了崔景言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这就是他的答案。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太克制,崔景言的手从时洛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滑腻而温热。
  他的拇指在时洛的肋骨上一根一根地摸过去,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时洛被他摸得呼吸不稳,原本交缠的唇瓣缓缓分开,喘着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崔景言。”
  “嗯。”
  “你关灯。”
  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太过清晰,崔景言却轻轻摇头,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语气软了下来:“别关了宝宝,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一周隔着时差的日夜思念,此刻终于能真切地拥在怀里,他舍不得错过分毫。
  时洛妥协下来,他又何尝不是。
  崔景言手从时洛腰侧滑到胸前,时洛的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崔景言怀里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的声音。
  崔景言的手没有停,他太知道时洛的点了,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知道时洛每一次呼吸变化背后的含义。
  时洛被他从身后半拥着,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崔景言低下头,嘴唇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舌尖抵着那一小块皮肤。
  时洛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
  “转过来。”崔景言说。
  时洛顺从地在他怀里转过身,正对着他。
  近距离相对,崔景言眼底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动,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他脸上,一瞬也不肯挪开。
  略显急促的呼吸落在时洛的脸颊上,温热滚烫,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周遭的暧昧氛围烘得愈发浓重。
  时洛的手摸上了崔景言的肩膀,顺着锁骨往下,指尖碰到了崔景言的心口——心跳很快。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崔景言微微倾身,重重吻住了时洛。
  时洛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指深深插进崔景言柔软的发丝里。
  崔景言把他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时洛的睡衣终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
  崔景言撑在他上方,手臂撑在他两侧,将人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范围里,微微垂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身下的人。
  时洛看到崔景言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像黑曜石。
  “崔景言。”时洛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你能不能快点。”
  崔景言笑了一下,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东西,慢慢地做着准备。
  时洛等得焦躁,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被崔景言的手掌按了回去。
  “急什么。”崔景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我没急。”
  “疼吗?”崔景言问。
  “不疼。”时洛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疼。
  崔景言低头看着时洛的脸,他的拇指在时洛的脸上慢慢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
  时洛的呼吸慢慢匀了一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他伸手环住了崔景言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
  “可以了。”时洛说,嘴唇贴着崔景言的耳朵。
  “乖宝宝。”
  就在时洛觉得自己快要沦陷的时候,崔景言离开了。
  时洛茫然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水雾,看不清楚。
  他听到崔景言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听到什么东西被拿出来的细微声响,然后崔景言重新撑回到他上方。
  崔景言握住了他的左手,不是平时那种十指交握的握法,而是把他的手指并拢,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无名指。
  时洛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指尖滑了过来,滑过指节,稳稳地落在了无名指的根部。
  时洛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境下被戴上戒指,他呼吸彻底乱了。
  不是因为身体的快感,而是因为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枚铂金的戒指在他无名指上闪耀。
  “洛洛嫁给我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崔景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戴了戒指的无名指,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时洛的眼泪就在那一瞬间掉了下来。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绪,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感情。
  “时洛。”崔景言叫他的名字,没有动,低头看着他,拇指在他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上来回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别哭。”
  时洛摇了摇头,崔景言俯下身,把脸埋进了时洛的颈窝里。
  时洛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他的锁骨上——他不确定那是崔景言的眼泪还是汗,又或者两者都不是。
  他们就这样停了很久。
  崔景言的手臂收紧,把时洛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心跳和心跳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崔景言。”时洛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稳了一些。
  “嗯。”
  “我愿意。”
  崔景言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好,那宝宝你也给我带上吧。”
  崔景言又取出另一枚,时洛伸手接过,抬眸望了眼身上目光灼热的人,随即伸手握住他修长骨节分明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继续。”时洛说。
  崔景言没有问继续什么,时洛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了他的脖子上。
  两枚戒指,在两人肌肤相贴的间隙里,随着肢体轻轻晃动,在暖黄床头灯的映照下,安静地闪烁着。
  这一次崔景言没有再克制,他吻着时洛,咬着时洛的下唇。
  时洛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哭腔,手始终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像是怕他跑掉。
  最后的时刻,崔景言握住了时洛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交握,两枚戒指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响。
  “时洛,我爱你。”
  时洛浑身绷紧,头颅不自觉向后仰去,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又脆弱的脖颈。
  喉结微微滚动,染上一层薄红,唇瓣不自觉地张开,无声吐出心底那句滚烫的告白——我也爱你。
  崔景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
  时洛的手指在崔景言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从发顶到发尾,再从发顶到发尾,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
  过了很久,崔景言从他身上翻下来,但没有松开搂着他的手。
  他把时洛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臂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成了一个被完全包裹住的姿势。
  时洛的手搭在崔景言的手臂上,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
  他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崔景言。”
  “嗯。”
  “什么时候买的。”
  “这次出差。”
  其实这一对戒指,崔景言早在之前便已悄悄托付顶级工匠定制。
  这次出差过程中他挤出行程,特意从法国飞了一趟意大利,亲自取回这对由殿堂级珠宝大师纯手工打造的对戒。
  没有同款第二枚,世间仅此一对,独属于他和时洛。
  时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夜越来越深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时洛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崔景言拿起了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戒指上又落了一个吻。


第69章 黏人
  寰粤集团的案子,终于迎来了开庭审理,随着法官开庭的法槌声落下,庭审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
  时洛当庭举证,将被告挪用专项资金、恶意拖延进度、擅自更改规划、拒分利润的全套证据一一呈上。
  他的语速沉稳,逻辑清晰,一字一句精准拆解对方证据链中的漏洞,直击被告根本违约导致项目停滞的核心。
  灯光落在他侧脸,神情专注又冷静,全然褪去平日的温和,只剩下专业的锋芒。
  面对被告方的种种抗辩,他应对自如,全程高效闭环,没有给对手留下一丝一毫冗余拉锯的余地。
  旁听席上的崔景言静静望着,忽然觉得,这样在庭上为当事人据理力争的时洛,让人移不开眼,迷人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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