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那时的崔景言年轻气盛,大学期间一心扑在学业与集团事务里,拼尽全力打磨自己,若是没有实打实的能力与傲人实绩,就算他的父亲是集团创始人,集团里众多股东也绝对不会服他,他更不可能在短短毕业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稳稳坐上寰粤集团总裁的高位,二十二岁就开始掌控整个商业帝国。
  所以,大学时期他忙得脚不沾地,恋爱也只是有名无实。
  至于和时洛分开的这几年,他更是洁身自好,一直都是单身,自始至终都只有时洛一个人。
  看着时洛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崔景言心里那股憋闷感达到了顶峰。
  他不想再猜了,什么试探拉扯都不愿,只想彻底敲定关系,这份抓不住,留不住的患得患失,实在太折磨人了。
  崔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灼灼地盯着时洛,声音认真:“时洛你要重新和我在一起吗?和我谈恋爱。”
  然而,时洛听到这话,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
  “做都做了还不行!”
  崔景言彻底被时洛那句干脆的拒绝逼到失控,低吼出声。
  他完全想不通时洛到底在想什么,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个人就像一团抓不住的雾,永远隔着一层纱。
  他不愿看着时洛那双满是慌乱的眼睛,像是自己在逼他一样,崔景言转过身,背对时洛,面对着整面落地窗。
  窗外车水马龙,繁华的广城尽收眼底,可他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孤寂与寒凉,沉默了许久,紧绷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所有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沙哑委屈的声音,缓缓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五年前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自己不是同性恋,要和我分开,丝毫不顾我的感受,扭头就走,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现在你回来了,明明刻意疏远,却又主动靠近我,和我发生关系,我放下所有骄傲,跟你坦白心意,说和你在一起,你又一口回绝,说不行。”
  他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红,满是卑微与偏执:“时洛,你在玩我吗?就因为我忘不掉你,就因为我这么多年,还一直喜欢着你,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拿捏我,随意糟蹋我的心意,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时洛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心口骤然揪紧,满心酸涩与愧疚快要将他淹没,他比谁都难受。
  “我没有。”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崔景言最后一道底线,他猛地转过身,大步上前逼近时洛,高大的身形再次将人牢牢困在身前,眼底通红,盯着时洛,厉声追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当初离开我到底是为什么?那天主动靠近我、和我发生关系又到底是为什么!你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你说呀!”
  时洛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后背紧紧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却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是不想说,是现在还不行,他和崔景言,现在还不行。
  至少要等自己还清崔景言的钱。
  这么多年,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心魔。
  其实那天白郅的话虽然刺耳难听,但时洛觉得他说得很对——他当初本来就是因为钱才和崔景言在一起的。
  时洛总觉得,五年前他和崔景言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纯粹,他配不上崔景言毫无保留、干净又热烈的爱。
  他心里暗暗发誓,拼尽全力,三年之内,一定要把所有亏欠崔景言的钱,一分不少全部还清,等他彻底甩掉这个心魔,等他觉得自己足够纯粹、足够配得上这份爱的时候,他才有资格站在崔景言身边。
  所以他只能再次沉默,双唇紧闭,低着头,不敢去看崔景言的眼神,任由对方误会。
  而这份沉默,恰恰是崔景言最讨厌的模样,他最讨厌时洛这个样子,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宁愿让他误会也不肯解释一句。
  崔景言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危险而暗沉,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留着等会叫吧。
  崔景言手猛地探出,一把揽住时洛的细腰,直接将人抱起身,狠狠丢进身后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松软的沙发陷下,时洛撞得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男人已然俯身,膝盖强势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牢牢将他压在沙发间,彻底困住,半点动弹不得。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暗沉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刚刚他们还在为过去和现在争执不休,气氛剑拔弩张,转眼却陷入如此暧昧又危险的境地。
  时洛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收回刚才那些纷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崔总,你这是干吗?”
  他试图用这个称呼来划清界限,提醒对方此刻的身份和场合,希望能唤起崔景言的理性和良知,让他停下这份冲动的举动。
  然而,这声“崔总”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一滴冷水落进了滚烫的热油里。
  成了一条最直接的导火索。
  “干你。”


第59章 受伤
  崔景言话落,根本不给时洛任何反应的机会,修长的手指扣住时洛的衬衫领口,狠狠向下一扯。
  几声脆响,纽扣受力不均瞬间崩飞出去,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滚落得满地都是。
  崔景言对此视若无睹大手顺势一扯,动作粗暴地直接将时洛上身的衬衣彻底扒开,尽数褪到臂弯,将他上身袒露得干干净净。
  “崔景言!”时洛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凌乱的布料,脸颊瞬间涌上滚烫的红晕,又气又慌,这可是他刚买的新衬衣,就这么被他毁得彻底。
  听到这声怒喝,崔景言反而低笑出声,他抬手从容地扯掉自己身上的高定衬衫,随手往身后的办公桌上一扔,昂贵的衣物随意揉皱在一旁。
  他眉眼微垂,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时洛泛红的脖颈,语调慵懒又咄咄逼人:“时律师,这个时候,怎么不喊我崔总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时洛咬着牙,双手抵在崔景言坚硬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这里是公司,大白天的,落地窗通透,门外就是办公区,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他试图起身往后退离,可他的力道在崔景言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宽厚温热的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头,不容他分毫闪躲,时洛动弹不得。
  “说了,干你。”
  崔景言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时洛的耳畔,“时律师,做人不能太绝,上次明明是你主动,睡完我就跑路,连个解释都没有,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他的手指摩挲着时洛颤抖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再打一炮吧,让我心里好受点,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当作不认识,怎么样?”
  “崔景言你!”时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却没骂出口,他舍不得骂他。
  崔景言俯下身,像是品尝什么精致的点心,时洛整个人一下就软了,腰背丧失了所有力气。
  时洛分辨不出是痒还是别的什么,眼眶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终于抬起头的时候,嘴唇上还泛着水光,目光沉甸甸地落下来,从时洛的脸一路滑到他的腰线,最后停在裤扣上。
  他直起身,手落到时洛腰间,偏过头朝着房间某处说了一句:“HiSiri,关闭落地窗,打开灯。”
  “叮”的一声,语音助手应声而动。
  落地窗的电动遮光帘缓缓合拢,将外面城市的面貌隔绝在外,办公室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柔和的光线铺满了整个空间。
  时洛偏过头,睫毛低垂着,没有看他。
  “你害羞了。”崔景言伸手扭过时洛的脸,拇指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
  “我没有。”时洛偏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那不是害羞,刚刚看到崔景言抬起头,嘴上满是湿润的水光,时洛心里莫名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餍足——他也讲不出缘故,只觉得浑身通泰,精神爽利。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下身已经脱光了,时洛浑身赤裸地陷在黑色沙发里,皮肤衬着深色的皮面,显得越发白净。
  崔景言觉得亮眼得有些过分,然后他低下了身。
  “隔了一个月了。”崔景言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克制,“这里没有润滑油,今天你可能会疼一点。”
  时洛向来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话,说“没关系”显得奇怪,说“好”也不对劲,索性不讲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上次能,这次应该也能。
  崔景言又凑近了一些,广城近来天气炎热,时洛早上出门前刚洗过澡,此刻皮肤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气息,淡淡地混在体温里,是一股干净到近乎天真的味道。
  过了一会崔景言起身,时洛喘着气看着他,身体往前倾,捧住崔景言的脸吻了上去,随即崔景言含住他的嘴唇,吻得又深又慢。
  时洛从寰粤出来的时候,他低头理了理衣领,虽然看着还算整齐,没有那种狼狈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里子早就乱了套。
  除了最后那一步没做,他身上那些不显眼的地方,怕是没一处好肉,全让崔景言给占了便宜。
  领口皱巴巴地耷拉着,脖颈间藏着淡到不易察觉的红痕。
  想到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折腾,时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这颜色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欺负狠了生气,还是因为某种难以启齿的害羞造成的。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律所的方向,车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却吹不散车厢里那股还存在的暧昧余韵。
  恍惚间,时洛的思绪又飘回了邮轮上的那个清晨。
  那天早上醒来,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大床上,他本以为经历了一晚上那样的荒唐事情,自己会腰酸背痛,甚至下不了床。
  可奇怪的是,除了后面有着难以忽视的酸胀感之外,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被精心呵护后的异常清爽。
  想来是他熟睡之后,崔景言细心帮他打理过一切。
  他侧过头,身旁的崔景言还在沉沉熟睡,收起了晚上那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卸下了平日的锋芒与戾气,睡得安静又乖巧。
  那一刻,时洛的心跳漏了一拍,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时洛怔怔看着他的侧脸,终究没忍住,轻轻凑近,小心翼翼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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