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直到崔景言把时洛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俯身压下,大手抚上时洛笔挺的西装领口想要扯下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指尖在碰到冰凉的布料,脑海里骤然炸开一丝清明,仅剩的一点点理智猛地回笼,动作戛然而止,僵在原地。
  崔景言闭了闭眼,眉心紧锁,胸腔里的心跳依旧狂乱不止,他怔怔低头看着身下被自己压住的人,混乱的思绪终于慢慢回神。
  明明只是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怎么就一步步失控,变成了这般亲昵缠绵的模样,怎么就毫无征兆地拥吻在一起,事情到底是怎么偏离正轨,发展到这一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景言深吸一口气,理好情绪后正过脸,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正压着的人。
  时洛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眼底晕着浅浅的绯红,眼底漾着清浅的笑意,仰起头,凑过去亲了一口崔景言紧绷的下巴,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片皮肤:“你好帅呀,崔景言。”
  这答非所问的话,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崔景言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他松开时洛,直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身影,冷冷地开口:“时洛,你醉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时洛没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酒精确实让他的四肢有些发软,思维也有些迟钝,但它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道紧锁的门。
  他的酒量不好,三杯红酒足以让他脸红心跳,但此刻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可能两个小时后,等酒意散了,又或者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他脱离了这层暧昧昏暗的保护色,冷静下来之后,就会为今晚的放肆感到后悔,会想要逃避,会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就在此刻,在这一秒,他不后悔。


第57章 first time
  时洛没理崔景言,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摸上他腰侧,视线低低地垂下去,盯着崔景言西裤中间那处。
  崔景言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脊椎骨里点了一把火,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时洛的脖子,把人推开了一段距离。
  “时洛你到底什么意思?”
  时洛被他掐着脖子,被迫仰起了脸,眼眶泛红,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
  他看着崔景言的眼睛,声音有些哑:“我想你,好想你。”
  那滴泪悬在眼角,将落未落,崔景言心里一紧,手指立刻松了力道,抬起来想去擦他的眼角,喉间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我也想你”,正要脱口而出,可时洛骤然发力,搂住他的腰,一个翻身直接把他带倒在床上。
  崔景言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瞬间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果然长大了,力气也大了。
  转眼间位置交换,时洛在上,崔景言在下。
  时洛垂着眼,弯腰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崔景言的下颌与唇瓣上,低头亲了上去。
  这一次,崔景言没有再躲。
  一个多月前第一次在寰粤见面,到现在,他每天都在想时洛。
  刘佳之前汇报说时洛和法务部全程都是线上对接,非必要不会碰面。
  崔景言无数次暗自揣测,时洛避开线下,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另有缘由。
  他心里攥着无数纠结,不清楚时洛现在的想法,也不敢贸然主动靠近,更怕撞破对方早已不在意自己的现实。
  所以他不轻举妄动——除非时洛主动。
  吻愈发激烈,气息交缠时洛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脱掉了,衬衫领口被扯得歪向一边,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和肩膀,在地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崔景言亲得太舒服了,时洛觉得自己像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软绵绵的,最后招架不住,倒在崔景言胸膛上微微喘气。
  鼻尖萦绕的全是崔景言身上那股冷杉与琥珀交织的木质香,混着男性温热体温蒸腾出的气息,好闻得让他脑子发晕,连指尖都酥麻着不想动弹。
  崔景言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情欲未散的微哑:“缓一缓。”
  时洛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短暂的安静里,崔景言的手指仍在他腰间流连,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腰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惹得时洛偶尔轻颤一下。
  大约过了两分钟,崔景言忽然将人轻轻从自己身上扶开,然后他起身下床。
  时洛还没完全回神,有些茫然地半撑起身体看他。
  崔景言站在床边,逆光的轮廓显得肩宽腰窄。
  时洛回头望他,眼里带着未散的水光和一点不安。
  崔景言对上那双眼睛,嘴角轻轻一弯,笑了。
  下一秒,他垂下眼,干脆利落地解开时洛的西裤扣子,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随即崔景言的目光又被别处勾走了——时洛大腿上箍着的腿部衬衫固定夹。
  他自己有时穿正装也会用,将衬衫下摆固定在大腿上,防止动作间衬衫滑出裤腰。
  但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同样的东西戴在自己身上时只觉得是功能性的配件,此刻落在时洛腿上,却像某种精心设计过的情趣,每一寸都写着“邀请”。
  过了一会崔景言把那件仅剩的衬衫从时洛肩上褪了下来,布料滑过脊背,无声落在床边。
  崔景言却还穿戴整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微敞,整个人透着从容。
  两个人一个裸着、一个穿着,反差鲜明得让时洛更加不自在。
  “还有力气给我脱衣服吗?”崔景言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时洛点了点头,撑着身子凑过来,手指有些发颤地去解崔景言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衣襟向两边散开,底下匀称漂亮的肌肉一点点露出来。
  崔景言的身材比穿着衣服时更让人移不开眼——胸肌饱满却不夸张,腹肌线条分明,尤其是那条人鱼线,沿着腰腹两侧深深斜切下去,顺着髋骨的弧度延伸进裤腰里,性感得过分。
  时洛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条线往下走,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时洛彻底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脑子里轰隆隆地响,到了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害怕。
  “Is My di-ck Pretty”
  时洛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瞪了崔景言一眼,脸蛋红得要滴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又羞又恼,却一点也不凶,反倒有几分可爱。
  崔景言低笑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时洛大腿上衬衫夹的带子,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崔景言说了句话,时洛整个人都红透了,把脸埋进崔景言肩窝里。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话——怎么床上的崔景言是这个样子的?偏偏他又……好喜欢。
  房间里的温度悄然攀升,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发酵,氛围逐渐火热。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味道,场面泛滥得一塌糊涂。
  满室旖旎过后,时洛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的神情满是媚态。
  崔景言把人捞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角,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珍惜与餍足:“洛洛好棒……好棒,真的好棒。”
  他把脸埋进崔景言的颈窝,不敢抬头。
  崔景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时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就这样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等时洛睡熟,崔景言才小心地抱起他往浴室走,一室狼藉也没顾上收拾。
  他把时洛放进浴缸里,按了电话让服务员过来更换床单。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酒店的人都晓得轻重,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到处妄言。
  等房间里收拾干净,崔景言抱着时洛回到床上,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身体温热而柔软,像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位置,崔景言闭上眼睛,心里说不出的安定。
  好像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对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崔景言是被手机铃声硬生生吵吵醒的。
  他意识还带着几分惺忪,下意识伸开手臂往身侧揽去,指尖落了空,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空荡的床面。
  那一瞬间,睡意骤然散尽,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褪去困意,只剩清醒。
  指尖摸索着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他垂着眼接起,没应声,只听那边传来崔景书的声音:“哥,你收拾一下来餐厅吃午餐吧。”
  崔景言撑着床沿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线条冷硬的肩背。
  目光扫过床侧地面,昨夜时洛散落的衣物早已不见踪影,干干净净,像是昨晚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崔景言没应声,赤着脚走出卧室,偌大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落地窗外是平静的海面,一种莫名的烦躁感随着空荡的房间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玄关的柜子上,那里立着一个酒店专用的记事本,格外显眼。
  崔景言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记事本,纸张上字迹清隽利落:抱歉崔总,昨天多有得罪。
  而在记事本旁,还放着一张银行卡。
  崔景言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骨节微微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当什么了?当鸭了?一夜消遣,完事结账?
  胸腔里压着翻涌的戾气,他对着电话那头,开口问道:“客人们都下船了吗?”
  崔景书那边愣了一瞬,随即答道:“下了呀,早上就已经陆续下船了。”
  “好,你们吃吧。”崔景言垂眸摩挲着那张银行卡,语气冷了几分,“我现在下船,有点事需要处理。”
  崔景书应声说好,挂断了电话。
  那张时洛原本给白郅的名片,最终落在了崔景言手中,上面印着时洛现在的联系方式。
  驱车返程广城的一路,崔景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反复不停拨打着时洛的手机号,耳畔反复传来机械又冰冷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一遍又一遍,狠狠戳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怕时洛这次要悄无声息,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抽身逃离。
  一路的焦灼等待,一遍遍的无人接听,早已将崔景言的耐心消磨殆尽,隐忍到了极致。
  车子一驶入广城境内,他直接去了崇礼律师事务所。
  恰逢徐颂在律所处理工作,接待了崔景言。
  崔景言开口直言要找时洛,借口是询问相关案件情况。
  徐颂不敢怠慢,如实开口告知:“不好意思崔总,时律师今天上午出发去北城出差了,大概一周之后才会返回律所,崔总你要是有案件相关问题,可以先通过微信或者邮件跟他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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